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一槍

  生，死！

  不可拆分的兩個字。

  有生，就有死，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或者植物，乃至一顆行星、恆星，囊括到宇宙，有誕生，就有死亡。

  而死亡，來得往往讓人措手不及，毫無預兆。

  當一顆從天而降的流星擊中地球，導致了恐龍時代的終結，哺乳動物走上地球舞台。

  當秦狩在瞄準鏡里鎖定了洪天星的頭部，他扣動扳機的時候，站在舞台上發布台講話的洪天星應聲而倒。

  從扣動扳機，到死亡，子彈在空中飛行了大約1秒多點兒，兩秒不到的時間。

  導軌經過的列車，轟隆轟隆的發出聲音，遮掩住了槍聲。

  秦狩從容的收回槍口，拆卸後放回工具箱，將一切整理好，他才起身，不慌不忙的離開房間，乘坐電梯下樓，開走停在樓外停車場的陸行車，經過街道，疾馳的警車和迴響的警笛聲讓大街的車主們紛紛探頭，相互詢問情況。

  

  不到半個星時，十二區街道上時不時有警車呼嘯而過，特警局的警員們紛紛走上街頭，荷槍實彈，全城戒嚴，如臨大敵。

  秦狩開車來到一個街邊的酒吧，走進去，酒吧吧檯旁有台寬屏終端，正播報新聞快訊。

  秦狩看了眼新聞，朝吧檯里的女酒保說：「一杯啤酒，謝謝。」

  新聞里，現場報告的女記者只說二十二區原議員遭槍擊，正送往醫院搶救，目前不知是仇殺還是別的原因。

  大白天在酒吧喝酒的，多數是無事可做，愛湊熱鬧的人，紛紛猜測說肯定是二十二區來的殺手，把人幹掉了。

  有人拍手叫好，說早就看這個老傢伙不順眼了，在二十二區稱王稱霸就算了，還想來十二區退休養老，以前做過多少壞事，無需多提，現在遭報應了吧？

  還是要多行善積德，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也有人搖頭感嘆說這個世道，真是亂了，凱威爾遭槍擊斃命才過去兩年多，現在又有人死，那些大人物，免不了一番震怒吧？

  有憤世嫉俗的冷笑說死吧死吧，那些拿著納稅人的錢，盡幹些蠢事的酒囊飯袋，貪污腐敗的混蛋，多死幾個是幾個，全死光了最好。

  這些聲音，多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對他們而言，大人物的死亡，喜聞樂見，能讓他們各抒己見，找找存在感，過一下嘴癮，只要不關係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他們才懶得管誰生誰死！

  秦狩喝完啤酒，離開了酒吧。

  有時候，人往往得做些不順心的，違心的事情，明明知道那是錯的，可出於種種原因，不得不去做。

  殺人，並不會讓秦狩覺得開心，生命在手中流逝，消散。

  洪天星有沒有死呢？

  新聞上沒有播報，無法確認。

  秦狩也無需去確認，除非他擊中的是一個洪天星的替身，否則洪天星絕不可能在那一槍下活下來。

  全城戒嚴，沒有公布死訊等等，都是官方欲蓋彌彰，拖延時間罷了，特警局抓捕兇手的慣用伎倆，放出些假消息，引他上當。

  秦狩開車進了一處高級住宅區，來到一間公寓外。

  他敲了敲門，發現門沒有鎖，他直接開門進去，便見林菲兒慌慌張張從臥室里跑出來，看見秦狩，她明顯愣了一下，眼裡出現些恐懼的神色，一邊兒往後退，一邊兒問：「是你？你來做什麼？」

  秦狩瞥了一眼，從臥室半開的門裡，看見了床上放著的旅行箱，以及幾件摺疊好的衣服。

  「你想跑路？」

  秦狩搖搖頭，說：「我說了，洪家這個旋渦，你卷進去，會死很慘。」

  「什麼跑路，我不是，我有演出，要離開幾天，你找我有什麼事？洪家的人還在樓下，你就不怕被他們看見？」

  林菲兒靠到臥室的門邊兒。

  秦狩沒有再往前走，到沙發上坐下，說：「你有兩個選擇，要麼給洪天星陪葬，要麼乖乖聽我的，什麼也不要說，什麼也不要做，洪家接下來會亂一段時間，顧不上管你，可你只要一跑，你就死定了。洪斌也好，洪勝也好，或是洪天星的其他子女，現在不管有什麼內部矛盾，表面上肯定一支對外，至於其它想要對付洪家的人，這種時候也不會冒頭，來當那隻出頭鳥。」

  林菲兒盯著秦狩，問：「你不殺我？我知道是你做的，你不是來殺我的？」

  「呵呵，殺你做什麼？為了殺一個人，就要殺掉所有相關的知情的人嗎？那樣我得殺多少人？你，賣槍的，送我來這兒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啊，挨個去殺，多累！」

  秦狩搖搖頭，說：「法制社會，是要講證據的，沒有證據，就算知道是我殺的又如何？你說我殺的，證據呢？何況，你泄露了洪天星的行蹤，一旦被知道，洪家會放過你？別傻了，他們混黑起家，有的是辦法折辱你，你要不想被賣到二十二區的豬籠里當肉豬，就乖乖聽我的話！」

  林菲兒沉默，猶豫著，好一會兒才問：「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殺洪天星？為什麼要找我？就算沒有我，你也能知道洪天星的行蹤，發布會又不是多大的秘密？」

  秦狩搖頭，說：「洪天星不是我殺的啊！他死了嗎？我不知道啊。至於找你，因為你很靚啊，人靚，腦子也靚，只要不做蠢事，出頭是早晚的事。坐吧，冷靜下來，富貴險中求，不是嗎？」

  林菲兒盯著秦狩看了好一會兒，遲疑不定，最後，她還是走過來，坐到秦狩對面的沙發上，問：「你要我做什麼？」

  「不需要做什麼？你只要清楚，現在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能讓你活命的，只有依靠我，不是洪家！」

  「我明白了，你是讓我做內應？」林菲兒問。

  「洪家現在就是一艘沒有了船長的滿載財富的破船，內有船員們相互不和，外有海盜們對它垂涎三尺，隨時想要一擁而上的把它瓜分掉，你在船上，就不想拿一點兒嗎？你的身體，就換了現在這點兒，不值得啊！」秦狩搖頭說。

  林菲兒蹙眉，問：「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