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余小四迷失了自己
2024-06-11 12:12:42
作者: 東風識我
「……你惹人生氣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
鍾琉璃側頭看去,對上了奕欽含笑的雙眸,那雙眸子向來都是深沉如海,漆黑如墨,就算現在是奕欽最狼狽的時候,它也絲毫未變。
「過獎!」鍾琉璃淡淡回道,將奕欽這話當做是誇獎了。
奕欽猛地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了鮮紅的血跡,他看不見,卻知道自己此刻定然十分狼狽,便無奈的低聲道,「抱歉,讓你看到我這麼狼狽的模樣……」
鍾琉璃垂著眸子,沒說什麼,起身去外面喊了一個宮女進來幫他擦拭。
那宮女不知鍾琉璃的身份,只聽的路總管說她是越王帶回來給太子看病的,便也不敢多瞧多問,只手忙腳亂的給奕琛將嘴角的血液擦乾淨,便慌忙退了下去。
掃過奕欽脖頸處還殘留著的血液,鍾琉璃皺了皺眉,徑直取過一旁的濕布巾,俯身幫他擦拭了起來。
感受著脖頸處的香味,還有那輕輕掃過自己臉頰的頭髮,奕欽閉上了眼睛,輕輕地吸了口氣,他以為他早就忘記了這個味道,可是直到這一刻,他卻發現自己原來竟是如此痴迷著,甚至恨不得不顧一切的將面前的女子抱入懷裡,他想要她了!
他知道,他動了情,他低啞著嗓子,喊了聲,「琉璃。」
鍾琉璃身體猛地僵住,瞳孔驟然緊縮。
「琉璃」他又喊了聲。
鍾琉璃抿緊了唇,飛快起了身。
「你為什麼不敢看我?」奕琛問她,語氣有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鍾琉璃冷嗤,「我對將死之人,沒有滅口的興趣。」話說完,她將布巾隨手扔在了木盆里,濺起一大片的水花。
「你那叫楊書葵的側妃是真心待你,與其讓一些毛手毛腳的宮女伺候,還不如讓她來。」鍾琉璃漫不經心說道。
奕欽似是疲了,沒說話。
鍾琉璃坐在凳子上,摸著茶水還是熱的,便給自己斟了杯水,一邊喝著,一邊想著月止戈那邊的情況。
等奕琛回來之後,她就讓他將魏勛給放了,到時候不管奕琛是否願意,她都必須回去,不然月止戈和修兒怕是要著急了。
「琉璃」
鍾琉璃側頭看去,隔著半個紗帳,她只能隱約看見奕琛的腦袋動了一下。
「……若我……登基,為皇……你可願入宮……」奕欽的話斷斷續續,到最後,甚至是直接沒了聲音。
可是鍾琉璃聽力異於常人,她聽見了。
入宮,做他奕欽三千後宮中的一員嗎?
鍾琉璃只覺得可笑。
奕欽又喃喃道,「……我以為,我要的是這天下……如今想來……我想要的竟比這還要貪心……琉璃,你可知,這天下,我想要……而你,我更想要……」
他的呼吸綿長而緩慢,他也許是真的累了,說著說著,便睡著了。
那些話,就像是他夢中的囈語,含糊其辭,斷斷續續。
聽不明白,鍾琉璃也不想聽明白。將杯中的濃茶一口飲盡,不是酒,卻讓她險些便醉了。
月止戈滿臉怒色的看著面前的信件,手掌越握越緊,隱約能聽見骨節發出的聲音,他的身上陡然升起了一股陰冷的寒氣,眼角高挑的桃花眼泛起一抹血色,垂落腰際的長髮無風自舞。
「主人,主人你別激動啊!」阿秀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隨手拽起旁邊的黃琮往自己面前擋著。
黃琮亦是嚇得不輕,他忙朝四周看了一圈,想也不想的揮劍一把斬斷了牆角半人高的瓷瓶!
「砰——」
瓷瓶碎了一地,發出響亮的聲音。
黃琮一個哆嗦,警惕的看著月止戈,咽了咽口水,「主、主人,你別激動,鍾少主,還等著你回、回信呢!」
阿秀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鍾姑娘很快就會回來的,她……她就算是去了皇宮,也、也一定沒什麼事的!」
以往月止戈發病的時候,因為有阿碧在,所以總能化險為夷,可是這一次,在主人身邊的可就只有自己和黃琮這個大木頭了,阿秀想想都有一股想哭的衝動。
天知道自家主人這又是發了什麼瘋,就算鍾姑娘去了皇宮,就算她寫信回來說要藥材,自家主人也不該這麼生氣吧,究竟是怎麼了?難道鍾少主跟那個奕欽太子之間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秀被自己的腦補嚇了一跳,倘若果真如此,自家主人豈不是要被戴綠帽子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家主人可是天下第一的美人,鍾姑娘不可能不要我家主人的!」阿秀自我安慰。
月余修蹦蹦噠噠的跑了進來,一瞅這屋內的架勢,隱約覺得不對勁,他好奇的探頭看向阿秀與黃琮,不解問,「你們兩個為什麼抱在一起啊?」
阿秀與黃琮反應過來,同時吸了口冷氣,「你怎麼這時候來了!」
余修不滿的哼了一聲,「我為什麼不能來,我是來找我月叔叔的,你們是不歡迎我了嗎!」
「修兒!」月止戈聽見聲音,腦子瞬間清明過來,眼中的異色驟然消退。
阿秀抱著黃琮看向月止戈,見月止戈一副再平靜不過的模樣,兩人哭笑不得,死裡逃生之後,更是覺得活下來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余修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躲過了一場大災難,依舊樂顛顛的跑了上前,抱住月止戈的大腿,嘻嘻笑道,「月叔叔,你上次說要送我的秋葵子呢,現在還沒有成熟嗎?」
月止戈雖然已經恢復如常,但是心裡對鍾琉璃的那股怨氣還沒散去,他看著面前的藥單,彎腰將余修抱了起來,指著那信件給余修看。
「月叔叔,這是什麼?」余修好奇的拿起信件,他認出了上面是自家老娘的字跡,又磕磕拌拌的看懂了一大半的藥名,不解問,「月叔叔,我娘要這些做什麼?」
其中還有兩位藥是他之前就說要的。
月止戈暗暗磨牙,目露凶光,「你娘啊,給野男人要的呢!」
「啥?!」余修驚呼,「野男人?」
月止戈與余修的相處,與其說是長輩與晚輩,還不如說是朋友之間更為合適,月止戈從來都不會因為余修年紀小,就輕視他,不尊重他的意見和想法,而余修,也從未因為月止戈比他年齡大,就覺得生疏,忌憚,他們無話不說,他們又彼此尊重。
現在,他們同仇敵愾!
「余小四變壞了啊,果然啊,外面的花花世界,燈紅酒綠,男男女女,讓余小四迷失了自己啊!」余修痛心疾首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