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一盤散沙
2024-06-11 11:15:18
作者: 段逸飛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勒夫添油加醋說。
「好!」史蒂文斯雙手猛地按在桌上,說:「我就信你們一次。」
他站起來,對秦狩和勒夫說:「跟我來。」
然後他又對周圍的手下說:「弄點兒吃的喝的給遠道而來的朋友!」
秦狩遞給猩猩一個「小心」的眼神,和勒夫、史蒂文斯進了吧檯旁的側門。
經過一段走廊,來到最深處的屋子,進去後,史蒂文斯手掌往「牆」上按了一下,便見掃描的光掃過他的手掌,旋即,牆體對面的白牆從中間分開,裡面似乎是間實驗室,穿著白外套的工作人員來回忙碌,滴滴的儀器和電子音迴響。
「這兒是我們的基地。」史蒂文斯說。
勒夫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似乎早知道這兒的情況。
進了基地,穿過走廊,來到一間會議室,十二人的會議桌坐滿了人,看見勒夫和秦狩,都露出詫異的表情。
史蒂文斯朝他們說:「勒夫和這位擎天柱先生,準備參與我們的進攻。」
秦狩和勒夫相視一眼,頓覺無語,原來被這傢伙騙了,這夥人早就在計劃和政府軍開戰。
「他們?」一個穿著邋遢的軍裝的男人斜了秦狩和勒夫一眼,吸了一口煙。
縷縷青煙從他嘴裡噴出,繚繞而上,他說:「勒夫,我倒是認識,他要加入,我不反對,至於他,又是誰?這種事情,忽然加入個不熟悉的,弟兄們心裡不安啊!」
秦狩瞥他一眼,室內其餘人,則看著秦狩,就如邋遢軍裝男人說的,勒夫是地頭蛇,大家知根知底,再有嫌隙,在抵抗政府軍這一點兒上,目的一致,而秦狩就是陌生人,不知根不知底,打起戰來,誰也不放心。
換作秦狩是他們,也會是一樣的反應。
秦狩還未開口,勒夫先拍了下桌子,說:「我當幾年前被政府軍打得像喪家之犬,連丟三道防線逃跑的某連長已經羞愧自殺,沒想到啊,還厚臉皮的活在我眼皮底下。你現在好意思在這兒說話?」
邋遢男人豁然起身罵道:「勒夫,你個政府軍的走狗,當初要不是你給政府軍通風報信,我們會敗得那麼快?要不是你對我們還有用,早就一槍斃了你!」
「來啊,你斃啊?一群孬種,說我出賣你們,有證據?要真是我出賣你們,我現在會在這兒?我早就榮華富貴,享福去了!」勒夫瞪著眼吼道。
勒夫和邋遢軍裝男人大眼瞪小眼,鬥雞般,誰都不甘示弱。
史蒂文斯拿起水杯使勁敲了敲,並說:「都做下,吵什麼吵,政府軍沒趕走,我們自己就先吵起來,有意思?都坐下,這位擎天柱先生,是勒夫……」
史蒂文斯看向勒夫,讓他給個合理解釋。
勒夫咳嗽,說:「是我請來,專門對付政府軍狙擊手的。」
「就是他們?」有人問。
勒夫的確是請了三個狙擊小組,只不過不是用來對付政府軍,而是用來對付秦狩他們。
勒夫點點頭。
忽然,又有人問:「這次政府軍進城,和勒夫你有關吧?你帶著手下興師動眾的跑去跟人槍戰,怎麼回事?」
勒夫哼了一聲,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說說你們的作戰方案。」
史蒂文斯給一個麵皮白淨,留著兩撇小鬍子的男人使了個眼色,他站起來,走到講台,打開投影儀,白牆上出現了路易斯市的平面地圖。
「據可靠消息,駐守路易斯市南邊軍營的政府軍現在已經全部出動,進了市區,包括五架直升機,其中兩架攜帶著干擾設備,隔絕了路易斯市對外的通訊。」
他頓了頓,繼續說:「雖然還不知道政府軍發什麼瘋,但這次是我們等待已久的一次機會,首先,政府軍化整為零,分散到了路易斯市,人數優勢大打折扣,其次,打巷戰,政府軍的支援火力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武器的差距可以忽略,最後,政府軍作威作福,欺壓百姓,現在更是封鎖全城,不止市民不滿,連市政府也多有怨言,只要我們打響第一槍,得不到人心的政府軍,必敗無疑!」
他話音方落,室內人頓時一陣拍掌,臉上紛紛露出得勝的表情,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勒夫乾咳,敲了敲桌子,說:「你們的作戰計劃呢?」
留著小鬍子的男人說:「鑑於現在通訊困難,情況不明,我們的作戰計劃就是每支隊伍負責一個片區,儘量殲滅政府軍有生力量。」
「呵,這不是扯淡嗎?說到底,就是沒計劃,大家各自為戰咯!」勒夫冷笑。
「難不成給你指揮?」邋遢軍裝男人反問。
勒夫挑眉,聳聳肩,說:「那就各自為戰吧!」
見大家沒有異議,小鬍子男人便將地圖劃分開,然後分配給不同的人。
因為秦狩和勒夫是一起的緣故,他們只劃分到一塊區域,而且從地圖上看,也是偏向貧民區。
「作戰從25分鐘後開始,我們的人會先幹掉直升機,然後大家見機行事!」
從基地離開,勒夫氣哼哼的低聲冷笑:「難怪這群人會被政府軍打得屁滾尿流,果實還沒摘到,就開始瓜分果實,一盤散沙,愚蠢至極!」
秦狩呵呵一笑,說:「在隊伍一盤散沙的情況下,各自為戰也是不錯的計劃,不過,沒想到勒夫先生對趕走政府軍的事還挺上心。」
勒夫哼一聲,說:「你們是外來者,肯定不知道,在聖西洲,有槍就有一切,什麼政府軍,不過是一群土匪罷了,如果我拉起了一支隊伍,把路易斯市打下來,只要我願意,我就是新的政府軍,可以作威作福,等哪天別的人把我殺了,奪了我的權,他又是新的政府軍。明白了嗎?政府軍只是個稱呼,只是一層皮,而皮裡面,你可以是星盜,可以是土匪,可以是任何東西。」
秦狩聳聳肩,對於聖西洲的混亂,他有了更深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