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虎頭蛇尾
2024-06-11 11:13:07
作者: 段逸飛
落霞號的醫務室。
「你個憨貨,逞什麼英雄?」
秦狩進門的時候正聽見周穎在「教訓」連山,留意到秦狩,周穎閉上嘴巴。
秦狩看向腰間包裹了繃帶的連山,問旁邊的醫生:「怎麼樣?」
連山是衝進副艙室時,被流彈打中的,當時沒留意,等秦狩和他進主艙室,解決掉船長他們,他才因失血過多而倒下。
戰鬥發生得很快,結束得也很快,當秦狩和連山解決掉副艙室的克魯夫幾人,主艙室的星盜稍作反抗,就被迫投降。
登艦作戰十分危險,尤其星盜飛船這樣的小型飛船,靈活敏捷,想要成功登艦,難度極大。
可是,一旦登艦成功,對於艦內的人而言,等於半隻腳踏進鬼門關,如果登艦者攜帶著足量的炸藥,能將飛船炸成碎片。
星際戰爭史上,有著專門對付靈活的小型飛船的自殺式無人機,投入大型戰場,密密麻麻如蝗蟲的無人機,讓敵方飛船忌憚不已,這個局面直到能量盾防禦系統建立,才有所改觀。
縱觀古往今來的戰爭,歸根結底是矛與盾的對決,一種先進武器的出現,必定會有對應的反制武器。
顯然,這一次作戰,都不能稱之為「戰爭」,雙方所擁有的裝備,實在貧瘠。
對比前兩年GSF艦隊入侵時期,這樣的遭遇,引不起絲毫的關注。
落霞號醫務室的主治醫生戴著口罩,說:「子彈取出來了,沒傷到要害,休養個十來天就好。」
秦狩和他道了聲謝,醫生笑說不用,救人是醫生的天職,然後識趣的出去。
秦狩朝連山說:「你先好好養傷,接下來就不用管了。」
「不礙事!」連山搖頭說。
周穎橫了連山一眼,說:「什麼不礙事,你就乖乖呆著,真當自己有多重要啊?」
秦狩說:「艦橋那邊已經聯繫上巡邏隊,差不多十分鐘左右,巡邏隊就會趕到,巡邏隊讓落霞號先撤出作戰區域,避免被星盜報復,讓他們顧此失彼。不出意外,接下來巡邏隊會接手,沒我們的事兒了。」
「這麼快就聯繫上巡邏隊?」
周穎撇嘴,說:「他們不都是馬後炮,事後才趕到的嗎?這次這麼快?」
「船主說巡邏隊先收到了那艘被劫飛船的求救信號,之後落霞號才能很快和他們聯繫上。」秦狩說。
「你們養傷,其餘我來處理。」
艦橋。
聯繫上巡邏隊,並得到巡邏隊那邊兒的命令後,船主就改變了「救援」的想法,轉為自保。
儘管萊斯已經推算出被劫飛船出事的大致方位,但也沒了用處。
之前所做的計劃,全部推翻掉。
計劃不如變化,就是如此。
這樣的變化,也讓秦狩、羅科他們的作戰變成無用功,他們回來,不僅沒受到歡迎,反而還引來一些非議,譬如「逞強」、「浪費彈藥」之類的冷眼冷語。
船主從熱血冷靜下來,開始擔憂,星盜可都不是良善之輩,現在他們俘虜了星盜,會不會引來同夥的報復?
商人最怕麻煩,尤其這樣的麻煩。
出於這樣的擔憂,船主對待秦狩、羅科也沒有了之前的熱情和重視。
人走茶涼,牆倒人推,世態炎涼,現實如此。
在如何處理星盜俘虜的問題上,毫無疑問是移交給巡邏隊,沒有人反對。
船主積極和巡邏隊那邊兒溝通,接受了巡邏隊那邊兒的指揮,客氣的把秦狩他們「請」出了艦橋。
「還真是市儈吶!」萊斯搖著頭。
船主的舉動,無疑是想把俘虜星盜飛船和星盜的功勞攬到落霞號身上。
這並沒有錯,此次遭遇,損失最大的還是落霞號,船主想用「功勞」挽回損失,人之常情。
只是,吃相未免有些難看。
羅科說:「嗨,別管他,我們拿錢,他拿功勞換權限,就是純利益的交換,什麼功勞、名聲,遠不如錢來得划算,何況,出名不見得是好事,人怕出名豬怕壯,做傭兵,做星盜,都一樣,只有初出茅廬的想要闖名堂,越高端的,越是藏著掖著,越希望不被關注,保持神秘。」
「那你們呢?」猩猩插嘴,意有所指的調侃了一句。
羅科尷尬,摸著光頭,說:「我們就是小人物,當然想更出名,不出名之前,要高調做事,越高調,才會有人留意,才有活可接啊!出名之後,另說。」
落霞號抵達巡邏隊指定坐標,等來了巡邏隊的艦艇,負責幽暗走廊要塞到波諾地港航道的巡邏隊是第七艦隊分部,過來的負責人是一個中年上尉,秦狩沒有見過。
中年上尉公事公辦的態度,詢問過落霞號作戰經過,讚賞了落霞號一番,表示落霞號的功勞會記到星航系統,然後準備帶走星盜飛船和俘虜。
船主連忙詢問那艘被劫飛船怎麼樣,當然,他更關注星盜有沒有被消滅。
中年上尉知道船主的擔憂,表示巡邏隊的支援艦正和星盜交戰,具體情況,他還不清楚,不過,巡邏隊最終獲得勝利是肯定的,船長無需擔心星盜的報復。
巡邏隊的艦艇離開後,落霞號踏上返回波諾地港的歸途。
秦狩來到醫務室,斯嘉麗坐在門口的橫椅上,秦狩問:「他怎麼樣?」
「還沒死!」斯嘉麗說。
「都交代了?」
斯嘉麗點點頭,不屑的說:「我還以為他會像電視裡那些人一樣硬氣呢,還沒兩分鐘,他就按了。」
「等待死亡要比死亡更讓人恐懼,在黑暗中感受著自己心跳一點一點兒的減緩,心理承受的壓力會被無限放大,那時候,每一秒都比一年還要長,死亡走近的心理暗示都會把他壓垮。」
斯嘉麗好奇說:「隊長,你把他留下來做什麼?要是被巡邏隊那邊兒知道……」
「巡邏隊不會知道的,被抓走的星盜並不知道他的死活,我們說他死了,他就死了。至於留下他,我有用。」秦狩說。
克魯夫躺在病床上,旁邊掛著血包,面色蒼白,一臉的憔悴。
他的病床和連山的病床並排在一起,醫生並不知曉他星盜的身份,還以為是某個護航隊員。
秦狩見他精神不佳,沒有問話,遞給連山個眼神,讓他看好克魯夫後,離開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