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合作不成情誼在

  沈蘇伸手：「二公子請坐。」

  正好岔開他那一問，根本不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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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墨也就只是問問，她不說，也沒什麼，不影響他的後續問題：「小公子好些了吧？我這幾天有點事，怠慢縣主了，請縣主見諒。」

  說見諒的人，都是有把握別人肯定會原諒的，辛墨也不例外，但沈蘇從來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駙馬爺確實忙，邵蘇理解，不過眼看著駙馬爺打錯了主意，邵蘇卻幫不上忙，只能幹著急，幸好，還不算晚。」

  「縣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辛墨是去找風邵陽了，但臨近臘月，風邵陽人在京城，所以平陽那邊沒有見到他本人，但這一點都不妨礙沈蘇知道。但她話里的意思，還是說他錯了主意嗎？

  沈蘇沒讓人去查他，不過是詐他一下，看樣子還炸對了：「駙馬爺那麼精明，還用我明說嗎？你以為我這次來是做什麼的？」

  她人在這兒等著，就只乾等？她就算真是乾等也不會說出來，那多跌姿態啊，不利於談合作。

  辛墨心裡咯噔了一下，重新審視現狀，然後才說：「縣主是來合作的，是辛家怠慢了，縣主大人大量，想來肯定不會計較，是吧？」

  「呵呵。」

  沈蘇笑的淺淺的，就是不明說。

  如果真按著沈蘇的慣例，她計較，那就在生意上坑對方一把，直接坑賠死。不過她還真不計較，一般都是被人巴結著，沒有經歷過這種被晾著的，這種也算經驗了。

  果然人都是趨利的，就算她如今和往常依舊，但身份不同，待遇也相差到沒法比的境地了。

  「縣主，您別這麼計較，我剛入手一批瓷器，本想給公主的，現在送您，就當賠禮了，您知道，我們辛家走的是商路的營生，原本少了某些路子也還是能過的，但只內里一直紛亂，只才平整，所以很多事情，都得重新來過。」辛墨起身作揖，說的比剛才客氣：「還望縣主，不計前嫌的合作一把。」

  「我本來就沒計較前嫌，駙馬爺請坐，」沈蘇笑了笑：「我出東西你出路子，不是正好嗎？」

  「是，」辛墨沒坐，順著問了一句：「您的東西是什麼？」

  剛才還有些猶豫的，但在他賠禮之後，沈蘇完全放心了，就知道他會問，她有點都不擔心的說：「上次我讓你送公主的那些陶瓷擺件，駙馬還有印象嗎？」

  「那些……」辛墨怎麼會沒印象，不過那東西不好運輸不說，拜訪也是都得專業的來，他當時看過，看的不明所以，但後來在風寧的房間裡再見，就不一樣了，裝飾上很雅致的。

  但那些東西，他可保不准銷路，估計也只有有錢人家閒著玩玩的份兒了。

  「怎麼？你沒路子？」沈蘇挑眉。

  半句話看出端倪，也只有對這些敏感的了，沈蘇這麼聰敏，不發家沒天理。她立刻換了話題：「駙馬做不了那個，那編織呢？」

  辛墨低頭問了一下：「是擺設類的嗎？」

  得到明確而肯定的答案：「是。」

  他沒再說話。

  沈蘇嘆了口氣：「擺件不好賣嗎？那我們這合作，怕是只能，我從你手裡買了，不知駙馬爺的生意里，有什麼比較接地氣的？」

  「接地氣？」

  辛墨已經被她給說的有些啞口無言了，她說的這些他都賣不出去，眼看合作是不成的了，他都要忘了沈蘇也能買，但沈蘇買的這……他多半也是沒有的吧？

  真不知道，沈蘇的身家是怎麼來的，難道就是靠這些冷門？

  「就是吃的啊穿的啊之類的，日常所需的，接近人們生活的東西。」沈蘇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接地氣這詞還要解釋一遍。

  這麼一說，辛墨當然有：「我在南邊做的就是茶葉，往北邊就是綢緞，看季節還賣一些花苗，比如這院子裡的牡丹，都是稀有品種。西北那邊是馬匹賣買，也有瓷器。」

  沈蘇瞭然，辛家難怪會如此，這麼多行業，這麼多事，一旦有人起了心思，任誰都是樓不住的，她點頭：「茶葉和花苗這些，我能入手一些，你方便嗎？」

  「方便，當然方便。」辛墨沒想到她一問就是問的這兩樣價錢最有幅度的，當下便笑了：「我平時也是買給別的單一商號的，縣主要買，我一定按成本價給你。」

  說的真好聽，可惜沈蘇不吃這一套：「這怎麼行呢？你也是做生意的，不賺錢的生意怎麼會做呢？行價就行，我要求不高，以誠相待，畢竟，我們除卻這層利益關係，還是姻親，公主叫我一聲姐，那可是真的。」

  辛墨有些窘，只不比當年，在南邊小鎮上，他隨意取笑什麼的。現在就算是在他家，他也不敢說什麼不敬的話，生怕風寧一個不高興，也怕沈蘇真擺開了縣主的架子——都是品階，讓他這個駙馬爺，怎麼混都不敢忘本。

  但他越恭敬沈蘇的戒心越重，最後也只是留個日期說詳談，今天這就算了。

  辛墨一走，沈蘇才算鬆了口氣：「這傢伙越來越不好對付了，還是說我長久不親自談生意，已經退步了？」

  「主子您謙虛了，您沒看見他那一頭一頭的汗嗎？」錢爺給她倒了茶，笑著說：「主子你現在的技術越好越好了。」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呢？」沈蘇皺眉，看了他幾眼，也沒想起來，擺手讓下去：「你去把孟安然抱過來。」

  這小子一直就沒安生過，一直折騰，不知道是不是在之前就這樣，反正她看著就覺得只孩子太皮，是個不好養的，只是眼下沒辦法，先頂一陣是一陣。

  看著他那小臉，同樣都是小孩子，只個就粗糙的不行，沈蘇帶了些不耐煩，沒有半點不忍心——

  一隻大針，濃墨重彩，沈蘇直接在他臉上扎了幾下，搪開一片墨汁。

  他當然放聲大哭，沈蘇一聲驚叫，急忙叫人進來——

  孩子太小，一刻都不安生，打翻了墨汁，也嚇到了他，畢竟只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