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雨夜縱馬且為樂
2024-06-11 12:11:26
作者: 東風識我
落緋煙見到望憂這模樣,更是高興地哈哈大笑起來,在余修身上沒能得到逗弄心思,在望憂身上全都都得到了滿足,她就知道,修兒那小鬼頭完全就是披著一張小孩子的皮囊,實則裡面是個不知不扣的小惡魔呢,哼哼,小孩子就該是憂兒這般嘛,可愛乖巧又嘴甜。
聽見落緋煙那暢快的笑意,其他人已經見怪不怪了,在旁人看來,落緋煙其實就是欺軟怕硬,余修性子野,又鬼靈精怪的,落緋煙在他身上討不到半點好處,尤其是子母蓮事件之後,她更是對余修避恐不及,可是望憂不一樣,望憂是真的性子單純善良,又乖巧聽話,讓她喊姑姑就喊姑姑,讓他端茶遞水他就端茶遞水,時不時還會羞澀的滿臉通紅,更不會以惡意來揣測落緋煙的行為,簡直是軟糯好欺得很吶。
這不,兩人這才進了屋子,落緋煙將憂兒抱在懷裡,指揮著他給自己剝花生。
鍾琉璃也是無語,她掃了眼正在檢查那幾個傀儡的望月砂,暗暗搖頭。
很快,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又從那婦人手裡買了一些乾糧和水,眾人便準備出發了。
這邊剛上了馬,那邊就跟出來了一行人,領頭的是昨夜的方臉護衛李護衛,他後面是一輛馬車。
「姑娘且慢!」李護衛得了林輕茵的吩咐,不得不喊出了聲。
姑娘,這麼多姑娘,他喊哪一個姑娘?
鍾琉璃裝作沒聽見。
「鍾少主,不是說好了一同趕路嗎?」林輕茵撩開了車簾,即使是喊人,聲音也小的幾乎要聽不見。
鍾琉璃不得不停下馬,吩咐了弗宜幾聲。
弗宜得令,便驅馬往回走去。
「我說這姑娘到底想做什麼?」落緋煙用扇子敲打著自己腦門,百思不得其解。
望月砂也說,「那林小姐看似天真無邪,實則城府極深,若是為友還好,若是為敵,怕是極難應付。」
鍾琉璃見弗宜已經回來了,腳上用力一蹬,胯下的馬兒嘶鳴一聲,飛快的奔馳起來,只聽她不在意的笑道,「管那麼多做什麼,趕路要緊。」
後面的幾人見鍾琉璃已經一馬當先跑得沒了影子,當即應和笑道,「說的也是。」
冰冷的雨水怕打著臉頰,連睫毛上都沾著細碎的水珠子,迎面而來的風冰寒刺骨,耳邊只聽得飛快奔跑的馬蹄聲,四周的景色仿佛都跟著變得虛無起來。
「不如我們來比試一場如何?輸的人要送贏的人一壇二十年的女兒紅怎麼樣?」落緋煙一抹臉上的水珠,嬉笑道。
望月砂眼睛鋥亮,「比什麼?」
「就比我們誰先到達前面的鎮子!」落緋煙揚聲喊道。
「比就比,來吧!」望月砂被挑起了好勝心!
這邊的聲音自然是傳入了前面鍾琉璃的耳朵,她也被落緋煙與望月砂的瀟灑縱情給感染了,又適逢今日這等狂風冷雨的天氣,更是覺得胸口的血液也跟著沸騰起來,她舉手朝後面的兩人喊道,「縱馬江湖此等快意,豈能少我!」
落緋煙哈哈大笑,卻依舊不忿的大聲罵道,「卑鄙無恥,你就算是贏了也不算數!」
話音還未落下,落緋煙已經化作了一道紅色的風,從望月砂眼前快速掠過,白玉手指一揮,馬鞭「啪」的一響,人影猶如離弦的箭彈出。
「一個個都賴皮啊……」望月砂無奈的搖頭低笑一聲,不甘示弱的雙腿夾住馬腹,朝著前面兩個人的身影追逐而去。
弗宜眼瞅著人一個個都跑了,又是無奈又是著急。
「有趣,李護衛,我們也追上去吧!」林輕茵興奮地拍手喊道,臉頰泛著桃紅。
隆冬的寒風,伴隨著淅瀝的冷雨,澆在蓑衣上,覆在發梢間,清脆的聲音彼此呼應著,或嬌嗔,或怒罵,或大聲歡笑,鮮衣怒馬,縱橫江湖,三道曼妙的身影在這算不上有多美好的風景中,肆意的奔馳著,酣暢淋漓,雖死不悔。
七十里的路,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當城鎮的影子漸漸出現在鍾琉璃視線中的時候,她勒緊了韁繩,放緩了速度,回頭望去,隱約可見兩道身影在雨幕中越來越清晰。
「怎麼樣?二位輸了,欠我兩壇女兒紅,可不能耍賴哈!」鍾琉璃毫不掩飾的喘著氣,那幽深的雙眸此刻布滿了得意的笑意,臉上也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她隨手一抹,看向緊隨而來的兩人喊道。
落緋煙與望月砂一前一後跟了上來。
「勝之不武啊!」落緋煙大聲的嚷嚷著,「你本來就比我倆提前那麼多,你贏了也不算數。」
望月砂臉頰通紅,也不知是跑的還是風吹的,只是抿嘴笑著。
「如何不算,我這叫贏在起跑線上!」鍾琉璃難得如此暢快,便也耍著性子跟這二人鬥嘴。
落緋煙很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媚笑道,「強詞奪理呀,連我們這點血汗錢也坑。」
鍾琉璃不由大笑兩聲,「誰讓我是最窮的呢。」
落緋煙不忿,怒目而視,「你窮?你別欺負望月砂不知情,我可跟你說,玉鈞珩早就將他那金山銀山交給了她,你別聽她胡說。」後面這句話是朝著望月砂說的。
望月砂性子有些孤僻,但這次也附和著落緋煙點頭,朝鐘琉璃懟道,「原來是這樣啊,那少主可就算不得贏了,既然你最有錢,二十年的女兒紅就交給你了。」
這邊互相打趣著,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便見到弗宜與望憂騎馬趕了上來。
讓三人略微詫異的是,林輕茵的馬車居然也跟在後面。
「這是要累死馬啊。」落緋煙幸災樂禍說著。
到了三人跟前,弗宜便有氣無力的抗議道,「我說三位主子啊,你們好歹也顧著我們一些,就算不心疼小的,也好歹心疼一下憂兒小公子啊。」
望憂眼泡通紅的從蓑衣裡面探出腦袋,雙眼泛著淚水,控訴的瞅著只顧自己玩樂的三人組,嗚嗚嗚……他的屁股都要癲成兩半了。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均是很沒良心的笑了出來。
馬兒「呼哧呼哧」的噴氣聲傳來,是林輕茵的馬車,可憐那兩匹駿馬,拖著笨重的馬車一路狂追,累得幾乎要跪倒在地。
「三位姐姐果真是厲害!」林輕茵笑著喊道,卻不知身邊的李護衛一張臉黑的能滴出墨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