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章秘密
2024-05-01 17:05:42
作者: 夏三千
僵硬著脖子坐下後,寧致遠不緊不慢的給泡茶,還一邊悠閒的介紹這茶葉的來歷起來。
「這是我的一個好友從杭城那邊帶回來的龍井,味道很不錯,去年的新茶,數量本就不多,他今年心情好,就帶了二兩給我。」
張桃青看著他泡茶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看起來優雅又撩人。
心跳似乎加快了,張桃青就微微移開視線,自己催眠自己。
這有什麼好緊張!她一點也不緊張!
不緊張不緊張不緊張!
「桃青?」
「我不緊張!」張桃青脫口而出,剛一抬眸,就撞上了寧致遠意味深長的眼神里。
張桃青嚇得趕緊捂住嘴,隨即意識到失誤,便馬上收回手,端正著做好。
「你不緊張什麼?」寧致遠看著她的故意繃著一張臉,嘴角的笑意愈發的加深。
張桃青的眼角把他的笑容盡收眼底,越發氣得牙痒痒。
這分明就是壞笑!
支走了水兒和張三寶,他肚子肯定有什麼壞水。
「就,就是要見寧夫人了,有些緊張而已,現在正在放鬆呢!」張桃青才不會承認她是因為他情緒變了的。
「可你,看著並不怎麼輕鬆啊……」寧致遠上下掃視她一眼,故意問道。
還沒等她回話,寧致遠就把茶盞送到了她面前:「喝點茶吧,這個可以緩解一下。」
張桃青看著自己身前還冒著熱氣的茶盞,猶豫再三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口。
來之前和村裡的那些村婦鬥智鬥勇了一番,她還真的有些口渴。
輕輕抿了一口,溫度剛剛好,茶葉的清新瞬間溢滿了口齒之間。
味道真的不錯,興許是這裡的茶葉是純天然手工製作的,張桃青竟然喝出了一種恬靜的感覺。
「真的還不錯。」喝完了一杯,張桃青解渴了,情緒果然穩定了下來。
寧致遠從她剛開始喝茶就一直在打量著她,心中的疑團越滾越大。
她看著並不是像是第一次喝茶,而且看她的樣子,是個會品茶的人。
這就奇怪了,別說坡子灣根本沒有喝茶的習慣,就算有人喝茶,一般人也是自製的土茶。
聽到張桃青說出這句話,寧致遠回過神來。
低眸一看,正看到張桃青放下的茶盞,露出皓白如雪的手腕,上面還有一片淤青。
對了,年前那伙盜匪已經被張桃青帶領著村人打退了。
想到孟捕頭帶來的消息,寧致遠的心裡產生了一絲絲的後悔。
他本以為那晚並不是很兇險的。
「抱歉。」寧致遠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自負了,語氣里,真誠含著一點失落。
張桃青和人打交道十多年,哪能聽不出他的情緒。
頓時好奇起來,指著自己道:「你是給我道歉嗎?」
「嗯,那天晚上你受了不少傷吧?」寧致遠對於她的關切有些溢於言表了,張桃青又開始不安起來。
「還好,不過你怎麼問起這個來了?」
「這件事本應該交給官府解決的,再不濟也不應該讓你一個小姑娘去對付強盜的。」
寧致遠一聽孟捕頭的寥寥數語,就馬上知道了那晚的兇險。
若是村民稍有不團結,或者張桃青一個沒注意道,說不定她就一睡不起了。
一想到這個,他當時就覺得心口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無數的想法數年湧現,纏繞成雜亂的一團,卻最終指向一個想法。
他不該提議讓張桃青出面的。
「沒事沒事,我知道官府現在為難,反正我一直覺得靠誰都不如靠自己,想著官府解決問題,還不如先動手來的實在。」張桃青擺手,讓他不用介意。
寧致遠看著張桃青,發現她根本沒聽到重點,失聲笑了起來。
「你笑啥笑?」張桃青發現,寧致遠現在的笑比剛才還要奇怪。
寧致遠斂了笑容,卻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伸出手來:「我幫你診一下脈吧。」
「我沒事!」張桃青一口拒絕,還順便把手拿到了茶几下面。
「看看吧,你現在還小,要是留下什麼後遺症就不好了。」寧致遠耐心的勸說,仿佛她是一個難哄的小孩子。
張桃青並不想讓寧致遠診脈,可是看他一臉關切的樣子,她覺得這麼狠心又不太好。
「那,那你看看吧,我感覺已經沒事了。」張桃青最後還是伸出了手腕。
當張桃青的手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寧致遠看到了她掌心的繭。
由於長時間大力度的勞作,她的手不僅粗糙,而且手也不如手腕白皙了。
短短一瞬後,寧致遠恢復了鎮定,抬手把手指放到了她手腕的脈搏上。
靜靜的聽了半分鐘,寧致遠才收回了手。
「你氣血不足,經脈不暢,身上應該還有多處淤青,輕微內傷,需要好好養一養。」
寧致遠得到這個結果,原本的悔意就加重了幾分。
「聽起來不嚴重,那就沒事了。」張桃青感覺還好。
寧致遠卻微微搖頭:「不止如此,你的舊傷還沒有完全好呢,之前腦後的淤血應當還沒徹底的化去,你是不是有時候會頭疼,嚴重的時候站都站不穩,晚上還會做噩夢?」
「你,你怎麼知道?」張桃青目瞪口呆,他怎麼一說一個準?
「建議你還是好好休養一下,不宜做太勞神費力的活,不然長大後會落下病根的。」
「不會吧,有這麼嚴重嗎?」張桃青覺得他說得有些誇張了。
摸了摸後腦,她想著寧致遠的話,突然覺得有些奇怪。
寧致遠就是診了一下脈而已,怎麼把她所有的情況都了解了?
這也太神奇了吧!
不對,就算是中醫也是需要望聞問切的,她立刻問道:「你連我的傷都沒看過,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面對她的疑惑,寧致遠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半晌才道:「因為你的脈象和我母親以前的脈象十分相似。」
「夫人以前也受過我這種傷嗎?」張桃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最關鍵的是寧致遠居然肯告訴她。
寧夫人的身份一看就不簡單,卻受過和她一樣的傷。
不過短暫的分析過後,張桃青就感覺到寧家的事情很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