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妯娌齊聚來發難

  小狗還小，來了人只汪汪了幾聲，聲音也不大，沈蘇聽見動靜的時候，人已經進院了。

  「你們吃飯呢。」李氏聞著味兒就說，還一邊和張氏眨眼。

  堂屋開著門，沈蘇出來了，小方只是露出個頭，嘴角還掛著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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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大娘二嬸怎麼今天也來了？」沈蘇直接忽略掉李氏，雖然這話頭是李氏起的。

  「你家地里忙完了嗎？」

  張氏一向老實，要不是這次事情比較大，她也不來，老四家的什麼都會說，她來也是個擺設。不過沒想到沈蘇卻先和她說話，確實是個知禮的。

  「今天剛忙完。」

  雖然不知道她們來的目的，但也能看的出來，沒安好心。

  「忙完了？是哪個男人幫著忙完的？」李氏憋不住了，問些都不到重點的問題，這有什麼好問的？

  她這話一出口，沈蘇就變了臉。

  ——歷來女子的名聲重要，哪有一開口就這麼說的？

  「沈方、孟明毅幫著一起忙的，小嬸想說什麼，不用這麼陰陽怪氣的，大娘三嬸都在呢。」

  「大嫂，你聽聽，還真有男人幫著，還不止一個！」

  李氏只聽到了名字，直接就去拉扯張氏袖子，都不想那是誰的名字。

  「老四家的，那是人家弟弟。」方氏忍不住笑：「明揚家地也不算多，畢竟這麼口子人，地里忙活三四天，也不算快，你別聽樹就是影兒的，哪有什麼男人。」

  李氏沒想到被擺了一道，十分不甘心的說：「又不是我說的，村里人可都看見了，咱老孟家的臉，都要丟光了！」

  沈蘇可不允許這種髒水潑到自己身上，名聲這東西，雖然在她眼裡不傷及性命，但一樣很重要：「誰看到了，看到什麼了？我孟沈氏光明磊落，可不怕對質的！」

  語氣一重，李氏就慫了，她本來就是聽來的，但就算這樣，還是饒舌：「你要是真沒做過，別人怎麼會說？再說了，只說你一人，都不見說別人？」

  「生人勿近，新人好欺，小嬸不會連這土道理都不知道吧？」沈蘇冷哼一聲：「別人家地里都忙完了，自然是得閒有空，我家地里沒忙完，能看到的就我家的，你說那些閒話的，不說我，還能說你去？」

  「你……大嫂三嫂，你們可都聽著呢，瞧瞧著丫頭說話多橫！」

  到這份上，自己理屈了，還要再往沈蘇身上扣屎盆子，沈蘇徹底黑了臉。

  幾人就在籬笆院裡，月亮頭，明晃晃的照著幾人。

  小茹抹著眼淚出來哭。

  小茹一哭，沈蘇急忙抱住她，這些外人都不重要，但小姑子可不一樣。

  一直都看不順小茹的李氏，直接就說：「這小丫頭，吃裡扒外，我管你那麼長時間，你這小嫂子一來就向著她了？什麼事都不懂，都不知道外面都怎麼說她——」

  「老四家的！」

  孟和春家的張氏實在看不下去，她一向老實，也不聽這些閒話，這次都是李氏在孟知恩面前說的，她才跟著過來，但明揚一家，到底都是半大的孩子，況且都是閒話，說到底，都是一家人，有些話還是不能說的。

  李氏被她猛的一說，驚覺自己說錯了什麼，急忙換了表情：「小茹啊，嬸子是著急了，你別往心裡去啊。」

  「嫂子，咱們快去吃飯吧。」

  小茹到底是小，不喜歡誰直接是不搭理，但沈蘇給她使了個眼色，她頓時就明白了，直接對她們露出個笑臉：「大娘三嬸一起來吃吧，我嫂子做的飯可好吃了。」

  小孩子心性明明白白的表示著，一向圓滑的方氏就笑了笑：「不了，我們吃過了，你們吃吧。」說著，給大嫂使了個眼色——話都說開了，又都是孟家的，當然是無事更好，不丟自家人的臉比老四家的在這生事要重要。

  張氏一向老實，有人圓場她自然順坡下驢：「那既然是別人謠傳，明揚家的也不用在意，快去吃飯吧。」

  「你們還真信她？」李氏一看她們要回去，當然不干，直接就伸手指著沈蘇：「你看看她這么小就會勾搭漢子了，要是真沒事，別人也不會這麼說的——啊！」

  「汪！」

  那隻小狗從一旁竄出，正咬在李氏小腿上！

  虎的這幾個人都嚇了一跳，李氏驚過之後，撕心裂肺的叫了一聲，咚的一聲倒下了。

  變化有點突然，沈蘇急忙讓小茹回屋，小茹伶俐的回去，還順便抱走了小狗。那倆也沒見過這陣勢，頓時無措了，方氏還好一點，想要伸手去推推李氏，那張氏本就木納實誠，這一下，就只能幹瞪眼了。

  沈蘇暗笑了一下，幸好李氏是叫她的兩位嫂子來了，這下裝暈就讓她享受享受。

  攔住伸手的方氏，沈蘇一臉擔憂的說：「大娘，三嬸，昏倒的人，最好別動她，讓她自己醒，小嬸這是怕狗吧？我家那狗就巴掌大，養來玩的，看來畜生都看不下去小嬸這樣子了啊。」

  沒人管她，沈蘇也不介意是在自家院子裡，搬出來凳子讓她們坐著等，半點不伸手。

  「我……我怎麼了？」李氏在地上躺了一會兒，憋的不行，沈蘇一開始說了那話之後就沒再搭理她，她哪能憋得住，揉著頭坐起身，沈蘇作為晚輩，伸手扶了一把。

  「啊！啊！」

  李氏一挨到她，立刻尖叫，又往後退，不知情的還以為剛才是沈蘇咬了她呢。

  「小嬸叫什麼？還想把鄰居的狗都引來？剛才你就是聲音太過尖利，狗都聽不下去了。」

  沈蘇的話卻把她氣的直蹦。

  「你怎麼說話呢？你還有點小輩的樣子嗎？」

  「老四家的，你沒事吧？」

  實誠如孟和春家的，看這一陣也沒太看明白，這不是來教誨沈蘇招流言的事嗎？說完了就該走了，都耽誤人家吃飯了。

  莊稼人，飯很重要，吃好沒有吃飽重要，沈蘇因為她們來，已經耽誤了吃飯，李氏還不依不饒的。

  「我……大嫂，你剛才看見了沒？沈氏竟然讓狗咬我！」總算有人遞話了，李氏立刻就伸腿出來。

  她那腿哪都不好，但唯獨沒有牙印。

  這怎麼可能？！

  李氏目瞪口呆，她明明的被咬到了，她是被咬昏的！

  直到李氏回到自己家，翻來覆去的看，她想不明白，為什麼狗咬到她了，竟然半點印子都沒有，想了老半天之後，她認為，這一定是沈氏的障眼法！

  「嫂子，剛才真解氣！」小茹嘻嘻的笑著，把飯菜又給端到灶屋想熱一遍。

  「我來，你只用燒火就行。」沈蘇心裡反倒有些沉重，她來還是這樣子，可想而知她沒來之前，這家人過的都是什麼日子，王氏腦袋不清楚，怕是連明毅都護不住，明揚又要忙地里的農活，怕是也顧及不了家裡這孩子，小茹現在說這話，畢定是之前在李氏手裡吃過苦，鼻子微酸，看了看才剛到灶台沿兒高的小茹，她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頭。

  「嫂子你快吃吧，要是以後咱們吃飯時再有人來，直接就鎖門，不讓他們進。」小茹聽到鍋里滾了咕嘟聲，就在灶下滅了火。

  「你這跟誰學的？」沈蘇皺眉，鎖門吃飯？什麼惡習？

  被她忽然教訓，小茹有些不明白，看著她說：「小叔家經常這樣，以前大哥不在家，每次到飯點就是他家先做飯，做完飯就鎖門了。」

  胸口像有塊大石頭一樣的堵著，沈蘇實在吃不下餅，只喝了幾口麵湯。

  刷鍋洗碗時，她下了決心的說：「小茹，那種事以後你不會遇上，你也不要那麼學，你還小，我一定讓你做個閨秀。」

  話說來簡單，做來難。

  就明揚家現在這情況，且不說閨秀了，就連小家碧玉都難。沈蘇一向認為小家碧玉的意思不好，要做就向大的看齊，雖然難，但小茹年方7歲，長到豆蔻年華，還有幾年時間。

  說過今天要去鎮上的，沈蘇自然不會食言。

  幾人一起出門，這還是頭一次。沈蘇背了背簍，給小茹拿了個籃子，然後讓小方拉著明毅，自己拉著王氏和小茹，一行人往鎮上走。

  才出村就碰上了同村的另一個大姓李家的一個大伯，人家也是去鎮上，趕了輛牛車。

  「明揚家的，我捎你們一程吧，你們都要去鎮上？」

  李家大伯似乎是要去賣東西，帶著自家長子，說著話，就停了車。

  沈蘇急忙說：「謝謝大伯，我是想帶我娘去鎮上看看大夫，順便買點鹽。」

  人家這麼好心要捎他們一程了，她自然要說點自己去鎮上的目的，這都是相互的，當然了，她說的也是半真半假，人心隔肚皮，不可不設防。

  這話聽著，就讓人覺得她是個懂事的小媳婦，再看她那一臉純真的笑，怎麼也不像是個別的男人有勾扯的，況且，因為久經飢餓的原因，沈蘇看著就是個半大的孩子，除了那挽起的頭髮表示是個婦人頭，甚至都沒村里跑的野小子高。

  李家大伯看了一眼自己兒子，心裡默念叨，到時找個媳婦，就找個這麼懂事的。

  沈蘇不說話，小方一向靦腆，小茹又一向都看自家嫂子的臉色，王氏一見到生人就緊拉著明毅，這明明是一車人，卻十分安靜，直到李家大伯說：「到了。」

  「娘，您慢點。」沈蘇先下車，伸手去扶王氏。

  小方不用她幫忙，自家下車還幫小茹一把，順便把明毅給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