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三章傀儡殺
2024-06-11 12:09:05
作者: 東風識我
說起來,這百里寒水也真是個怪人,身為門主,既不喜歡拉幫結派,也不喜歡培養弟子,唯獨鍾情於鑄劍,雖說長劍門的確是以鑄造名劍而在武林立足百年,可是鑄劍自有鑄劍師,你一個掌門天天跟在後面研究個什麼勁啊。
更奇怪的是,這樣從不問俗世的人,這次居然會千里迢迢的來參加一個選婿大會?貌似臉色還不太好,從一進門就板著棺材臉,好像誰都欠了他錢一樣。
可不,現在人家邵盟主終於看不下去了吧,也對,人家這一次可是辦喜事,哪能見得有人哭喪著臉,真真是晦氣的很。
百里寒水臉色有些蒼白,像是好幾個月沒有見過陽光一樣,但也因為皮膚蒼白,清雅細緻的五官看起來便份外鮮明,尤其是雙唇,紅的就像是塗了胭脂一般紅潤。他的身形有些消瘦,偏生那一襲玄紋雲袖的長袍卻穿的剛剛好。
聽了邵炳坤的問話,他垂著雙眸的雙眸終於微微顫動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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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極為疏離的兩個字從他口中溢出,他的臉部肌肉動都沒動一下,那聲音好像是從他腹部發出的一樣。
邵炳坤點頭,「無事便好。」
隨後,又有下人過來與邵炳坤低聲耳語了一番,邵炳坤點頭,揮手讓那人退下。
「哈哈哈,時辰也差不多了,諸位與我一同去校場看看吧。」邵炳坤起身笑道。
眾人自是跟著起了身。
長劍門雖然是四大門派之一,但由於百里寒水性子不好相處,所以一路上也沒有人跟他搭訕,他走的很慢,很快就落在了其他人身後。
紹閒自入門之後便跟著百里寒水,二人雖說是師徒關係,但卻更像是父子,方才那些人對百里寒水的態度紹閒也是見多了,以前還會憤憤不平,覺得委屈覺得不滿,如今卻已經習慣了,也沒有感覺了。
「百里兄?」
這邊好不容易清淨了,卻不料還是有沒眼力勁的人湊了過來。
來人身著金線松柏黃袍,頭上帶著碧玉鏤空雕花的發箍,腰間纏著墨色的腰帶,腰帶上還墜著一塊極為誇張的玉佩,看起來很有份量。
「雲掌門。」紹閒立刻行了禮。
雲耳子是五真門的代理掌門人,原掌門雲滄瀾因為練功走火入魔,身體受了重創,如今還在修養,門中的一切事情都交由了雲耳子來處理。
對於雲耳子這個人,紹閒唯一的印象就是,厚臉皮,從未見過如此厚臉皮的人。
「百里兄這是怎麼了?我瞧著你臉色不對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雲耳子將胳膊搭在了百里寒水的肩膀上,特親熱的跟百里寒水說著話,好似兩人真的是關係極好的哥兒們一樣。
百里寒水仿若未覺,依舊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唉,你說你這人怎麼這麼悶啊,晚一點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吧,保證是你們長劍門沒吃過的。」雲耳子繼續念叨。
「對了,聽說絡邑這邊新開了好幾家青樓,我們晚上要不要去看看,好像有個叫挽月的姑娘長得那叫一個好看啊,而且人家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嘖,不得了,我請你啊!」
「你看看你,吃的沒想法,美女也沒想法!生活著多累啊,這人要是沒有一兩個興趣,那還怎麼過日子呢,所以說百里兄,你聽我的,我保證給你培養一兩個優良的興趣來。」
見百里寒水依舊面無表情,雲耳子瞧了眼前面漸行漸遠的那群人,眼珠子「咕嚕」一轉悠,奸笑著與百里寒水低聲道,「我跟你說,我前段時間不是去了崑崙山嗎?你猜我發現了誰?」
蒼耳子小心翼翼又看了眼前面的人,捂著嘴巴,聲音低的幾乎要聽不見,「望月砂!就是顏樓那個『傀儡殺』啊!」
「誰?」百里寒水突然站住,雙目好似突然點了火的燭光,霎時間就亮了起來,映襯的整個人都活了。
雲耳子笑的賤兮兮的,挑眉瞭然道,「嘿嘿,我就知道你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就對這名字有興趣。」
「你說誰?」百里寒水雖然又問了一聲,但是眼裡的那道光亮卻很快又滅了下去,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雲耳子對此很是無奈,本以為憑著那個人的名字能讓這傢伙給點反應,沒想到對方還是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看來他是完全沒相信自己啊。
雲耳子哪裡會就此放棄,他在身上左掏又掏,掏了半天,終於拿出了一個拇指大的東西出來。
「喏,你自己看。」雲耳子遞給百里寒水。
那是一顆綠豆大的圓形珠子,看起來平平無奇,可是百里寒水卻好似被定格了一樣,半晌沒能回過神來。
他動了動唇,突然一把將那珠子奪了過去,渾身不知道是興奮還是仇恨,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他的聲音像是穿過了千年的深潭隨著寒水漂浮上來,冷得刺骨,「在哪裡,她在哪裡?」
突然間,雲耳子又有些後悔告訴了他這些。
「她在哪裡!」百里寒水低吼問道,目光灼灼。
玩笑開大發了!雲耳子暗暗哀嚎不已,明知道那個名字對百里寒水來說分量有多重,可是他偏要嘴賤,這下好了,撞倒冰山了。
「那個……其實,哎呀算了,我直接告訴你吧,我並沒有見到她,這珠子我是在一個小孩子手裡騙來的。」
百里寒水愣愣的喃喃兩聲,過了會兒像是回魂了,偏過頭扯動嘴角,「孩子?」
「對對,就是一個幾歲的小孩子,當時正拿著這珠子當石頭玩呢。」雲耳子脖子一梗,閉著眼睛說道,儼然有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然。
百里寒水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有些人從不發怒,但是一旦他發怒了,絕對是毀天滅地的恐怖。
雲耳子自以為百里寒水定是要像以前一樣,對著自己不問緣由的亂砍一通,可等了半天也沒見對方有什麼動作,偷偷眯開了一條眼,鬆了口氣的同時又不由暗罵一聲,隨即大喊著追了上去,「哎呀,百里兄你怎麼就走了,你等等我啊。」
「……孩子」百里寒水緊緊握著那顆珠子,不由得又念了一聲。
瞧著好友這可憐兮兮的模樣,雲耳子良心發現,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其實吧,我覺得顏樓的事情都過去五年了,如果望月砂真的還活著,不可能六年都不出現。再說這個珠子我是在崑崙山那邊看見一個小孩子拿在手裡玩,覺得好奇就哄了過來,我已經問過他了,他說這珠子是他撿來的,也不知道是誰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