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孟醒時

  孟明揚一拳打了出去：「那我媳婦！我自己會保護！」

  風邵陽毫不客氣：「讓你保護，她都死的不能再死了！我告訴你，今天有我在，你就甭想進去！」

  兩人打的慘不忍睹，門口傳來錢錢的聲音：「公主讓將軍進去，一定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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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明揚頂著一臉青紫痕跡，偎身在沈蘇身邊，握著沈蘇的手，手指冰涼，手心溫熱，說話都透著一股子血腥味：「蘇兒，我回來了。」

  他回來了，沈蘇額上都是汗，想說什麼，都是疼痛的呼吸。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你放心。」孟明揚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說什麼，他抬手想給沈蘇擦汗，卻發現自己手上都是粗粒的塵埃。

  一旁遞過來一塊布巾，他也沒看是誰，接過就要沈蘇擦額角，卻被攔下了：「你擦自己的手。」

  說著，又遞過來一塊。

  這塊入手，孟明揚抬眼看了旁邊那人一眼，是個面目普通的女人。手上的布巾是溫熱的，他去給沈蘇擦汗，沈蘇咬著嘴唇，除了尖叫就是壓抑的呻吟。

  孟明揚就在床邊那麼蹲萎著，也不覺得累，握著沈蘇的手，能感覺到她一波一波的疼，每次疼，沈蘇的手就失了力，疼的時候，力氣都在肚子上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虛弱的哭聲從床尾傳來，沈蘇的眼眯了眯，直接閉上了。

  「蘇兒！」

  這一動作把孟明揚嚇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伸手就抓旁邊的人：「大夫呢？大夫呢！蘇兒怎麼閉上眼了？」

  沈蘇累極了，但被他這高音給吵的又睜開了眼，聲音有些嘶啞：「我累了，沒事。」

  除了累，還有一些虛，——下身處，那汩汩流出的感覺，侵蝕著她的神經，她還想先睡一覺吧。

  孟明揚不懂這些，十分不放心，直接把一個大夫給抓過來，——直到大夫說公主沒事，他才鬆了口氣。

  只看了一眼那個剛出生的小小孩子，也沒聽清接生婆說了什麼，轉身往外走，差點一個趔趄摔倒。錢錢急忙扶住他，聽他說著：「我得趕緊收拾好，然後才好陪蘇兒。」

  但看他走路已經打飄了，急忙讓人去給他安排沐浴，準備房間——看樣子是連夜趕回的，已經有些累虛脫了。

  門外的風邵陽也不好過，他剛才和孟明揚過那幾下一點便宜都沒沾到，事關沈蘇，他們都不理智。但到底，孟明揚是更名正言順一些的，現在他出去了，房間裡的人也都撤出來了，只留了錢錢，兩個產婆，兩個丫鬟照顧著。

  沈蘇睡著了就不說了，後來脫落的胎衣也被那產婆給安穩放好，床邊放著襁褓，裡面一個也在睡著的小孩子。

  風邵陽看到的，就是這個情景，屋裡的空氣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些熱水蒸騰出來的氣味。他看了一眼那紅紅皺皺的孩子：「男孩女孩啊？」

  「是個小姐。」接生婆在一旁回答：「五斤整，公主沒受大罪。」

  說起沈蘇，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忙出去，去找剛才接生時候隔著屏風的大夫。

  那是三個大夫，是他安排的，但他也不知道具體到底是聽了誰的，伸手拉住一個，那大夫看了看他，說：「王爺的傷是怎麼回事啊？」

  「我不問我的傷，我問你，蘇兒生孩子的時候，是不是中毒了？」他急的嘴上都氣泡了——起了兩個大泡，就在剛才，就那麼一會兒就起了。

  那大夫搖了搖頭：「我沒有號脈不知道。」

  「誰號的脈？」風邵陽忽然就急了，沈蘇要是一睡不醒了怎麼辦？

  事實證明，風邵陽想多了。

  孟明揚洗過又睡了一覺，醒來時沈蘇還沒醒，這次他守在床邊，問了孩子的性別，然後起了個名字：「就叫孟醒時好了。」

  這名字起的隨意啊，和沈蘇有的一拼。

  沈蘇在床上睡了足足四個時辰，醒來是半夜。能感覺到身下的東西已經換過了，自己腿間應該是有了布帶，腰下也墊著明顯的小褥子。身旁還有兩個呼吸聲，一左一右的，她偏頭看了看，外側睡著孟明揚，里側，丟著一個襁褓。

  襁褓？

  她腦子當機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是生過了，抬手想把襁褓拉過來一點看臉，手卻被孟明揚給握著，兩隻手都捂著。

  好吧她一時不能動，頓了一下又覺得自己很餓，這個沒辦法忍，她就叫了人。

  門外守著的，是錢錢和王齊王圓。

  當然，最先醒的，是孟明揚。

  他急忙起身：「你別動，等我。」

  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沈蘇只能看著他，然後就見門外的錢錢進來，不多時，有丫鬟捧了各色吃穿用物過來，伺候得周全。

  沈蘇喝了些粥，又吃了些肉糜，都是好消化的東西，準備的人很有經驗。

  她吃完就躺下了，腹部還有的不適感讓她有些難受，本來不準備這麼快就問的，但偏床里的襁褓忽然傳來哇嗚哇哇的聲音。

  這是哭了？

  真是個小可愛，可是沈蘇沒有力氣抱，別說抱孩子，她剛才端一碗飯都很費力氣。

  「孟醒時醒了，奶媽呢？」孟明揚笑了一下，帶著一點兒欣慰？沈蘇看到了，但她覺得，肩上的責任很重。

  孩子是早產，她身體虛的厲害，前頭是中毒，後面生產後胎盤真是足足脫了半個時辰才落，現在孩子哭聲都這麼弱，以後可怎麼辦才好？

  奶媽過來要抱孩子，沈蘇直接說：「去屏風後面吧，不用出去。」

  公主有話自然要聽，那奶媽就是之前給孟明揚遞兩條布巾的中年女人，樣貌普通，但卻是耐看的。

  沈蘇不知這其中緣故，只是覺得奶媽很細心，抱孩子的手法以及照顧新生媽媽的情緒上，都很到位。沈蘇不由感嘆了一下：「有錢就是好。」

  「怎麼，你生完孩子想說的就這一句？」

  風邵陽依舊被孟明揚「責令」不能進來，但這也不妨礙他還在這兒，此時就站在門口，也恰好就聽到了沈蘇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