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七章臨行密事
2024-06-11 12:08:34
作者: 東風識我
霍雯艷行了禮,便領著自己的婢女轉身離開了,聽著身後那些議論聲,她臉上的笑容頃刻消失的無影無蹤,目光中帶著冷意。
「小姐,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若是此次虧了,那我們霍家可就要散了啊。」跟隨在霍雯艷身後的婢女擔憂說道。
她雖只是個婢女,但是她自小被霍家收養,又一直追隨著大小姐,先前在包間裡她沒有資格開口,但是如今離開了,便耐不住性子緊張問道。
霍雯艷出了茶樓,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道,身處鬧市,心裡卻一片荒涼。
當日她好不容易回了家,卻被告知爹娘雙雙臥病在床,已經不省人事了,族中的叔伯都說是因為自己失蹤的事情讓爹娘大受打擊,以致突然重病,藥石無醫。
她一開始並不相信,明明自己離家之前爹娘的身體還很硬朗的,怎麼短短几日就成了那副模樣,她滿城的尋找大夫,前前後後找了十幾個,甚至連街上的赤腳大夫都找了一遍,可是得到的結果,無一不是噩耗。
曾經為她遮風擋雨的爹娘一病不起,她身為家中的獨女,自當是繼承爹爹的職務,更承擔起了維護整個霍家的重擔,霍家上上下下眾多老小几百人都在仰仗著她而活著。
只可惜,無論她如何努力,如何能幹,在那些叔伯眼中,她終究是個女兒身,沒有任何的資格能擔當爹爹的職位,他們逼迫她,威脅她,想讓她放下手中的權勢,想讓她乖乖的做一個閨閣女子。
可是她又如何甘心,如何甘心就這樣任人擺布。
爹爹尚且還在,他們就已經對自己這般咄咄相逼。若是哪一日爹爹去了,那她豈不是要被這些人趕地出門?
「哎呀,我的球!」一個小孩子著急的跑了過來。
霍雯艷將滾落在自己腳邊的繡球遞給對方。
小孩子抱著繡球,笑的眯起了眼睛,「謝謝姐姐。」
話說完,便歡快的跑開了,不遠處,他的小夥伴正朝他招手,呼喊他趕緊過去玩兒。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以前她不懂,如今,懂了,卻又恨不得自己依舊如三歲孩童一般,什麼都不懂。
霍雯艷苦笑一聲,搖頭嘆道,「你覺得時至今日,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婢女看著自家小姐那副模樣,心中一陣難過,猶豫了一下,還是勸道,「小姐,那件事又不是你的錯,你不要在介懷了。」
霍雯艷擺手,「我有什麼可介懷的,與那些死去的姑娘們想比,我能被鍾姑娘救回來,已經是福大命大了。」
說話的時候,霍雯艷難得臉上帶了一絲真心的笑意,與死去的人想比,活著的人已經是上天垂憐了。
「鍾姑娘?」婢女恍然大悟道,「小姐,難道方才那位姑娘就是當初救你的那位鍾姑娘?」
霍雯艷點頭,「正是她。」
婢女頓時驚呼不已。
卻說鍾琉璃牽著余修出了酒樓,還沒走兩步,便遇見了前來尋人的弗宜。
「少主,小主子,屬下總算是找到你們了。」弗宜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喘息說道。
鍾琉璃道,「人都到了?」
「嗯,都到了,正等著少主和小主子呢。」弗宜應道。
見鍾琉璃手中拿著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弗宜咧嘴,就知道跟著小主子逛街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計。
「拿著。」鍾琉璃將東西遞給弗宜。
弗宜愕然,無奈只能接過,唉,叫你眼賤,一定是自己幸災樂禍的眼神兒被少主發現了,不然以少主的脾性,一定不會這樣虐待她的,一定不會。
「弗宜姐姐,你也會跟我們去島上嗎?」余修問道。
也因為很快就要離開大家了,余修有些失落,情緒也漸漸低落下來。
弗宜搖頭道,「屬下不去島上了。」
余修重重的嘆息一聲,「唉,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如果他長大了,也就可以跟著余小四他們在這裡玩了,雖然那個島也會很有趣,可是,他還是想跟余小四一起啊,畢竟余小四那麼蠢,如果被人騙了怎麼辦。
三人很快就回到了同城客棧,前台處的掌柜瞅了眼鍾琉璃,眼中閃過一抹古怪的情緒。
鍾琉璃沒有在意,徑直上了樓去。
「少主!」
「少主姐姐。」
方一進門,便迎來了各種招呼。
鍾琉璃瞧著自己這一屋子的人,道,「都來了。」
看了一圈,卻不見月止戈,便問道,「月止戈呢?」
「哎喲,這才一會兒不見就想了?」落緋煙偏頭睨著鍾琉璃,合歡扇堪堪遮住半邊臉頰,笑的眼睛彎彎如月。她側身坐在窗台上,將那本就不大寬敞的窗戶掩住了一半。
鍾琉璃瞪了她一眼,唯恐天下不亂!
「月公子正在房裡,說是無名公子可能隨時犯病,就在那裡守著了。」顧妗寧笑著給鍾琉璃解了疑惑。
其實還有一點,這一次大家是來討論顧妗寧與余修等人去一葉渡的事情,月止戈就算與鍾琉璃如何的親密,但始終不是顏樓的人,總歸還是要避嫌才好。
鍾琉璃也不再多問,讓弗宜帶著余修去收拾東西,余修有些不滿,掙開弗宜的手臂,道,「我也要聽。」
「少主,有些事,修兒也該知道些了。」顧妗寧勸說道。
鍾琉璃倒是無所謂,便點頭,「你坐在一旁,不許插嘴。」
即使是旁聽的機會,余修也是高興不已,他誇張的抿了抿嘴,以示自己絕對不會開口說話。
鍾琉璃朝落緋煙道,「事情都準備好了?」
落緋煙抬起下顎,有些得意,「那是自然,我辦事你放心。」
鍾琉璃不置可否,只道,「再過兩日就是武安君招婿的日子,妗寧和修兒今晚必須離開,還有,島上的情況我們尚且不知,你多派一些人過去。」
落緋煙點頭,倒是沒再嬉皮笑臉,只懊惱道,「若不是時間緊,我倒是覺得應該先派一些人過去查探一下虛實。」
「我倒是覺得不需要,鈞珩那人性子極為謹慎,島上的事情他定然也是安排妥當了。」顧妗寧淺笑著說道,她這個將要去的人反倒比旁人還要平靜一些。
「弗宜。」鍾琉璃道,「你去隔壁請月止戈過來一趟。」
弗宜有些奇怪,但見屋裡的眾人都沒反對,便點了點頭,去請人了。
鍾琉璃看向房間角落裡眯眼睡覺的范小七,既然他昨夜並未離開,今日又出現在這裡,想必,心中已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