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半夜聊心事

  「哈哈，沒事，這麼高兒不算什麼。」見沈蘇這表情，他很得意的笑了，好像能讓沈蘇吃驚他很高興。

  「我是怕你摔著，」沈蘇白了他一眼：「你會兩手也是好事，身強體壯的更爺們兒，就是不該嚇我，萬一我剛才摔了，這一家老小立馬吃不上飯。」

  沈蘇確實沒想到他還能跳這麼高，不過這也不稀奇，她是市郊長大的，也是會爬樹的。但還是生氣，轉身就往灶屋走。

  「我錯了我錯了，你彆氣，我給你燒火。」他急忙跟著賠笑，討好的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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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這樣子，經常討好女孩吧，是不是李嬸家的妹子你也討好過？」沈蘇想起才來的時候就被他直接拉手，剛才那小姑娘說話還帶著暗刺。

  「沒有！我只對你一人這樣！你是我媳婦啊，雖然沒有明媒正娶，但換親這也是如同娶妻的，除了你，再沒旁人值得讓我這樣！我發誓！」孟明揚本來就認定了她，從分家的時候就認定了，願意跟著他過苦日子還直接維護他，他這輩子都不辜負：「你會知道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沈蘇被他這正經的樣子弄的有點不好意思，掩飾道：「好了好了，快燒火吧，天都快黑了，今天才吃一頓飯。」

  孟明揚也不說了，說別的話還行，說這些，他也害羞。

  因為下雨，並沒有做什麼力氣活，吃過晚飯又給一家老小洗了澡，收拾了床，沈蘇準備自己洗，沒想到明揚正在沖，一盆水從頭澆下，身上根根肋骨，清晰可見。

  月光正好，照的很清楚，夏初的天，晴雨分明。

  「蘇兒。」他抬頭看到她，忽就沒了羞怯：「還有一盆水，不夠我再去燒。」

  「夠用了，不用燒了。」沈蘇急忙轉身，她竟然看了那麼久，二十幾年的臉啊，都丟盡了。

  她沒穿來這兒之前也不是好人家的姑娘，父親賭博母親跑了，她跟著有一頓沒一頓的過，直到十一二歲父親失蹤了，才跟著大伯一家，女孩子敏感，對她什麼樣她心裡都有數，初中畢業就不想讓她上了，還是大伯說初中畢業不好找活幹才上了高中，然後自己打工攢了兩年的錢，上大學時都二十了，才畢業一年，就一跤給摔到這裡了。

  「衣服給你補好了，等下換換吧。」看他提好水，沈蘇交代了一句，去了擋子後面。

  洗完出來，趁著月光收拾了院子，沈蘇正在推著那支撐的木樁，孟明揚過來：「我來。」

  沈蘇看他：「你沒睡？」

  「想和你說說話。」他收拾了這幾個木樁，說：「等過年再蓋一間草屋，單獨洗澡用。」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沈蘇笑道：「我想什麼你都知道。」

  沈蘇去灶屋倒了茶，雖然是席地坐著，但明揚很有興致，說著他的以前。

  「我爹前年同時給人家做幾份工掙錢，太累了就出事了，娘一下子接受不了，人也神志不清了，大丫頭才十四，可是我養不了，這次換親，還是爺爺做的主，你人長的好看，還會幹活，我覺得換親委屈你了，應該娶進門的。可是，家裡沒錢。」

  「沒錢只是一時的，有我們在，還怕將來沒錢嗎？」沈蘇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勸道：「你才十五，我才十三，你急什麼？小方八歲小茹七歲明毅才五歲，來日方長。」

  年紀一擺開，確實是……好小的年紀，沈蘇這麼說著，心裡就覺得，真是童婚，還好沒有家長在上面要求同房，不然這小身子「我都十五了，」明揚嘆氣：「我都成親了。」

  這話在沈蘇面前說，她不由就笑了，端水給他：「三十而立，你還差一半呢。」

  他接水的時候，連她的手一起接了，這動作很是輕佻，沈蘇立刻沉了臉，他卻說：「蘇兒，有你在，我就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