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異數,異象!
2024-06-11 12:32:25
作者: 鍾家小生
大木桶就放在這房間正中,沈蘇讓人把孟明揚抬入水裡。
水溫不高,甚至對於這天氣來說,還有些偏低了。
劉四娘帶著人拎來的水,沈蘇親自調的水溫,用胳膊試了又試,才讓孟明揚下水。
那礙事的頭髮,沈蘇給他全部挽起,抓了個丸子頭。但此時根本沒心情調笑,她就那麼直接用手,在他大血管處推宮。
一般,有淤血時候推是適用的,但現在他心跳都快沒了,沈蘇得讓他血液流動。
風寧站在門口,很是不敢相信的看著,沈蘇竟然一點都不在意外人眼光嗎?看看那些一旁站著的大夫都要看不下去了,她好不自覺的繼續著動作,甚至,自己的衣服濕成了那樣都不管。
「姑娘,別廢力氣了,你去換身衣服,準備後事吧。」
年紀很大的一個大夫說這話也是好心,他見過太多生死,也有這種誓死不信到發狂的,最終那也只是一具屍體而已。
「放肆!什麼姑娘,這是我家郡主!」
四娘在一旁拿著水瓢隨時給沈蘇備用,又聽到這種稱呼,一記冷眼掃來,根本不顧這是個大夫。
「就算是郡主,難道還能逆天改命?你摸摸,都沒脈搏了。」
旁邊的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是個骨科,卻被風寧給讓人拉來,本就無用處,此時還湊熱鬧。
沈蘇哪裡會搭理這些聲音,抬眼往外看,見到風寧在門口,眼裡一陣怒急:「我不是讓你去找風邵陽嗎?你怎麼還在這兒?你親自去!告訴他,沈蘇快死了,他可以高枕無憂了!」
「快死了還中氣這麼足,急巴巴讓我來有什麼事啊。」
風邵陽踏上這燈火通明的樓里就聞到了濃厚的藥味,掩鼻上來,就聽到沈蘇那一句快死了。
風寧立刻讓開門口,半低著頭。
沈蘇眼淚直接掉下:「風邵陽,明揚快不行了。」
她從來到現在都沒掉半顆淚,沒慌半點眼神,表情也都是一直沉靜到嚴肅的,眼裡出了怒氣就是不爭氣,此時這淚一掉,哪有剛才那堅忍的氣質?只剩柔弱無依了。
風寧咬這唇角,她以為沈蘇不會哭,沒想到竟然是在風邵陽來了之後哭,這兩人的感情……
風邵陽看了一眼在水裡靠著的孟明揚,伸手去摸了一下:「這麼冰,死了有一會兒了吧?」
「胡說!」沈蘇哪裡會接受他死的信息,不過才從水裡出手幾秒鐘,急忙重新去找他腋下血管,手觸著卻真是冰冷冷的……
腦中電光火石的一閃:「快!把他抬出來!火盆!」
沈蘇要的東西委實奇怪,但也不妨礙這裡準備,水桶撤了下去,火盆就擺上來了。
去歲沒用完的上好銀絲炭,罩著鐵罩子,一室放了三個,不一會兒這房間了熱了。四娘開了窗,外面的雨一下子飄了進來。
「都出去。」
沈蘇聲音里透著一股乏力之後的疲憊,就是剛才見到風邵陽哭的那一下導致的。她心裡帶著氣帶著忍,突然有了破口,聲音都啞了。
風邵陽本來還沒覺得事情嚴重,此時一聽她的聲音,一顆心跟著就吊了起來:「沈蘇,你沒事吧?」
「我沒事。」
她背對著眾人,面朝著床,聲音又啞了幾分.
「這些大夫留下吧,好歹有點常識,做個護工也可用。」風邵陽看著四娘攆人,急忙提議。
沈蘇給明揚身上的濕衣服脫下,那沾濕的床單也扯下,很是冷靜:「不用。」
風邵陽放大招:「你現在的狀態,能救人嗎?你會嗎?」
怎麼就是個執拗的!到了這份上,那就是個死人,屍體。她還要和屍體在一起嗎?春天最容易被感染,誰知道會不會有事,況且,沈蘇都知道他的心思的,他就是放不下心。
明明後院裡有那麼多女人,他也不是毛頭年少,但這些東西,是不可控制的,他現在真覺得,孟明揚死了死了,他正好有機會不是嗎?
「我不會,」沈蘇說:「但是老天給面子,我會不會不重要,只要明揚會醒,就能恢復好。」
說的不是一般的隨意,加上此時她的嗓音,真是一掃之前的悽然。
明知道她說這話就是讓他放心罷了,哪裡真能放心。想要再說什麼,劉四娘已經站在他身前,把他逼了出來。
房門被從裡面閂了,外面的雨一直下,還有愈下愈大的趨勢。
風邵陽在門口守了一.夜。
雨下了一.夜,電閃雷鳴的不似春天。
沈蘇給不了明揚什麼,甚至,對於低溫,她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高熱她或許有法子,現在,她就只能這麼炭盆棉被,然後守一.夜。
之前孟明揚燒的滿臉通紅,身上卻慘白,現在退了熱,臉色也蒼白的沒有血色,摸著他的手腕,沈蘇做了一個衝動之下愚蠢的行為——放血。
血這東西也算大補,據說可做藥做引,沈蘇沒用過,也不知道怎麼用,就那麼給他灌了下去。
之後,沈蘇就按著手腕上的傷口,在床邊,朦朧好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外面聽不到雨聲了,她才起身,去打開半掩的窗戶。
外面放晴了。
下了一.夜的雨,此刻天上頂著晴朗朗的太陽。
孟明揚幽幽轉醒:「蘇兒……」
沈蘇立刻轉身,拉了一下袖子:「明揚,你怎麼樣?來人,沏茶!」
風邵陽立刻推來門進來:「醒了?」
果然醒了,雖然氣色差,但人是真醒了。
風寧聽到樓上的聲音,親自端了茶水上來,長鬆了口氣。
昨日一時衝動,差點闖禍。雖然沒有同房,但畢竟是她夫君,賜過婚拜過堂的。現在人醒了,她倒有些擔心沈蘇。
所有人都絕口不提昨晚的事,連那些沒用的大夫們都沒有提。
只是複診了之後,都很是不敢置信的看著沈蘇,再之後,他們就被遣散了。
風邵陽問過具體情況,但那年紀最大的老先生也只是搖頭:「昨天那脈搏,怎麼可能一.夜就恢復,現在除了虛弱,沒有大礙,老朽覺得,這就是夢。」
夢?
就算是夢,也只有沈蘇能做的到的夢。
明揚吃過粥糜之後,風寧送來衣服,沈蘇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風寧,你伺候明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