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討好和疏離

  孟醒時放下手裡用的歪頭的毛筆，拍著沾了顏料的小手，揚著小臉滿眼的小星星：「娘親真厲害！」

  「小夢醒才厲害呢，這么小就能畫畫了呢，先跟著奶娘去洗洗好不好？」沈蘇把她遞給奶娘，又交代：「記得給小小姐換雙鞋。」

  奶娘抱著孟醒時出去，沈蘇把那幾張畫放在一旁晾著，就去洗手。似乎是忘記了風邵陽還在。

  風邵陽看她完全沒搭理自己的意思，也知道她的意思，毫不在意的跟著：「蘇兒，你看我都為了你，把王妃都捨出去了，你就不能對我換個態度？」

  沈蘇洗了手，拿著干布擦著，很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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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事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當時才知道的，你不能這麼對我啊。」風邵陽為自己辯駁：「還有，今天風溫夕去找你麻煩，是皇后的意思嗎？」

  「你這麼快就知道了，我還真是沒有半點秘密啊，我不想說，成嗎？」

  沈蘇扔下干布，回頭看了他一眼，往上翻了翻。

  全然是看不起的態度，不過風邵陽現在也不能計較這個，到底是他自己做的不夠，但他的底牌是真在沈蘇手裡，那點還是很真誠的，所以他並不希望兩人的關係到這份上。

  「蘇兒，你別這樣，你要是不想讓我的人在，你直接攆了就是，我已經很久沒查過帳了，我很信任你。」

  他說著，拿出一隻箭矢，就是沈蘇笛子裡的。

  沈蘇眼角撇到，直接一個後竄：「你什麼意思？拿著我的東西，是要對付我嗎？」

  原本是有三支的，但她送了風寧一支，丟了一支，自己還有一支，但風邵陽拿著是什麼意思？尤其是那姿勢，很像要動手。

  若是真動手，沈蘇倒是不懼，只是，這裡一時在門口有他的人，到底是人手上短了些，她不得不防。

  「你不信我？」風邵陽很受傷：「我特意讓人仿著你那支箭矢做的，我看你的笛子裡就直剩一支了，你不能這麼傷我吧？」

  沈蘇真想說一句「傷你了又如何？」，但話到嘴邊，就成了：「我和你，到底也沒什麼關係。」

  「兄妹啊！」風邵陽箭矢反過來，遞給她：「不說其他，到底也是血濃於水。」

  這話擱在以前沈蘇還會附和一句，但現在，她只想笑。

  她就不伸手接。

  這東西，到底是沒有那種材質的，她的態度很堅決——都是以前那種模稜兩可的態度導致的現在，要是她一直都強硬一點，還有什麼是她不能的？那些人不就是看她好性，好欺負嗎？

  風邵陽伸手拉起她的手，把那箭矢橫放在她手裡，語氣都帶著傷感：「我這麼有誠意，還不夠嗎？雖然現在的陽春白雪的店裡大部分都是我的人，但大頭還是你拿著的啊，而且，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店，我一直都為你分擔著的，從頭到尾，甚至，我比孟明揚付出的還多。」

  這是事實，沈蘇不反駁，她直接把那東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事實我就不重複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做給人看的東西，那就是做給人看的，不要弄混淆了，好不好？」

  兄妹那層關係，說到底也就是為了共利共贏，但事實上呢？若是有分歧，也不是這一天兩天的，而且，一旦嫌隙生了，那就很難複合，別說只是兄妹，就算是夫妻——

  沈蘇自己覺得，在夫妻上面，她處理的還是很妥帖的。

  風邵陽頓了頓，嚴肅了：「但那些事，已經被認定是事實了，現在是不可能反水的，我和你，註定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所以，你是妖怪，我也是咯？」

  沈蘇最煩這歌說法，要真是，那麼當初怎麼就沒有，為何獨獨現在有？當初她頂著異數的名頭活著，都沒有怎樣，卻被這個妖怪給連累了，她不甘。

  不甘的很！

  所以自然的，她就要例證，至少比等死的好。

  「皇上沒有太子，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風邵陽不知道這些政事她是否知道，但事實上，他也很艱辛的。

  沈蘇笑了。這是她在見到風邵陽之後——從年前開始的——頭一次笑：「你別告訴我，你準備自己去坐那高位，我知道你兒子眾多，你說句實話好不好，是為了誰？」

  眼神終於是看他的了，但眼裡帶出來的光，卻是寒冷的，他咬牙：「為了個女人。」

  「哈，風邵陽，你當我是三歲嗎？你當我沒看過小說嗎？你若是真那麼純情，會為了一個女人如何的，那你也不會走到今天了。」沈蘇嘴角翹起美麗的弧度，完全就是和風溫夕說話時的樣子：「陰謀陽謀你都走過了，你現在卻說，是為了個女人？」

  「我是為了你。」

  他說的認真，卻換來沈蘇更清脆的笑。

  沈蘇相信他會為了她做某些事的，但事關生死，他不是一向最怕死的嗎？況且，他一向女人眾多，沈蘇從頭到尾都討厭他的那種生活模式，所以只和他在生意上有往來，除卻開玩笑似的送過他幾個男寵意外，其他都瞥的乾乾淨淨的。

  現在拿這種三流小說的梗來哄她，當她是什麼了？

  原本就是真真假假的，沈蘇就那麼一聽，不過態度終是緩和了不少：「大哥，謝謝你這麼看重我，不過你現在沒了正妃，這位置，你屬意誰做呢？」

  話題轉的急，完全就是故意的，但沈蘇問，他必是要答的：「看誰給的錢多就給誰唄。」

  風邵陽的內心裡也是說不清這種感覺的，他明知道沈蘇於他，再近也就兄妹了，但他還是說不上來對她的感覺，所以這種矛盾的內心，也是他一直都不太好面對的。不見想的慌，見了就總不是哄不住，無論他拿什麼藉口來，沈蘇都能把他繞的沒回頭路。

  他說：「我只不過是想來看看你，有麼有被皇后給算計了。但現在，卻說起來我的家事了。」

  沈蘇理由充分的很：「我是你妹妹啊，怎麼不關心以後這嫂子是誰呢？況且，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一向如此的。坑蒙拐騙我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