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求著
2024-05-01 17:05:03
作者: 夏三千
她是邊說邊拉著余氏走的,等到她話說完了,也已經走遠了。
身後的兩個老無賴自然是氣炸了,追著要上來打人。
可是張桃青和余氏已經跑遠了,她們要追也追不上。
到了趙家,剛進院子就看到了好幾個夥計在砌牆。
說明了來意後,就有熟識的夥計領著她們進去了。
剛進屋子,張桃青就看到了一個她特別不想看到的人。
撇開眼後,張桃青暗自後悔,她來之前應該打聽一下的。
「桃青!你來了!」趙德雲一見著她,眼睛就發光起來。
隨後才注意她身邊的余氏,有些不好意思的喊著余氏:「四嬸,你也來了,二叔他在庫房那邊忙著,要不我這就去喊他?」
「不用不用,我們就是過來看看的,讓你二叔先忙著,家裡的事情最重要!」
余氏趕緊拉住趙德雲,她們知道趙立肯定很忙。
但是不過來的話,之前趙家這麼幫他們家,又說不過去。
所以,余氏就解釋道:「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家還好吧?老太爺沒被驚嚇到吧?」
「還好還好。」趙德雲一身的書卷氣,也是個知禮節的孩子,很快就招呼著兩人坐下了。
坐下之後還讓家裡幫忙的小丫頭沏茶端糕點的,軟著讓余氏好好聽他說話。
把趙家的事情前後解釋了一遍後,余氏這才放心下來。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我和桃青還要回家看孩子,就先回去了。」
「等等!」趙德雲趕緊拉住余氏,眼睛卻不斷的往張桃青這邊瞟。
本就如坐針氈的張桃青,好不容易鬆了口氣準備走人,這趙德雲咋沒有眼色呢!
余氏以前只知道趙德雲和張桃青關係不錯,後來張桃青家糟心事不斷,關係就淡了。
現在看來,趙德雲對自家的丫頭……
看著看著,余氏的視線就從趙德雲的身上轉到了了張桃青身上。
「桃青……」趙德雲幽怨的喊著她的名字,好像她拋棄了他一樣。
突然被關注的張桃青,只覺得渾身難受,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少年說話。
話說,古人都是這麼早熟的嗎?
現在她才十二歲,虛歲也才十三歲啊!
在現代,還是個啥都不懂的小蘿莉啊!
萬幸的是,曹氏及時出現了。
「德雲!」
緊張又憤怒的一聲厲喝,讓趙德雲成功的止住了腳步,還打了一個冷顫。
曹氏快速上前,一把把趙德雲拉到了身後,眼神不善的盯著余氏和張桃青。
余氏知道曹氏的孀居多年,脾氣是有些怪異的。
「趙家嬸子,我們就是過來看看,沒什麼事情的,我們這就走!」余氏趕緊賠笑,然後拉著張桃青就走。
站在曹氏身後的趙德雲又急又怕。
張桃青和余氏剛走出門還沒多遠,背後就傳來了曹氏的罵聲:「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張老四家的那個小妖精來往……」
余氏聽著眉頭一皺,忍不住的說了一句:「趙家大嬸怎麼能這樣罵你!」
張桃青倒無所謂,心情甚至還有好。
現代的時候,別人多難聽的話她都聽過,但還真的沒有一個人罵她妖精的。
「沒事的,娘!長得好看的才叫妖精。」張桃青權當曹氏在誇她了。
身旁的余氏:「……」
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不少村婦,一看見她們就躲得遠遠的,等她們走遠了,又在背後指指點點。
張桃青不在意,可余氏在意,神色黯淡了不少。
不過還好的是,回到家後,余氏的注意力就放到了梨花和三寶的身上。
傍晚時分,陳德遠從西頭那邊的祠堂回來。
走到張桃青家門口的時候,陳德遠望著他們家掩著的大門,沉思再三後,還是決定進去和張桃青聊聊。
陳德遠敲門的時候,張桃青正在幫著收拾桌子。
她以為又是朱三嬸來了,擺好的笑臉開的門,卻見到的是陳德遠。
「德遠伯伯?」
「怎麼?不歡迎我啊?」陳德遠仔細的盯著張桃青看,以前怎麼沒覺得這女娃有什麼特別。
現在一看,好像還挺特別的。
一雙眼睛像極了張四有。
張桃青趕忙把他迎進屋子,然後去廚房裡泡了碗大麥茶端出來。
「你這娃娃,還挺懂禮貌啊。」陳德遠仔細的看著張桃青,發現她坐著也挺直了腰板,眼神神態都很成熟,仿佛——
仿佛一個活了三四十年的成年人了。
張桃青扯了扯嘴角,想著今天祠堂開會,難道又說了什麼不成?
正想著,陳德遠就說起了剛才在祠堂裡面的事情:「你應該聽朱三嬸說了吧,今天開會的事情?」
張桃青點頭,就靜靜的聽他說了。
陳德遠暗自詫異,這張桃青還挺鎮定的,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十三歲的女娃娃。
他也不是八卦的人,有什麼話都直接問了。
張桃青並不意外,只解釋了一句:「我爹不在家,我娘性子軟,我若是不撐起這個家,現在全家人就是一把黃土了。」
這半年來發生了什麼,陳德遠在回家之後都挺自家媳婦說了,因此也只是嘆氣。
接著他就說了今天祠堂里發生的事情。
聽完過了好久,張桃青只是嗤笑一聲,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陳德遠有些好奇道:「你就沒什麼想法?要是成了,你就是我們這村第一個能進祠堂的女娃。」
「進了又怎麼樣?是能給我每年發十兩銀子嗎?」張桃青滿眼不屑,仿佛他在說一個笑話。
陳德遠頓時皺眉,開口就要說教,話到了嘴邊似乎又覺得不妥,便打住了。
張桃青知道他不懂自己的想法,也沒法算讓他懂,只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原因。
「對於我而言,若是不能讓生活變得更好,何必委曲求全的去受那份氣?若非因為強盜的這件事,根本扯不上祠堂的什麼事。歸根結底,還是大家心不齊。德遠伯伯,你是過來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和別人不一樣,虛名真不如一個銅板來的實在。」
半晌沉默後,陳德遠說道:「最後大家差點打起來,還好村長的威信還在,只說了保留意見,下一次再做決定。其實我覺得,讓你進祠堂,這本是不應該的——」
「我求著你們讓我進了嗎?」張桃青冷漠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