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零章牙婆
2024-05-01 17:10:26
作者: 夏三千
「可以啊。」張桃青當然答應,求之不得。
帶著徐溪下了樓,張桃青看著他表情複雜的臉,差點憋不住笑。
「平安,我讓大虎送你們回去,路上小心啊。」
「嗯,謝謝姐姐。」徐溪眉頭緊皺,又可憐巴巴。
張桃青撇開臉,這才忍住了笑意。
等到朱大虎回來,張桃青招手讓他過來。
「這幾天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我感覺來鎮上的人比以前多了。」朱大虎若有所思。
「怎麼說?」
朱大虎抬頭回道:「是這樣的,另外有兩家客車也在運人運貨物,但是乘坐我們客車的人,比去年多了不少,我覺得我們可以再加一輛車。」
「那些人你都面熟嗎?」張桃青心裡有一個猜測。
「大部分都面熟,而且我還聽到,他們今年不打算種地,都來鎮上做工,聽說工錢還給的高。」
朱大虎客觀的說著,心裡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
地都沒人種,過兩年大家吃什麼?
「我知道了,你平時多觀察下,有什麼異樣及時告訴我。」張桃青覺得,她不能再等了。
布莊的事情,要趕快辦妥。
不然錯過了這次機會,她要少賺好多銀子。
第二天,徐溪沒有過來,派平安把銀子送了過來。
「你家少爺沒事吧?」張桃青接過銀子,問著徐溪的情況。
平安苦笑:「昨晚少爺一晚上沒睡好。」
「這幾天辛苦你好好照顧他,過幾天他想通了就好。」張桃青不怎麼擔心,徐溪的情況和她不一樣。
她是從負債開始,所以條件艱苦。
但徐溪出生就是家財萬貫,完全不需要和她一樣從負數開始。
至於吃苦這件事,他其實完全沒必要。
「這是小的應該做的,張姑娘不用擔心。」平安點了點頭。
吃過早飯,張桃青和劉小龍一起出門,去看鋪子。
她想要做中高端的布匹生意,但現在低端的布匹最賺錢,她也要順帶著做。
他們先去了東街。
東街這邊的鋪子不多,但每一間鋪子地段都很好。
問了一圈下來,價格都在一百兩以上。
「桃青,我們真的要買兩間鋪子嗎?」劉小龍覺得既然都是賣布,直接買一間鋪子就行。
兩間鋪子,還有在東街買一間,他怎麼看都覺得很是浪費。
張桃青站在東街和西街的中間,指著西邊解釋道:「你看那邊,人流量多,但是大部分沒什麼錢,可薄利多銷,也能賺錢。」
接著她指向東街這邊:「這邊人流量少,但只要你完成一單生意,賺的錢吃半個月都沒問題,認真經營,賺錢絕對沒問題。」
「可……」劉小龍還是覺得張桃青的進度,有些太快。
張桃青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只想開東街這邊的鋪子的,但是眼前有賺錢的機會,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踏跑掉啊!」
「嗯。」劉小龍明白她的意思。
「我們再去西街看看鋪子。」張桃青帶著他往西街走去。
逛了一圈下來,西街的鋪子居然水漲船高,最小最差的一間都要六十兩銀子。
「這也太貴了吧!」劉小龍眉頭緊鎖,看著介紹的掮客,很是不滿。
前幾天他也打聽過,這間小鋪子以前只要三十兩銀子的。
望著這方寸大小的地,張桃青長嘆一聲。
看來她失了先機呀。
「行吧,就這間。」張桃青的重心不在這,只要能賺錢,鋪子好壞無所謂。
交付了銀錢,張桃青拿到了房契,但是不包括地契。
張桃青在鋪子轉了轉,除了一個破破爛爛的櫃檯,什麼也沒有。
整個鋪子不過一丈長寬,一個前屋,一個後屋,樓上倆隔間,連後院都沒有。
看完之後,張桃青關好店門,上了鎖。
站在門口,張桃青對劉小龍說道:「陪我去牙行看看,得幫三寶買個書童陪著。」
「行。」劉小龍點頭。
比起鋪子,牙行的那些賣身為仆,可便宜多了。
到了牙行門口,張桃青迎面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忍不住的掩鼻,看著一身綢緞衣裳的牙婆道:「鄧牙婆,有各方面都還行的男孩嗎?我要買做書童的。」
「有有有!」鄧牙婆眼裡發光,馬上應了上來。
一般買書童的人,手裡都是有錢的。
「這位小姐,麻煩跟老婆子上二樓!」鄧牙婆欣喜不已,哈腰把他們往裡面請。
張桃青有些不喜歡這這個鄧牙婆,但清河鎮只有她這才有人。
「嗯。」
跟在鄧牙婆的身後進了屋,張桃青赫然發現,這大堂里居然有著幾個鐵籠子。
籠子裡面,稀稀拉拉的坐著幾個瘦小的孩子。
張桃青邊走邊看,心裡震驚不已。
牙行里的下人,居然如同畜牲搬關在籠子裡。
「小姐!這下面的都是沒人要的貨色,您跟老婆子上來,上面有個乾淨乖巧的男孩,保准您滿意。」
牙婆見她不停的看著籠子的人,馬上停了下來給她解釋。
「嗯。」張桃青覺得,她整個人似乎在發抖,可低頭一看,她有沒有異樣。
到了二樓,環境比一樓好多了。
最裡面坐著幾個年紀絕對不超過十歲的孩子,女孩五個,男孩只有一個。
「鄧婆婆,您來了。」其中最高的一個女孩馬上跑到跟前,彎腰笑著問好。
「讓開!」鄧牙婆不滿的揮開她,指著那個男孩道,「你過來,這位小姐要看看你。」
那個男孩仿若沒聽到,坐在那一動不動。
鄧牙婆有些著急,快步上前,推搡了那男孩一把。
「給老娘說話!」
張桃青眉頭緊皺,終於忍不住呵斥:「住手!我自己來問。」
鄧牙婆馬上縮回揚起來的手,推到一邊,諂媚的笑著:「是是是,您問您問。」
張桃青雖然知道這是合規矩的買賣,但她還是有些呼吸不過來。
走到男孩面前,張桃青仔細的打量著他。
很瘦但是身量足夠,模樣清秀,七八歲的樣子。
粗粗看來,是很符合她的條件。
「你叫什麼?」張桃青控制不顫音,溫和的問道。
男孩沒有回話。
鄧牙婆暗暗著急,見他不說話,急忙解釋:「他沒有名字,你買下他,您想叫什麼就叫什麼!」
張桃青冷眼望向鄧牙婆。
鄧牙婆最善察言觀色,立刻賠笑著閉嘴。
「你會認字不?」張桃青乾脆坐下來,因為她發現這個男孩有些特殊。
這屋子的孩子,要麼驚恐害怕,要麼努力討好,只有他根本不在乎外面的動靜。
男孩還是沒理他。
張桃青想了想,問道:「你不會說話?」
鄧牙婆急了:「他會說話!」
張桃青站起身來,看著鄧牙婆道:「你仔細說說看,這孩子什麼來歷?是家人賣的嗎?」
「這,這肯定是啊!」鄧牙婆的眼神有些閃躲。
張桃青不管她,坐在桌邊悠悠的道:「這孩子我很滿意,只是他這情況,我覺得有些不對,你要是不說,那我只能去縣城買人了。」
這男孩鄧牙婆養了好久,看上的人不少,有些不在乎他性子的人,買了回去但過了不久又退了回來。
糾結了半天,鄧牙婆最後決定如實招來:「他是隔壁懷城運過來的,還,還會點武術,只是他擔心樓下的一個女孩,所以一直沒跑。」
「樓下哪個?」張桃青心裡一動,繼續問道。
鄧牙婆瞪著那個男孩,咬牙切齒的道:「樓下哪個瘋了的,為了她我都賠了十幾兩銀子!」
若是不是看著這男孩還能賣點錢,她早就把他們一夥賣去挖煤了!
「怎麼瘋的?」張桃青其實不想問,但她還是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