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她不配

  「這話從何說起？」看玉子寧好似不太高興，江彥璟就有些迷糊了。

  「難不成是院子裡的人伺候不周了？」

  瞧這江彥璟這樣，玉子寧就冷笑。

  「不敢，我哪裡敢叫你院裡的人伺候？畢竟你的人是要在這院裡做主的，我還是不寄人籬下，受這個氣才好。」

  講完這話，玉子寧直接轉身就走。

  「子寧姑娘……」見玉子寧就這麼走了，江彥璟方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跌落谷底。

  倒是這時凝香跟出來，看著江彥璟站在那裡，臉色不大好。

  她便趕忙迎上來，恭恭敬敬的道：「哥兒，這個玉子寧也太放肆了些。她還沒福氣進哥兒的院子呢，就擺上了架子了。這要是真叫她來伺候哥兒，恐怕不知道囂張成什麼樣！」

  聽凝香這麼一講，江彥璟就冷冷回頭看她。

  「你什麼意思？你跟玉家姑娘起衝突了？」

  

  「我……我哪裡敢……」江彥璟向來溫和，突然臉色不悅的說話，凝香自然是怕的。

  她趕忙低下頭，小心翼翼的道：「我不過是提醒玉家姑娘，要注意自己的分寸。想要進哥兒的院子，就必須守規矩的！」

  不然的話，就算哥忍得了她，大娘子也不會許的。

  「守什麼規矩，誰定的規矩？」凝香這話，叫江彥璟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莫說在我這院子了，就算是在整個江家，玉家姑娘便是不守規矩，我爹娘都會給她幾分顏面。你一個小小丫鬟，卻妄想拿規矩壓了她？」

  「凝香，我看你是伺候我久了，自己忘了規矩了！玉家姑娘不是江家的下人，是恩人，豈容你這麼對她？」

  沒想到他院裡的人，居然也有沒規矩的！

  「我……我……」被江彥璟一番數落，凝香這才慌張了起來。

  她紅了眼眶，忙看向江彥璟：「就算是恩人，那也不能到別人家中如此。我伺候了二哥兒這麼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還輪不到一個外人，如此來使喚了我！」

  她與哥兒這從小到大的主僕情誼，難道還比不上一個才認識幾月的玉子寧嗎？

  「呵呵，」聞聽凝香所言，江彥璟就冷笑起來。

  「既是我江彥璟的恩人都使喚不動你，那你也不必留在我這院子了。回頭我就去稟報了娘，把你打發出去。誰能使喚你，你便去伺候誰！」

  丟下這話，江彥璟直接就拂袖離開。

  這叫凝香聽了，一下子就嚇傻了眼。

  她趕忙就追上去，哭著要去扯江彥璟的袖子求情：「哥兒，我曉得錯了，我跟哥兒賠罪。求哥兒不要將我趕出去，我只想伺候哥兒的！」

  「走開！」見凝香居然對他拉扯，江彥璟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就在這時，從二進院過來的江大娘子，遠遠的就瞧見了這一幕。

  向來和善的她，臉色也瞬間變陰沉：「這是在做什麼？」

  「娘親，」一見到江大娘子，將彥璟急忙上前兩步，恭敬的俯首作揖。

  而凝香見狀，也趕忙撒了手。

  雙眼含著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娘子，求大娘子為凝香做主啊。」

  看凝香這樣，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卞嬤嬤在一旁見狀，就湊到江大娘子的耳旁，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江大娘子的臉色，不由得又冷了兩分。

  接著她才問道：「凝香，你什麼事情，需要我來做主？」

  「我……」大娘子一問，凝香又抬頭看了江彥璟一眼。

  看他不為所動，凝香便哭道：「是哥兒，哥兒聽了那玉子寧的挑唆，要把奴婢趕出院子去。奴婢伺候了哥兒多年，卻不想到頭來，還比不上一個隨意入府指手畫腳的外人。」

  「奴婢求大娘子做主，讓奴婢繼續留下來伺候。否則哥兒身邊若是換了之後的人，必定是要不習慣的。」

  「呵呵，照你的意思還是。璟哥兒的院子沒了你伺候，這就不轉了？」聽凝香這麼一講，江大娘子就皺起眉來。

  「這些年，我念著你伺候璟哥兒多年，是有辛勞的。所以你在這院裡霸道些，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你說了那玉家姑娘不好，這是得罪了我們江家的貴客。璟哥兒要讓你去別的院子伺候，這也不過分吧？」

  剛才卞嬤嬤說，凝香這丫頭不安分。

  府里多多少少都有傳，凝香是有意晚上入房伺候，做個通房丫鬟的。

  看來璟哥兒這大了，這院裡伺候的丫頭得好生挑過。不然的話，對璟哥兒的名聲可不好！

  「不要啊大娘子，凝香只想伺候二哥兒，不想去別的地方！」看江大娘子居然站在玉子寧的那一邊，凝香這才有些怕了。

  她一邊哭求，一邊磕頭。

  「就請大娘子看在我這麼些年，勤勤懇懇的伺候哥兒的份上，不要趕我出院子。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與那玉家姑娘鬥嘴了。」

  早曉得這死丫頭在大娘子的心中位置這麼重，她肯定不會貿然出言得罪。

  看凝香哭得這麼悽慘，江彥璟所以有些不忍心。這也知道凝香生了別的心思，他心慈手軟不得。

  他便看著江大娘子道：「娘，我記得凝香今年也十六了，該到說親的時候。看在她伺候我這麼些年的份上，娘就給她說門好親事吧。」

  一般的丫鬟出府嫁人，至少也要二十好幾。

  可凝香才十六，江彥璟說了這話，擺明了就是不想再留凝香。

  江大娘子心裡明白，便點點頭：「成吧，管家家的大兒子來跟我求過多回了，說是想要娶凝香。既然如此，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不……不……我不要嫁給那佘大！」

  一聽大娘子要把她嫁給管家的兒子，凝香當即哭得如殺豬一般。

  「大娘子，求您不要。我寧願守在哥兒身邊，當一輩子的老姑娘，也不要嫁人啊！」

  她守著哥兒多年，哥兒才高八斗，貌若嫡仙。

  她伺候慣了如此仙人一般的人物，怎麼能去伺候那五大三粗，又丑又粗鄙的人？

  只是不管凝香怎麼求，大娘子都不為所動。

  倒是卞嬤嬤乾脆利落，說了句：「伺候誰還由不得你挑！」

  接著便叫家丁進來，直接把凝香給拖了出去。

  等人一拖走，那哭喊聲也飄遠了。

  江大娘子這才走到江彥璟的跟前，笑容滿面問他：「兒啊，我聽說那玉家秀才考中鄉試解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