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不得釋懷的往事

  「是。」雖然馬六有些蒙圈，但主子發話，他肯定是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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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明揚是知道的，有些意外：「他不是……」

  沈蘇聽到他說這個，就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別說話。她當然是知道的，但她有些擔心，要是這個頭開的不好，以後那麼多人，都要去找媳婦，她怎麼辦？

  總不能因為找媳婦就耽誤她的事吧？這些人，她都是出錢養著的，又沒什麼事讓他們賣命的，但每個月還是三十兩白花花的銀子呢，且不說這裡的莊戶人家都是幾兩銀子一年，就是她給下人們開月錢，也都是幾錢銀子而已，這些人，卻每年消耗她幾萬兩！

  她心裡堵，可是這種事，天道人倫她連反駁都無處反。

  憋屈二字真實寫照，她到底不是那種苛責的主家。

  馬六心裡自是感激不盡的，他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這等身份，找的也是寡婦，他自覺配得上人家，所以才和沈蘇說了的。

  臨出發，沈蘇說他：「有機會的話，到地方讓我也見見，畢竟你是我手下得力幹將。」

  就算沈蘇不說，他也有這打算的，不過和沈蘇想的不同的是，他覺得，要是長遠，那肯定得讓主子見的。

  那兩輛只有四柱的車，沈蘇自己用一輛，給孟醒時一輛。她做了兩手準備，一是紗帳，二是藤帳。畢竟春天風多，路上行走，還要防著下雨。

  李大仁當然是也要送貢禮的，不過他用的是府兵，所以看到沈蘇挑的是鏢局的旗，過來打招呼：「孟將軍，安好啊。」

  「李大人，您這是……要一起嗎？」

  孟明揚在馬上，只拱了拱手，沒有要下馬的意思。

  李大仁官位低，連拱手都不敢應，只陪著笑臉說：「下官不親自去了，我的人會帶著東西，在州府和王大人回合，一同進京，孟將軍應該能和王大人同路。」

  「多謝告知。」

  孟明揚只是笑了一下，絲毫沒有邀請他的人同行的意思，李大仁很識趣的退了幾步，讓他先行。

  沈蘇沒想到會和他一天出發，不過有明揚在，她是女眷，如今的身份也不比明揚高，完全退至他身後，更是如魚得水。本來還擔心他會不會太過耽誤時間，還想提醒呢。

  沒提醒就前行了，暗嘆李大仁這麼有眼力勁兒。他的前途似乎也不只是一個知府就到頭了的，不能交惡，以後還是要保持來往的，沈蘇隔著紗簾看的清楚，輛車東西，府兵幾十人。

  出了城，沈蘇直接騎上車前的備用馬，與明揚同行。

  「怎麼不在車裡了？」

  孟明揚看她追上來，伸手替她控韁。

  沈蘇哪裡用他控韁，她是會騎馬的，只是不長騎，平時有事，都是轎子或者馬車，畢竟是女兒身，她從不逞強。但這次，不是有時間嘛，況且，和孟明揚一起，處處是精彩。

  「你騎馬在側，我是在躲清閒，看你辛苦，除卻打頭陣，還要照看正個隊伍，我心疼。」沈蘇一臉嬌笑，說完卻忽的變臉：「我們跑一段吧，好多年沒和你一起策馬狂奔了。」

  她說著就先行一步，還順手抽走了，孟明揚的馬鞭。

  「你……你慢點！」孟明揚有些猝不及防，急忙拍馬去追。

  確實很多年了，孟明揚幾乎就沒怎麼見過沈蘇騎馬，沈蘇一開始是不會騎馬的，他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沈蘇騎馬和生意一樣的嫻熟了。

  眼下就是，他不知道的沈蘇的一面。

  沈蘇的馬不是千里馬，甚至還有些貪吃，跑了一段見沈蘇不打它，它就順著路邊開悠了，還時不時的咬一口那春草。

  孟明揚的是戰馬，直接就追上來了，喝馬停住：「你不要這麼跑，很危險的。」

  沈蘇回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他頓時就沒得說了。和沈蘇成婚多年，幾乎是看著沈蘇越來越好看，卻不知道她是何時長大，好像他和沈蘇就是，一直這樣？在這個笑容里，他忽然覺得，以往都不存在了，又似乎是，以往的沈蘇就是這樣，從嫁給他就是這樣了……明明，當初是個小人兒，哪有現在明媚？

  「就知道，你的自控力是越來越差了。」沈蘇輕抽了他一鞭：「想什麼呢，我不就笑一下嘛，雖然我漂亮，但你這樣，我還是會驕傲的。」

  明知道她是開玩笑的，孟明揚還是很認真的說：「因為你太漂亮了，我何須控制？」

  「那，我打你一頓吧？」沈蘇順勢就說。

  看他臉色瞬間有些僵化，就知道因為當年的事，到現在都不能釋懷。忍不住有些難過：「你怎麼還是這樣呢？當我沒說過。」

  孟明揚有些不自然的偏了偏臉。事情過去多年，那種鞭撻，還是有些像烙印。

  沈蘇早就想動手了，但每次都捨不得，明知道是心病需要心藥，她也想要狠點，在那個時候直接給予更劇烈的刺激，但每次她有這想法也下不了手。以往她是不提的，沒想到偶爾提一次，還是不舒服的很。

  「明揚，此次進京，少不了要和風寧見到，而且辛家堡現在和以後，也少不了打交道，我要不打你的話，你見到風寧會怎麼樣？」

  沈蘇握著鞭子，輕打著自己手心，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暗。

  孟明揚抬眼看了一眼天空，明明就是青天白日，怎麼這麼不明朗呢？

  「將軍。」

  後面的車隊已經過來了，為首的是他麾下小將，看著將軍和夫人伉儷情深的，他在後面帶隊也挺好，但走近了還是要打招呼的。

  明揚看了一眼車隊，提了韁繩：「走吧，今天加快點兒，還能走到鎮子上。」

  沈蘇忽然沒了騎馬的心情：「我回車上，可以急行軍。」

  那小將看他們感情好，直接投誠：「是。」

  他們是走了，但虞城裡還是不平靜，沈蘇的店面東家暫時不在，就有人去挑事，但韓秀暫時管著，也不是吃素的，揪了人，直接報官。偏那人仗著後台硬，鬧大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