第207章 佛魔種心,各懷心思
2024-06-11 13:31:46
作者: 憶如當初
年輕男子睜開眼,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這些三頭妖犬雖然兇猛,但在他面前卻如同幼兒般脆弱。
他剛剛只是運用了一絲佛力,便讓這些妖犬瞬間失去了抵抗力。
他站起身,抖落身上的塵土,環顧四周,這片古蹟顯得神秘而幽深。
「至元,玩夠了吧,該起程了。」
一兩鬢斑白、容貌卻是年輕的男子叫喚了一聲。
名為至元的小僧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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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此番路途遙遠,仙古世界開放時間還長,何不尋些樂趣伴身呢?」
那男子名為南沃。
亦是著一身佛袍,周身的清塵氣息與至元大有不同。
他瞥了至元一眼,「仙古世界對我佛門崛起的重要性,你不會不知吧?」
「況且要想進入其中,還得依仗那九大禁忌勢力。」
「我們此番加快速度,趕在他人前,進入到那些人的視野內,豈不是多了一分希望?」
至元不可置否,臉上有一抹嫉惡如仇的神色露出,「他們也是真夠霸道的。」
「真把這太古神域當成他們的『一言堂』不成?」
「真想把他們一個個全都超度了...」
說著說著,至元的神情就不太對了,絲絲縷縷的魔意蕩漾於身軀。
「至元!」南沃見狀,身形一動,瞬息貼近。
在其耳旁,醞釀一番,恐怖音量,霎時激盪。
至元耳膜都快被震碎了,身軀上的魔意也自然而然地褪去。
「師兄,你怎麼老是這樣啊?」
「換了其他人,不死也被喊成耳聾了!」
至元拍了拍耳朵,埋怨道。
南沃神情不變,「誰讓你佛魔雙修的,要不是擔心你隨時都有入魔的可能,我才懶得帶你這個『拖油瓶』。」
「我這不是想著雙修,對我的實力增長有好處嘛...」
至元自覺理虧,尷尬地低聲道。
「哼!」
「佛魔兩道本就是殊同陌路,雙修更是背道而行。」
「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佛不像佛、魔不像魔的,你是否滿意了?」
南沃沉聲道。
至元眸內有一絲紅光閃爍,他的聲音變得尤為寒涼:「師兄...你再說一個試試...」
「咚!」
「啊!痛痛痛!」
南沃直接給了他一個腦瓜崩,沒好氣道:「看看,看看,現在的你,都敢這樣跟我說話了是嗎?」
「這語氣還是想殺我的意思是嗎?」
「不...不是這樣的...」至元委屈巴巴地抬起頭,眼淚像斷了線一般,化作淚珠,一滴滴落在地上。
「哭哭哭,哭能解決問題嗎?」南沃見他這樣子,毫無心軟之意,反而心中的火氣嗡然騰起。
「不聽師兄言,現在吃了虧,你也是活該!」
此前他早就提醒過至元,不要試圖觸碰佛魔雙修一事。
以至元的資質,根本把握不住這兩股相衝的力量。
「好在你現在還未凝練出佛魔種心。」
「不然的話,別說我了,佛也救不了你!」
字字嚴厲,句句誅心。
饒是以至元乖張的性格,在這位最為敬重、比起師父還要敬重的師兄面前,他不敢再啃聲一句。
但聽到『佛魔種心』二字時,至元的瞳孔驀然收縮。
若他師父在旁,必定能夠探查出至元的心臟,已是一半成金、一半成黑。
純粹的佛魔種心,另類的心臟。
說實在的,至元在單獨一道,譬如佛道一面,資質確實有所缺陷.
但自從將魔道融入到修煉體系當中後,他的實力可謂突飛猛進,境界更好像坐了火箭一半『噌噌』往上漲。
可見他不適合一道單修,而適合兩道同修。
以往佛魔同修者,凝練出佛魔種心的人,少之又少。
在太古神域的記載中,佛魔種心的擁有者,只要沒有夭折、或因佛魔兩股力量而喪失理智。
最後無一例外,都成為了魔道巨擘。
魔道的意念占據上頭,佛道的手段占據上頭。
魔道向來都是以『有教無類』的理念廣傳於世,因此魔族之人,並不排斥佛魔種心的擁有者,相反還會極為擁護。
而迂腐頑固的佛道,則極為排斥這種『異類』,饒是佛魔種心擁有者渴求再入佛道,也會被佛道強者所驅逐,一些比較激進的,還會當場斬殺,斬殺不成便追殺,強制超度。
南沃雖然總是刀子嘴豆腐心,對他很是關心在意,可若讓南沃知曉他已經將佛魔種心凝練而出...
這一刻,至元的心,陷入了無盡的冰寒。
身子都不禁顫抖起來。
「你怎麼了?」
「不會又要發作了吧?」
南沃眉頭一皺,便想故技重施,隨時應付至元的異變。
「沒有沒有,師兄。」
「你可別再來了!」
「再來的話,我以後真聽不到你說話了!」
至元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也是讓南沃無法暗中探查他的狀況。
南沃的實力在他之上,若察覺出他的異狀,勢必會強行探查,屆時...那真是大禍臨頭了!
南沃不疑有他,旋即轉過身去,「行啦,準備走了。」
「別浪費時間了。」
至元連忙應道:「來了來了。」
可至元沒有看見的是...
南沃轉身之際,眸內一閃而過的疑慮以及一抹淡淡的殺意。
「至元啊,希望你不要真如我猜測的那般...凝練出佛魔種心...」
「佛魔兩道永遠只能背道而馳,若真如此的話...」
「師兄我,就要手刃你了...」
唰——
「嗚嗚~」
古蹟內的風,尤烈、亦冷。
額角的灰白髮絲飄浮而起。
風中蘊含的冰涼,毫不留情地拍打著他的面龐。
些許不堪回首的記憶也占據了南沃那顆冰冷破碎的心。
「魔族...禁忌勢力...」
「我南沃...一定會顛覆你們的。」
......
太古神域以東的一方道州。
高山流水間,一座寺廟孤零零地倚靠在半山腰。
佛門。
簡陋的二字,雕刻於樑上牌匾。
牌匾上,留存著那把名為『歲月』的刀,所刮下的痕跡。
「想我佛道一脈,曾於仙古時代繁榮昌盛,傲視群雄...」
「時過境遷,今時今日,佛道一脈竟淪落至此...」
「偌大的二字,卻僅存兩名弟子,和我這個將死之人...」
「兩名弟子若今後能將佛道一脈發展壯大,我死亦無憾了。」
「可天道不憐,命運弄人,唯二的弟子,在不久的將來,也會走向對立面...」
「佛祖,弟子遵照您的旨意,一生樂善好施,不欺辱、不壓迫他人,從未仗著有一分實力,實施不適舉措...」
「可如今這番境地,您讓弟子如何是好啊~」
跪於佛祖金像前的枯瘦老僧,長長一嘆。
整個寺廟都迴蕩著他的嘆息聲。
其內飽含著無數的悲涼。
他正是至元、南沃的師父。
亦是佛門的掌管人。
至元的變化,他豈會不知?
但他無力阻撓,更不忍心將從小培養、朝夕相處,諸如孩子一般的至元送去往生。
他做不到,做不到啊~
「咳咳...」他忽然劇烈咳嗽,乾癟開裂的手掌捂著迅速發白的嘴唇。
當他低眉看見手心上沾染的黑血時。
渾身腐朽死寂的氣息,驀然上升了許多。
他活了太久太久,早年積累下的暗傷,在心緒激盪下,被徹底點燃了。
黑血只不過是一個前兆。
接下來幾日,他將是苟延殘喘,會活的生不如死。
他麻木一笑,雙腿盤起,雙手合十,雙眼閉合,掩去淚光。
黑暗在向他招手。
或許...他最後還是歸屬黑暗的吧...
微末佛光在無處不在的黑暗面前,隨時都會被同化。
他運轉體內的最後一絲力量,盡數灌入身前的佛祖金像。
而後徹底失去了動靜。
任誰望到這一幕,只會以為是位得道老僧在入定。
佛祖金像熠熠生輝,過了不久後,似正如他內心所想一般,佛祖金像變得暗淡下來。
天空雲霧蒙蒙,沉沉欲墜,飛禽掠過,不帶絲毫聲響,似怕啼叫擾了人死後的片刻安寧。
一位神靈境的強者,在哪裡都是呼風喚雨的存在。
最後的下場,卻是這般的悽慘。
可悲、可嘆。
衰敗的野草,整潔的廟堂...
夜淒冷,一朝人去物未變,四面荒涼人再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