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跛腳書童

  奕琛絲毫不為所動，他趴在石桌上，若有所思的詢問，「聽說，神醫在你那裡？」

  「呵呵，我居然看走了眼，沒想到啊，一個戲子居然就是傳說中的神醫，嘖嘖，鍾少主，你可真是好眼光啊！」

  「當初姓范的那小乞丐在我府中偷了令牌，是不是你指使的？」

  奕琛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吵得鍾琉璃腦子發疼！

  「你再說一個字，我就封了你的嘴！」鍾琉璃一掌揮了過去，毫不留情。

  奕琛動作靈活的躲了過去，臉上也浮出一抹慍怒，「鍾琉璃，這裡是皇宮，你別太放肆！」

  「皇宮？」鍾琉璃輕笑，「那又怎麼樣？」

  「你——」奕琛氣急，指著鍾琉璃咬牙切齒。

  宮殿外突然傳來打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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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琉璃看了眼漆黑的天空，她出來已經很久了。

  「該訴奕琛，如果他敢說半句假話，就算來日他真的當上皇帝，登上皇位，他的命，我鍾琉璃依舊照取不誤！」

  奕琛愣住，急忙道，「你什麼意思？」

  鍾琉璃起身飛過屋脊，不過眨眼功夫，便已消失了蹤跡。

  「到底什麼意思？」奕琛瞧著扇子，想了想急匆匆往外面跑去。

  還未進門，便能聞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越王！」守門的是單袁。

  奕琛著急道，「怎麼味兒這麼重？太子傷的很重嗎？」

  單袁陰沉著臉，沒有說話，但是那如喪考批的表情，比任何言語都有說服力。

  「怎麼會這樣？」奕琛著急的在門口踱來踱去，一邊碎碎念道，「早知道傷那麼重，就不讓他去見鍾琉璃了，還瞎耽誤那麼久，幸好鍾琉璃腦子沒抽風，萬一她真的不管不顧的要殺了太子，那太子今夜可真是要……」

  說到這裡，奕琛連連給了自己幾個嘴巴子，「呸呸呸，說什麼鬼話呢！」

  「吱呀——」房門打開了，幾個宮女端著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從裡面匆匆走出來，一個個的顯然都被嚇得不輕，臉色白的跟紙一樣。

  奕琛和單袁趕忙走了進去。

  床邊圍著四五個御醫，個個都是皺眉哭臉，或互相交換著意見，或低頭苦思冥想，或拿著毛筆卻不知如何落筆。

  總歸是一團糟，鬧哄哄的看的奕琛就惱火。

  「要吵吵都出去吵！一群廢物！」奕琛煩躁的低吼道。

  御醫們嚇得趕忙收拾東西往外間跑去。

  看著床上已經完全昏迷過去的奕欽，奕琛唏噓道，「這又是何苦呢。」

  為什麼一定要見她，那個女人明顯已經不相信他了，何必還要以身犯險，幸好他出來的早，不然那身上的血怕是要流幹了。

  看著奕琛渾身上下包裹著的白布條，上面隱隱滲透出血跡來。奕琛唏噓長嘆，「但願多年後，你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鍾琉璃回去的時候，天空已經有些亮了，街上的小攤也開始叫賣起來，熱騰騰的包子豆漿油條，還有香酥的烙餅，清淡的小面，應有盡有。

  鍾琉璃想著上次修兒說要吃餅子，便在街上買了一些帶回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鍾琉璃再次看見了那個跛腳的書童，他正被府里的兩個小廝壓著往裡面走。

  「放開，你們放開我，我是來找我家公子的！」跛腳書童掙扎著大聲喊道。

  「有什麼話等見了我家主人再說，走！」小廝冷聲呵斥著。

  跛腳書童死死的抱住門口的獅子，奮力抵抗著，「我不走，見不到我家公子，我死也不走！」

  鍾琉璃皺眉，她上次讓宇文拓調查一下這個書童的身份，也不知宇文拓調查的如何了。

  「住手！」鍾琉璃走了過去。

  那兩個小廝見到來人是鍾琉璃，嚇得連忙鬆了手，給她行禮。

  「怎麼回事？」鍾琉璃冷聲問。

  其中一小廝回道，「回少主，此人在門口鬼鬼祟祟徘徊了好幾次，我家主人說若是再見到他，就將他抓進去審問一番。」

  「我才沒有鬼鬼祟祟呢！我是來找我家公子的！」跛腿小廝漲紅了臉，大聲辯解說。

  鍾琉璃掃了眼他身上的裝扮，雖都是青色的布料，也沒繡花什麼的，但是那料子一看就是中等偏上的錦緞，而且他腰間還掛著一個價格不菲的玉墜子，想來也不是什麼窮苦人家的下人。

  「你公子叫什麼名字？」鍾琉璃又問。

  書童含糊了半天，才不甘情願地低聲說，「段……段慎之……」

  鍾琉璃聽得不甚清楚，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便道，「大聲點！」

  那書童被鍾琉璃那嚴肅的模樣嚇了一跳，梗著脖子拔高了聲音，「我家公子叫段慎之！」

  果真是段慎之！？

  鍾琉璃心中震驚無比，當日羅山見到無名的時候，喊的亦是段慎之這個名字。本以為隨著羅山之死，無名的身份恐怕再也無法揭曉，卻不想這小子竟是段慎之的書童，而且還主動找上門來了！

  「段慎之？你確定？」鍾琉璃問。

  倘若這人找的段慎之的確就是無名，那豈不是說，無名的身份就要明朗了？

  書童聽了鍾琉璃的話，連連點頭，十分肯定的說道，「我就是來找我家公子的，我家公子姓段，名慎之！我上次就看到我家公子坐在那個地方喝酒，我從小跟在公子身邊，我不可能看錯的！」

  鍾琉璃隨著書童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喜歡坐在牆頭喝酒，府中也就只有無名一個人了。

  「姑娘，你是不是認識我家公子？你能不能帶我進去啊，求求你了！」書童話說著，就雙膝一跪，直接跪在了鍾琉璃面前。

  鍾琉璃審視的瞧了他一眼，轉身道，「你跟我來吧。」

  聽了鍾琉璃發話，守門的兩個小廝也不敢阻攔，便雙雙退了下去。

  書童驚喜的追上鍾琉璃，那條跛腿絲毫沒能影響他的速度。

  「你叫什麼名字？」鍾琉璃邊走便詢問他。

  書童興奮地咧嘴笑道，「小的叫星河！是公子取的！公子說『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所以哥哥叫天水，我叫星河。」

  書童很健談，許多問題，幾乎不用鍾琉璃詢問，他就竹筒倒豆子般的嘩啦啦全說了出來。

  「沒想到會在京都見到公子，我到現在都有些不敢相信呢！」星河激動地搓著手，就跟要出嫁的小媳婦一樣，既激動又忐忑。

  「公子？」鍾琉璃有些玩味的品著這兩個字，突然她停下步子，看著星河問，「你以前，可見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