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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舊人已去

2024-06-11 12:18:09 作者: 東風識我

  余修炫耀的說,「我聽我娘親提及過,她說顧叔叔是世界上做飯最好吃,釀酒最好喝,是顏樓十二宮主中最受歡迎的未羊宮宮主!我應該叫他顧叔叔!」

  綰溪搖頭失笑說,「前面兩個『最』你都說對了,但是最後一個卻不對。」

  「哪裡不對?」余修歪頭問。

  

  小舟沿著江水快速的往下流淌著,綰溪站在船頭之上,眼中似乎沒了以往的那種迷茫,她的目光落在翻湧的江面上,似乎是回憶起了往事,整個人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若說十二宮中最受歡迎的話,那應該是亥豬宮宮主,歸諳!他是十二宮主之中年齡最小的一個,當初被母親選定為亥豬宮宮主的時候也才十幾歲,那時候他的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笑起來的時候會有兩個梨渦,十分可愛。不過大師兄管他管得甚為嚴厲,說是亥豬宮宮主,實則他除了那次歷練之後,幾乎連顏樓的大門都不曾離開過。」

  綰溪說完無奈的嘆息一聲,朝著大家說,「至於西辭的話,嗯……應該說他是十二宮主之中口碑最好的一個!」

  「什麼是口碑?」余修問。

  綰溪想了想,指著那少年郎說,「喏,就是他那樣,不僅不會因為顧西辭是顏樓中人而牴觸,反而還尊稱他為『恩公』!」

  余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少年郎卻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一樣,激動的詢問說,「姑娘,你也認識恩公的對不對?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大家都說他已經死了,可是我不相信,恩公武功那麼厲害,人又那麼好,他怎麼可能會死呢對不對,他一定是躲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了!」

  綰溪苦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傻孩子,別等了,你就算等到死也等不到他的,因為他的確已經死了,我親眼所見!」

  少年郎聞言往後一跌,細長的雙眸中頓時就溢滿了淚水,他難以置信的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搖頭不肯相信的說,「不可能,不可能的,恩公不會死的,他明明說過,他說過他一定會親口嘗嘗我釀的桃花釀的,他說過會去看我們的,我不信,我不相信。」

  余修看了看那少年,又看向綰溪,磨蹭著走到對方的身邊,他覺得對方這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可憐,便好心安慰說,「你別哭了,你哭也沒用,男子漢大丈夫是流血不流淚的。」

  無名也算是聽明白了一些事情,聯想著自己寫給自己的那封血書,無名也不由得為自己哀嘆一聲,旁人尚且知道自己為何而高興,又為何而傷心,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將會去到哪裡,不管是高興也好,還是悲傷也罷,至少對方都有自己的目的。不像他,連自己是誰都不清不楚的,即便是知道了,也仿佛像是在看別人的人生一樣。

  迎著江面上吹來的大風,無名將那半罈子的桃花釀一飲而盡,小舟如同一片羽毛一樣在江面上搖搖晃晃,他乾脆躺在了船沿上,忽的笑了一聲,搖頭晃腦地拍打著船頭,唱起了那少年郎之前所吟唱的《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唱到一半,無名突然停了下來,朝著少年郎問,「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郎還沉浸在顧西辭死亡的悲傷之中,抹著眼淚哽咽說,「孔宣」

  無名挑眉,笑的意味深長,「我說孔宣你為何唱這歌曲?莫非是對你那恩公有什麼不可明說的感情?」

  孔宣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手忙腳亂的站起身辯解說,「你、你少胡說,恩公是恩公,我怎麼敢對恩公有心思!」話說完,孔宣就惱羞成怒轉身進了棚子裡面。

  無名被孔宣那面紅耳赤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搖頭晃腦的又唱起了《越人歌》。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聽到外面傳來的無名的歌聲,坐在棚子裡的孔宣用力的咬緊了唇瓣,想到顧西辭,他再也忍不住抱著膝蓋哽咽的啜泣了起來。

  綰溪抱著她那柄長刀,如同一尊雕像一般站在船頭,她突然間就想起了很多的事情,關於顧西辭,關于歸諳,關於少主,關於顏樓……

  「這條江會流向哪裡?」綰溪問。

  孔宣眼睛紅腫的挑撥著煤油燈裡面的燈芯,聲音嘶啞的說,「不知道。」

  「你自己的船你不知道去哪裡?」無名不相信的說。

  孔宣沒好氣的說,「你們是問這條江會流向哪裡,又不是問我的船會去哪裡!」

  綰溪打了個哈欠,仰頭看著漫天的繁星睏倦的說,「好吧,我說錯了,我就想知道你這條小船經不經過衡仙城?」

  孔宣皺眉問,「你們要去衡仙城?」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無名問。

  孔宣彆扭說,「能有什麼沒問題,我也要去衡仙城,便宜你們了。」

  「哦?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了!」無名高興的說。

  「綰溪姑姑,我餓了!」余修吐了一天,也暈乎了一天,好不容易等這小舟到了一處平坦的河道,他終於恢復了一點精神,捂著空蕩蕩的肚子痛苦的說。

  孔宣就算對無名有什麼怨言,也不會對一個孩子刻薄,當即便說,「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綰溪將余修抱進懷裡,看著他那慘白的臉色,不由心疼問,「你不是說你坐過船嗎?怎麼還暈的這麼厲害?」

  余修委屈的悠悠嘆了口氣,「之前坐船的時候,月叔叔給我吃了藥,後來就不暈船了,不過我不知道那藥是怎麼做的。」

  綰溪摸著余修的腦袋說,「修兒很喜歡那個月叔叔?」

  余修撓了撓臉頰肯定說,「當然啊!」

  「為什麼?」綰溪笑問。

  余修頗有些炫耀的說,「因為月叔叔答應我,說會讓娘親給我生個妹妹玩的!」

  生個妹妹玩?!

  綰溪扯了扯嘴角,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孔宣在船後頭支起了一個小火爐,晚上的江面比白天要平和了許多,風也不大。孔宣很快就生起了火,從角落裡拿了個瓷罐放在爐子上,又放了一些水進去煮沸,只等水少開後便放了幾塊麵餅進去,隨後又拿出一小包不知道是什麼的材料扔進了鍋里,不一會兒,一股香味就飄了出來。

  「好香啊!」余修饞的直吞口水。

  得了稱讚,孔宣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拿出碗筷招呼說,「船上簡陋,大家湊合吃吃吧。」

  「真香!真好吃!」余修一邊說著,一邊學著褐土,伸出舌頭去舔碗底的餅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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