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關於錢錢的身份
2024-06-11 12:35:38
作者: 鍾家小生
沈蘇本來不想這麼說的,但這是早晚的事,就算她要留下,也能保全錢錢,但身份上,只有這個合適。
也只能這個。
錢錢到底是在她手掌上輕揉之後鬆了手,一個字都沒說,也沒有表情。
孟茹夢嘖嘖有聲:「行啊你,這都能收成內侍,可見忠心。」
「說正事,理財不會不要緊,知道你能算帳,也識文斷字,你懂人情嗎?我可沒有年老的嬤嬤給你用。」沈蘇也不客氣,說的直接。
她總覺得時間不太多,京城那邊太過風平浪靜了,不正常。
孟茹夢點頭:「那些基本的肯定是會的,人情世故嘛,知道一些,但你知道,我沒機會實踐的。」
「知道就行,可以看著別人如何做,跟著隨大流。」沈蘇直嘆氣:「你畢竟是孟家小姐,以前的時候年幼,我給你張羅婚事也是奔著正室夫人的位置去的,畢竟只有為人正室才能有活路。」
「你別說那麼誇張,好像不是正室就不能活了一樣。」她只覺得沈蘇小題大做:「那麼多人都活了。」
「但是也有很多人沒法活,比如,你大哥身邊的妾侍。」沈蘇給她舉例說明,覺得自己做的真是夠多了。
她想都想就脫口而出:「那是你容不下。」
房間裡一時寂靜。
這話的意思太大,沈蘇都不想解釋,孟茹夢說完就知道自己說錯了,人都不喜歡被人揭短的,就算沈蘇沒有下手——她也知道的,李大妞不是以前的樣子,她那時候想要利用她,沒利用到,也就知道了些關於李大妞的私事,至於那位郡主,據說也是頗有手段的,那個是孟明揚自己下的手,和沈蘇沒什麼關係。
同樣的,沈蘇是正室,她容不下,說明很多正室都容不下,自己這話,等於是說廢話。
她有些理短:「對不起。」
「你也沒說錯。」沈蘇笑了一下,反正那些都過去了,她也不在意:「你自己也知道,活不下的路子很多,死的最簡單的,不過,我想你也不想死吧,要不然,你也不會千辛萬苦的又回來了。」
「你到底要說什麼?」孟茹夢到底不夠聰明,還是年紀小,又沒有什麼經歷,只覺得沈蘇今天這些話特別像送嫁的。
「讓你長點心,放端正自己的身份,什麼身份配什麼儀表態度,你都要清楚,你對我如何,我不計較,但外人會怎麼看?雖然不需要活在別人嘴裡,但相對的,也得讓自己活的端正吧?」沈蘇指了一下外面:「你大姐回來了,帶著她的丈夫和婆婆。」
好在孟茹夢不是特別笨,沈蘇這麼說孟大丫,身份上自然就這麼點了,她似懂非懂的問:「你不認他們了?」
「我是邵蘇,只是皇上說的,想來你應該對天家言語有很深的認知吧?」沈蘇又瞥了一眼那半拉刺繡:「繡成這樣不擅長,你可以用十字繡,真繡出精髓了,那個也好玩的。這個時代屬於它的名字,叫簡繡。」
孟茹夢走了,一臉蒙圈的走的。
孟明揚坐她身邊:「累了吧,吃飯,休息。」
「也好,下午事更多。」沈蘇摸了一下肚子:「現在還好,畢竟不大,過兩個月,我就更不能這麼說了。」
「你以前也不管這些的,怎麼今天,突發奇想了?」孟明揚直接讓韓秀擺飯,同樣伸手去摸了一下沈蘇的肚子。
親密舉止毫不避諱的就在錢錢面前上演,他低頭,只當沒看到。
沈蘇笑了笑:「我現在要是還不管,到時候孟小茹嫁出去,丟的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以後都丟不起了,因為有了孩子,總不能讓人說孩子,你娘怎麼怎麼不好吧?」
母愛天成,這些東西都是克制不住的。
不過說起來簡單,做起來是真不容易,午飯時錢錢還在,孟明揚對他很是不客氣,指來指去的,還是沈蘇看不下去讓他出去和王齊他們一起吃飯,這飯桌上才安生。
「你何必計較,我不過是想著,得有個帶的出去的,我畢竟是個公主。」
沈蘇舀著湯,儘量說的漫不經心。
孟明揚直接皺眉:「我就那麼讓你丟面子?」
就知道他不懂,沈蘇又嘆氣:「你是個將軍,不是我身邊隨便的小侍,你也看出來了,就是個伺候人的。」
「那就給他一刀,割了乾淨。」
孟明揚說著,還夾起一塊白斬雞肉,沈蘇頓了一下,直接說了一句:「那還算個人嗎?」
「宮裡的男人,除了今上——」
「明揚。」沈蘇有些意外他如今的漠然,心裡有些發堵,放下湯勺,她說的很慢:「我和你的出身,用那種內侍,如果是上面賞下來的也就算了,人家自願跟著的,你就那麼擔心,他會圖我這身子?況且,就算圖了,我就是傻的嗎?」
話說的直白了就沒什麼意思了,沈蘇說完就起身:「我睡一會兒,上午太費心神了。」
這些就像是細微的藤條小刺,明明不明顯,貼著皮膚滑過,還是留下一道道的血痕——孟明揚不是不懂,只是心裡終究覺得這樣不好,他是個男人,那人,也是個男人啊。
再看錢錢的眼神,就更加不好了,到底,還是要依著沈蘇的,就算知道他不會怎麼樣,也會是個安分的下人,但終究覺得,要給他點顏色。
孟大丫心裡忐忑,沈大柱和沈李氏都在院裡跪著,沈蘇嫌礙眼,王齊就讓他們跪在牆角,方向是朝著門口的,沈蘇午飯後睡了,這倆人也就沒人管了。
下巴吊著,沈李氏把沈蘇罵了一圈,連帶她自己也罵進去了,可惜發不出什麼聲,也沒辦法自己治,因為他們根本不會。
等沈蘇想起來有這倆人時,已經是晚上了。
孟大丫洗過澡換過衣服,也有人幫著梳了頭,雖然用的都是銀簪竹花的,但比上午那樣子,已經是雲泥之別了。
沈蘇中午的時候還想著下午就把這事給解決了,可惜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