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母子終見，他笑了

  翌日。

  「前輩，我們到了。」淵辰兩人停下腳步。

  攬天老祖抬眸，望著那連綿不斷的宮殿群，天邊雲端不時翱翔掠過的仙鶴白鷺，輕聲贊道：「倒像是一處仙境。」

  

  雖然不比淵族內的曠世奇景，但已是極為不錯了。

  淵辰見此情景，也頗有感觸，「是啊，確實很美。」

  「纏綿思盡～抽殘繭...宛轉心傷~剝後蕉...」

  一道帶著感傷之意的女聲，從不遠處的一個木屋內傳來。

  木屋搭建在天皇殿的宮殿群下，樸素自然，在此間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淵辰在聽到這道聲音的時候，不知為何心頭莫名抽痛了一下。

  他雖然無法完全理解這句詩的含義，但也能猜出幾分意味。

  他忍不住想要看看，那木屋裡的人長什麼樣。

  「吱呀~」

  木屋的門被推開，一個長發束著絲帶、身著淡素衣衫的婦人走了出來。

  她容貌秀美，氣質淡雅，一張俏臉上有些許歲月所留下的痕跡，魚尾紋於眼角若隱若現。

  見到她的那一刻起，淵辰心中生出了渴望與之親近的想法。

  這放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

  哪怕是面對再優秀、再美的女子，也未曾有過的。

  「她是誰？」淵辰心中只有這一個疑問。

  反觀攬天老祖，在美婦出現之際，他的眉頭便擰了起來，「她的氣息極為不穩...是受到什麼創傷了嗎？」

  美婦在這時，也將目光投射過來，再看到淵辰的臉的一剎那，她的心霎時緊了幾分。

  「這個孩子，好像...九兒...」

  感受到自身沉浸已久的血脈在瘋狂涌動。

  她那一雙有些憂鬱的眼眸內頓時迸發出驚喜。

  她將神念籠罩過去。

  她要確認！

  確認淵辰究竟是不是她日思夜想的『九兒』！

  「閣下，過了吧！」攬天老祖可不管她是怎麼想的，同樣以澎湃神念蓋壓過去。

  「咚...」

  雙方虛空交接處，神念碰撞所激盪的漣漪擴散出去，一道低沉的轟鳴聲傳響開來。

  淵辰離得不遠，正好被漣漪波及，神魂瞬間陷入動盪，頭疼欲裂，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痛苦之意。

  畢竟還處在成長期，即便擁有冠絕年輕一輩的實力，在這兩位至尊境的強者面前，也顯得不堪一擊。

  「九兒！」美婦見狀，神色頓時焦急起來，想要瞬步來到淵辰身前。

  「止步！」攬天老祖抬起枯瘦的手掌，攔住了她，方才瞬移到淵辰身旁。

  儲物戒一閃，一株神魂靈藥出現於左手手心，右手則搭在淵辰頭部，溫和的力量穩固住了他的心神，「張嘴。」

  淵辰乖巧地張開嘴巴，神魂靈藥一下子被塞入其中。

  神魂靈藥入口的瞬間，化作了濃稠的液體，湧入了喉頭，清涼之感遍布全身上下，神魂上的一點損傷也恢復完全。

  攬天老祖再度探查了一番淵辰的情況，發覺安然無恙以後，暗自鬆了口氣。

  若是淵辰出了什麼意外，讓他怎麼跟淵青天交代啊？

  他很清楚，淵青天可是很『愛護』這個追隨者的。

  「前輩，多謝。」淵辰吸了一口氣，對著攬天老祖感謝道。

  「不必。」攬天老祖擺了擺手。

  而後攬天老祖望向翹首而望的美婦，對她的一舉一動頗感疑惑，但還是板著一張臉，質問道：「閣下為何人？」

  「為何對他出手？」

  淵辰亦是側頭望了過去，剛剛他察覺美婦對他施展神念時，並未帶有敵意或是殺意...

  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為每次自己一旦順著直覺做判斷、做某件事情的時候，大多都是正確無誤的。

  美婦聞言，這才將目光放到了攬天老祖身上，眼角餘光卻時刻觀察著、注意著淵辰。

  她不清楚攬天老祖的身份，但攬天老祖的實力...她通過一瞬的神念交鋒，已經摸了個大概。

  「至尊二重天...」

  「從未聽流郎說過他有實力如此強的朋友啊？」

  「方才他對九兒的緊張態度...應該不是敵人。」

  美婦想到這裡，微微一笑：「我是天皇主殿的殿主。」

  「名為...蘇情。」

  「天皇主殿...殿主？」攬天老祖皺眉重複了一遍，他並不知曉天皇殿內的層次劃分。

  好在淵辰傳音為其解釋了一番以後，這才瞭然於心。

  「原來如此。」

  「但不管你是什麼人，總該有個解釋吧？」

  攬天老祖不依不饒，當著淵辰的面，他可必須討個公道回來。

  不然淵辰回去在淵青天面前，說些閒言細語，再給他穿個小鞋的話...

  那就廢了！

  其實他心底並不認為淵辰是這種人，但...凡事總有個萬一嘛，謹慎點，好以防萬一嘛。

  蘇情點頭，「是該給個解釋。」

  她緩步走來，攬天老祖有些疑惑，但並未阻止。

  直到她走到淵辰身前。

  「前輩，你...」淵辰內心的悸動愈發強烈。

  「是你，果然是你，我的九兒...」

  「你終於回來找為娘了...」蘇情眼眶溢出淚水，晶瑩一滴滴落於地上。

  「九兒...娘...難不成？」

  淵辰雙眸瞪大，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

  他便被一個顫抖的身軀所環抱。

  霎時，他便被溫暖所環繞。

  這種感覺，他這輩子恐怕都難以忘懷。

  蘇情的眼淚打濕了淵辰的肩頭，她顫聲道：「九兒，娘找你找得好苦啊...」

  「這些年你到底跟著你爹跑到哪去了？」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來見見娘呢...」

  淵辰沉默了。

  他從小只有父親的陪伴，對於『母親』二字，他感到陌生。

  對於蘇情突兀的動作和話語，他更是有些束手無措，不知該如何接納和回應。

  「你們...」攬天老祖站在一旁，來回掃視著兩人。

  蘇情這才發覺還有『外人』在，有些戀戀不捨地脫開環繞在淵辰腰間的雙手。

  拭去了淚水，眼角依然留下了些許淚痕。

  她勉強勾起一絲笑意，輕聲道：「抱歉，讓你見笑了。」

  攬天老祖無言以對，這種情況，他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

  說實話，不太好搞！

  「你...是我娘嗎？」

  淵辰心中已有答案，畢竟自己的血脈躁動做不得假。

  這分明就是遇到至親之人，才有的反應啊！

  但他還是不禁詢問出聲。

  蘇情淚水再度匯聚，但她強忍著不落下，抿著有些發白的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

  淵辰笑了。

  一層朦朧覆蓋了眼前的人、景。

  「嗒。」

  是他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