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命
2024-06-11 11:33:56
作者: 明眸善睞
紀嚴不是個平易近人的人,骨子裡的清冷和疏遠註定了他就算是和顏悅色也帶著股不食人間煙火的距離感;他更不是一個會向人反思,低頭的人,世人皆會犯錯,可迄今為止紀嚴做事似乎從來都是十拿九穩。
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現在看著阮素卿,問她自己哪裡惹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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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阮素卿的腦子已經亂得像是鍋粥。
「沒有?那為什麼不告而別?」紀嚴不緊不慢的步步追問,「為什麼之前總是躲著我?」這姑娘待人接物一向禮貌有加,這絕不是她會做出來的事。
「我......」
阮素卿也不知道答案,她只是莫名的心慌,有種失控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變得不像自己,讓她感覺陌生而害怕。所以她躲著他,甚至不告而別。
燈火如豆,可默不作聲四目相對的兩人,讓這一室昏暗的光亮也變得有些繾綣起來,一種名為「 」的氣氛悄然四散開來,將兩人無聲無息的包裹住。
紀嚴率先打破了這種氛圍。他很敏銳的察覺到自己今晚的失態,又或者說是失控。
是的,他有些失控了。夜闖女兒家的閨房,把人家嚇了一跳後還步步緊逼,問人家為什麼不告而別。
按照紀嚴以往的脾氣秉性,就算是天塌了也能面不改色,然而這份淡然卻在看見她臉上那變幻繽紛的生動表情後有些土崩瓦解。
甚至在看見她窘迫得羞紅了臉的時候,他居然「惡劣」地做了個惡作劇。
有些不妙。
察覺到自身的這種變化,紀嚴迅速用理智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你在那村子裡發現了什麼?」話題轉變得如此之快,以至於阮素卿還轉不過彎來。
「啊?」
「你發現了什麼?」紀嚴耐心的重複了一遍。
「大人你也發現不對勁了嗎?」阮素卿回過神來,有些驚喜的反問道,接著就把自己這些天以來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紀嚴,從與小玉姐弟相識到撿到的銀簪,從那嚇人的張婆子再到今日在村長家中的意外發現。
「也不知道地窖里是什麼人?這村長一家只怕不是什麼好人。」阮素卿把自己猜測的結論告訴紀嚴。
紀嚴則默不作聲地在腦子裡整理著思路。
「對了大人,您怎麼在這裡?」阮素卿突然想起來這件事。她當然不會自以為紀嚴夜闖閨房是專門為了質問她為什麼不告而別,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為了案子。」
「案子?」阮素卿不解,「徐家的事情還沒有了結?」
「是另一件。」紀嚴想了想,還是告訴了她,「你可還記得吳秉的那件案子?」
「自然記得!」怎麼可能忘記?要不是在酒樓的菜里發現一顆眼珠,衙門的人不會去河裡打撈屍體,也不會順騰摸瓜查到吳秉的頭上。只不過阮素卿分明記得,後來又查出溫耀宗也和這案子離不開關係。
「難道人不是溫耀宗殺的?」
「是他殺得,也是他栽贓給吳秉的。」
當初吳秉母子初來乍到,為了討好溫家二房吳秉可是做了多次掏錢拍馬屁的冤大頭。溫耀宗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經常集結了一群狐朋狗友去花街柳巷,還讓吳秉跟著掏錢。
有一回,幾人點了個花魁,這花魁是樓里的頭牌頗有些才貌,這些年也攢了不少銀子打算過段時間就給自己贖身,就此金盆洗手,卻沒成想遇上了溫耀宗這群二世祖,也因此丟了性命。
這花魁本就打算不再接客了,都是溫耀宗等人非要鬧著讓她過來,青.樓里的媽媽也怕開罪這群有錢的主兒,好說歹說勸她賣藝不賣身去給他們唱兩隻曲兒。沒想到這群客人喝酒上了頭,居然開始對花魁動手動腳起來。這花魁自然是不允的,可反抗換來的不是尊重,而是一群人的暴行。
直到人斷了氣兒溫耀宗才嚇得清醒過來,他本來打算讓下人把屍體處理掉,還是他那群朋友里有個腦子靈光的,出主意讓他栽到吳秉頭上,這樣就算敗露了也有個替死鬼。
吳秉那天正好沒有過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溫耀宗便讓小廝把吳秉叫過來,幾個人輪流灌酒把他灌醉了帶到了放著屍體的房間裡。吳秉醉得意識模糊,只看見有個漂亮的美人兒衣衫半掩地躺在床上,想也沒想就撲了上去。隨後溫耀宗等人趕到,指責吳秉殺了人。
吳秉嚇得立刻酒醒了一大半兒,哆哆嗦嗦地哀求眾人幫他保守秘密,還掏了一大筆銀子作為封口費。
接著吳秉的小廝將屍體扔進河裡,而屍體被魚蝦啃食,也就有了後來酒樓上嚇人的一幕。
「怨不得那回溫耀宗居然幫著吳秉算計宛瑩!」阮素卿恍然大悟,溫老太太的六十壽宴上,溫耀宗兄妹的算計明顯漏洞百出,而袁氏心機頗深,這不是她會幹出來的事兒。想必就是吳秉以此事為要挾,讓溫耀宗幫他的。
畢竟溫耀宗等人栽贓的手法也不怎麼高明,吳秉酒醒後仔細想想就能察覺到不對勁,只不過一來屍體已經扔了,二來這也沒有證據,所以只能威脅著溫耀宗,讓他幫著自己儘快娶了溫宛瑩,這樣就算有了個得力的岳父靠山,哪怕事情敗露也能有人為他在官府走動一二。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阮素卿想起這些人的嘴臉就恨不得親自上去替溫宛瑩還有那個可憐的花魁抽他們兩嘴巴。
「那些人都查清是誰了嗎?都抓到了嗎?」花魁的死和溫耀宗那群狐朋狗友也有離不開的關係。
「都已經關在牢里了。」至於那些紈絝子弟的家裡人天天跑衙門求人鬧事的過程,紀嚴沒有說出來。
「那就好,就該讓他們付出代價!省得口袋裡有幾個錢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阮素卿越說越激動,幸好她還記得小環等人就在隔壁,不敢高聲語,可聲音里的激動是掩也掩不住。
看她這般模樣,紀嚴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別高興的太早,事兒還沒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