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斗米仇

  「餵你到底會不會笑呀，不會天生一張撲克臉吧？」近距離講了這麼一會，阮棉棉雖不能完全看清也能看到他的大概面容，他的神色彷佛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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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玖玉不會理誰料他還接茬了。

  「什麼是撲克臉？」

  阮棉棉怔了下揚了揚下巴。「大概就你這樣的，自個照照鏡子就知道了。」

  玖玉下意識摸臉。

  「喂，我說是我撞了你沒錯，我已經道歉了，你說讓我講笑話我也講了，可你就是不笑，我要是講一百個你都不笑你這不是逗我玩嘛，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家，看你也不是七老八十老胳膊老腿的，就這麼一下不至於把你撞出啥後遺症吧，你要還是有啥問題以後去縣一中找我成嗎，我先走了。」

  說罷她揮揮手拔腿就跑，就跟後面有狼追似的，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玖玉忽然笑了，跟這個胖丫頭瞎折騰這麼一會，他的心情莫名其妙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沒有領會到她那些笑話的笑點。起身拍了拍塵土，一臉嫌棄。

  不遠處，魏宇和馬大強已經傻眼。

  魏宇更是揉了揉眼睛。「大鵬，那是我表哥吧。」

  馬大強沒有回他人已經飛奔過去。

  「玉哥，你咋在這，是來找我們的？」他一臉欣喜。

  玖玉又恢復了那張撲克臉。「不是。」

  「那你在這？」馬大強一臉困惑。

  「聽個笑話。」他言簡意賅。

  這下不止馬大強連剛跑過來的魏宇都懵了，明明每一個字他們都聽明白了，連成一句卻壓根沒聽懂。

  「你們學校有個胖丫頭？」玖玉難得問了句。

  胖丫頭？得多胖才算？馬大強魏宇對視一眼滿頭問號。

  「笑話講得不錯。」點評了下他背著手慢悠悠往回走，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一中的，胖丫頭，笑話講得不錯，馬大強似乎抓住什麼一閃而過的東西，這幾個結合起來，不就是今天食堂那個說「饞死」的胖妞！

  看他恍然大悟魏宇還一臉茫然，只能悄聲問。「你知道是誰？」

  馬大強在他肩膀上猛地一拍。「你忘了，就那個讓我噴你一臉的呀。」

  這什麼鬼形容，魏宇想噴他一臉，不過好歹也想起來是哪個了。

  兩人遠遠跟在玖玉後頭竊竊私語。

  「哎你說這胖妞怪厲害的啊，講笑話講到咱玉哥都認識還誇了，古人誠不欺我。」

  「成語是你這樣亂用的嗎，語文老師都要被你氣死了。」

  「這不還沒說完吧，古人誠不欺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呀，講笑話都能講出名頭，果然還是我有眼光，一下子就看出這胖妞有能耐。」

  「得了吧，不吹能死？」

  「嘿嘿嘿。」

  阮棉棉完全不知道自己又造成了怎樣美妙的誤會。

  本以為小縣城夜跑安全沒想到會遇到玖玉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導致她對夜跑都有點小陰影了，想了想決定放棄每天的夜跑，只早上晨跑，至於晚上，她決定還是在房間裡練練瑜伽得了，沒有瑜伽墊就在床上瞎湊合吧。

  在家裡等了許久都不見閨女回來，阮爸阮媽坐不住早就站到了門口，看到阮棉棉出現兩口子總算鬆口氣。

  第二天一早，阮家夫妻兩還在睡就聽到院子裡有響動，阮媽睡覺淺一下驚醒，趕緊推了推一旁的阮爸，「她爸，院子裡有動靜，你快起來看看。」阮爸本來還要嘟囔一聽趕緊坐起來，下床拖著鞋就往院裡跑。阮媽也趕緊披著衣服跑了出來。結果夫妻兩就看到自家閨女正在院子裡轉圈跑。看他們出來，阮棉棉還笑了笑。

  「爸媽你們醒了，我在院子裡跑會步鍛鍊下。」繞城太危險，她只能退而其次在自家院裡跑了。

  夫妻兩聞言都有些不解，這是唱哪出，咋忽然想起來早起跑步了，要知道閨女以前早上可是叫都叫不醒的。

  「棉棉你。」阮爸話還沒說完就被阮媽推著進屋。走得時候阮媽還不忘回頭叮囑，」棉棉跑累了就回屋歇著。」

  「知道了媽。」

  「哎我說你推我幹嘛，我話還沒說完呢。」被推進屋的阮爸不滿道。

  「行了，閨女想幹啥就幹啥，又沒做壞事，不就跑個步嗎，看你大驚小怪的，既然都起來那就別睡了，趕緊給咱閨女做早飯。」阮媽一開始不解可馬上就靈光一現了，閨女肯定是大了知道愛美了，雖然閨女咋樣她都不嫌棄，但閨女想瘦下來她也肯定是支持的，自然不能拖後腿了。

  跑完步吃了早飯阮媽就告訴阮棉棉她和阮爸有些事下班了要去趟娘家，晚些再回來，讓她放學去大伯家吃飯，阮棉棉嘴上答應人卻不打算去。

  阮家大伯對她固然好那也沒在自己家裡自在，爸媽不在那敢情好呀，她終於可以搜刮家裡的食材做好吃的了，一想到可以慰藉自己這顆吃貨的胃，她的心情就倍好。

  出門沒有看到徐芝她心情就更好了，殊不知被她惦記的徐芝正在家裡受苦。

  徐爸一個耳光就將徐芝甩到了地上。

  「老子掏錢讓你上學，你還敢逃課，誰給你的膽子，不想念書就趁早收拾收拾滾回來，給老子嫁人。」他早就不想花錢供女兒上學了，還是女兒說她以後考大學了支援家裡，還能到大城市裡嫁個好人家幫襯弟弟們他才勉強同意的，結果現在卻從老師那裡知道女兒逃課，逃課能考上大學？別以為他見識少，這縣城裡一年到頭才能出幾個大學生，前幾年還好多都是下鄉的知青。

  越想他越是生氣，上前就是拳打腳踢的，徐家其餘人都冷漠看著，沒一個上來勸，徐家小兒子還在那歡呼打得好。

  徐芝身體緊緊蜷縮成一團，這一刻，她內心對阮棉棉的怨恨上升到了極致，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都是你，阮棉棉，我不會放過你得，不會的！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升米恩，斗米仇了，無論如何阮棉棉都在徐芝困難時幫了她那麼多次，到最後竟沒落到一丁點好，反而只剩下了怨恨。

  阮棉棉到了學校，依舊沒看到徐芝，便繼續自己好好學習的進程，遇到什麼問題了還會主動找老師請教，高一二班的各個代課老師發現她突然上進了也是異常欣慰，要知道這會的老師也都是十分淳樸的，那是全心全意希望學生成績好，就算課後幫學生補習也基本是無償，就想讓學生多考點分。

  阮棉棉請教完數學老師，剛離開辦公室，老師們就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