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一章砸中
2024-05-01 17:08:21
作者: 夏三千
離開坡子灣,她根本毫無辦法。
「桃青,我來趕車吧。」劉小龍見她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就接過了鞭子。
張桃青想了想,就進到了車裡,和劉大勇並排著著坐著。
劉大勇從未見過張桃青這個樣子,心裡有些慌慌的。
「大姐,是不是事情沒辦好?」劉大勇覺得周圍氣壓太低,他快要喘不過氣來,就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是啊,我突然發現,我好沒用啊。」張桃青懨懨的說著。
「沒有啊!大姐很厲害的!文,文武雙全呢!」劉大勇想了半天,終於響起了一個詞。
張桃青側眸看去,眼神的涼涼的。
頓時,劉大勇就乖乖的閉嘴了。
一直走到夜半,張桃青他們才到了坡子灣。
月亮高懸,他們是從村子前面回的家,院子裡的燈還亮著。
余氏他們趕緊出來幫忙拿東西了,把黑蛋放好之後,張桃青就回到了堂屋裡。
桌子上是早就準備好的兩斤肉,張桃青給劉小龍和劉大勇一人一斤。
劉小龍接著了,劉大勇卻有些猶豫,然後看向劉小龍。
「看什麼看!接著就是了。」張桃青把肉直接塞到他手裡。
然後對劉小龍說道:「對了,我那本《水經注》還在你那裡對吧!現在我就去你家拿回來,我要再看看。」
「這麼晚了,要不我明天送給你吧。」劉小龍卻有些擔心。
張桃青一點也不害怕,順手拿起把柴刀道:「就算現在不太安全,我有這個,誰敢惹我!」
「就是就是!」劉小龍還沒說話,劉大勇就趕緊附和。
張桃青斜眼看他:「……」
劉小龍也斜眼看他:「……」
「我說錯什麼了嗎?」劉大勇又害怕了起來,本來就沒什麼人敢惹她啊。
和余氏說了一聲,三個人就從後院子出去了。
走在村子後面的路上,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今天事情不順,張桃青心情不好,另外兩個人就誰也沒有打擾她。
甚至走在漆黑的路上,他們都放輕了腳步。
直到走到了村子後面的牛棚的旁邊時,他們的眼前突然撲出來了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慌張的站起來,大口的喘著粗氣。
稀疏的星光下,只見這人頭髮披散下來,手忙假亂的站起來,繼續往路上跑。
張桃青他們一怔,這是怎麼回事!
正當他們呆住的時候,這個身影背後,突然跟上一個身形高大的漢子。
他快步一追,三兩下就追到了前面一人的身後。
漢子壓低聲音喊了一句:「老子讓你跑!」
空曠寂靜的黑夜裡,張桃青幾人的頭皮瞬間炸裂開來,居然是曹大山!
「放,放開我!」被抓住的人死命的掙扎,雖然被捂住了嘴,可她的聲音還是漏了出來。
張桃青立刻握緊手裡的柴刀,沖了上去,平地大吼一聲:「放開趙嬸!」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曹大山和曹氏都嚇了一跳。
瞅准機會的曹氏立刻推開曹大山,往張桃青他們這邊跑過來:「救救我!救救我!」
曹氏腳步不穩,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三個人趕緊跑上前去,張桃青低頭扶起瑟瑟發抖的趙嬸:「趙嬸,沒事了!」
「桃青!曹大山要跑了!」劉小龍抬頭看著那邊,急忙說道。
本以為只有張桃青一個人,曹大山還打算衝過來把她也順道解決了。
結果他發現,跟隨其後的還有兩個人。
沒有任何的遲疑,曹大山轉身就準備跑。
劉小龍的提醒讓張桃青立刻站起身來,她看到曹大山已經背過身去。
決不能讓他就這麼逃了!
剛才她扶起曹氏的時候,發現曹氏衣衫凌亂,領口的衣服都被撕破了,臉上脖子上都有血痕。
說是遲那是快,張桃青抬起手裡的短柄柴刀,緊盯著不遠處的模糊身影,張開手臂使勁的掄了兩圈,然後衝著曹大山的後腦勺砸了過去。
碰!
一聲過後,曹大山的被準確無誤的砸中了,身體往前一撲,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小龍,你照顧好趙嬸!劉大勇!你跟我過去抓曹大山!」張桃青快速的吩咐,然後瞪著劉大勇一起跑了過去。
不過十幾步遠的距離,張桃青到了曹大山的身邊。
蹲下來,張桃青首先摸到了柴刀,然後再看曹大山,他已經一動不動了。
正在這個時候,不遠處有兩隻火把從弄子裡出來了。
張桃青轉頭看去,走在前面的是趙立和趙德雲,他們身後有兩個夥計舉著火把。
「二叔!在這!」張桃青立刻站起身來,衝著他們大喊一聲。
遠處的趙立一驚:「桃青!」
他們快速的跑了過來,發現躺倒在地的曹大山,他的後腦勺留著血,聽到聲音,他的身體抖了一下。
「德雲!」身後的曹氏看見兒子來了,仿佛看到救命稻草,立刻不顧一切的站了起來,披頭散髮的撲到了他的懷裡。
趙德雲看到曹氏的時候,目光一怔,直到感受到懷裡顫抖的身軀,他這才反應過來。
「娘!沒事了!我來了!」趙德雲看著曹氏衣衫凌亂,滿臉驚懼的模樣,緊緊地抱著了她。
張桃青走到趙德雲身邊,說道:「德雲,把你的披風給你娘蓋著吧。」
「好。」趙德雲聲音發顫,抖著雙手鬆開曹氏。
張桃青馬上幫忙扶著曹氏,趙德雲脫下衣服,披到曹氏的身上,把她緊緊地裹住。
身後,趙立吩咐兩個夥計把曹大山抬了起來。
「桃青,這次多謝你們了。」趙立的頭髮暈,可是他必須鎮定起來,看著劉小龍和劉大龍,「這件事關係到我們趙家的名聲,希望你們……」
「二叔放心,我和劉小龍沒問題的,至於劉大勇……」張桃青側首看去。
突然被大家關注的劉大勇立刻捂住嘴,使勁搖頭:「我不會胡說的!我打死也不會胡說的!」
張桃青收回視線,對趙立說道:「二叔,你放心,我們一個字都不會透露出去的。好好照顧趙嬸,以後……離許氏遠一些。」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趙立怎麼會不懂,緊緊的握緊拳頭道:「我明白了。」
目送趙立叔侄離開了,張桃青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本以為小許氏能一把扳倒許氏,卻不想許氏來了個絕地反殺,除掉了曹大山這個已經暴露的禍患。
「走吧,小龍,去你家拿書。」張桃青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嗯。」
第二天清晨,趙家就派人去曹家村通知了曹大山的親人。
給外面的消息是,曹大山昨晚幹活時,被轉頭砸中了腦袋,傷勢過重流血身亡。
至於曹氏,就對外宣稱,她染了風寒,需要靜養。
跟著曹大山來的四個人最為忐忑,他們被人看守在幫工房舍里,心神不寧。
昨晚曹大山熄燈後,就悄悄出門了。
他們還沒睡醒,就被趙家的夥計喊醒過來,是說曹大山重傷死了,要他們幫忙清洗身體,準備入殮。
在趙立的眼皮底下,他們四人哪怕發現曹大山傷口有異常,但是他們還是硬著頭皮把曹大山的屍體處理了。
這件事很快傳出了坡子灣,曹大山父母以及他奶奶都趕了過來,同時來的,還有曹氏的舅爹。
看到曹大山的屍體時,曹家的人頓時鬧了起來,曹舅爹夾在中間兩面為難。
曹舅爹想要見曹氏,可是趙立以曹氏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他去找曹氏。
鬧了整整一天,最後還是趙老太爺出面,強硬的賠錢了事了。
堂屋裡,張桃青愣愣的聽玩張荷花的話,手裡的西瓜都忘記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