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生意

  陳卓靈一到家，陳興平已經將開水燒好了。

  她將吃食放在灶台上，無語的道：「春桃姐你倆可真是像，都不用睡覺，想幾點起就幾點起。」

  這話讓陳興平很是高興，他毒舌道：「要是人人都像你這麼懶，日子不用過啦！」

  「哼！」陳卓靈撒嬌道，「我就懶，懶也有人管我！」

  她拿起一張餡餅，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顯擺道：「看到沒！春桃姐知道我愛吃餡餅，早上給我烙的！不給你吃！」

  「她每天都夠辛苦的啦，你還讓她給你做飯。」陳興平心疼的道，「你以後早起就回來吃飯，我給你做。」

  陳卓靈不樂意了，她雖然喜歡春桃姐，可也知道春桃姐每天沒什麼事情做，就是做幾頓飯而已，怎麼就累著了呢？反倒是她，回家還得餵豬餵雞的。

  「我正好餓了。」陳興平捏起一張餡餅吃起來，又那碗倒了一碗粥，也不用筷子，就那么喝了兩碗，「這餡餅太好吃啦，你得好好跟春桃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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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卓靈傲嬌的道：「我不愛做飯，我就喜歡吃，以後都讓春桃姐給我做不就得了！你還是抓緊把她娶回來吧。」

  陳興平想到昨晚春桃的表現，很是有些喪氣，春桃對他根本就沒有多動心，他的追妻之路還漫漫。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春桃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他哪裡有機會跟她接觸？不接觸怎麼能讓她對他生情？

  「對了，大哥。」陳卓靈想起春桃交給她的任務，連忙道，「春桃姐說她想要去鎮上賣醬豬蹄子，想要讓我跟她一起，你說咋樣？」

  正想到沒法接觸春桃，機會就送上門，陳興平壓制下自己喜悅的心情，故作思索一會兒，才道：「反正你在家裡也沒什麼事情，跟春桃一起做做生意也不錯，本錢我給你。」

  陳卓靈一邊大口吃餡餅，一邊用眼睛覷自家哥哥，真是的，都是一起長大的，還在她面前演戲。明明就贊成得不行，還在這裝相！

  陳卓靈心中的小人兒鄙視的翻著白眼，嘴上卻道：「大哥你真是太好啦！」

  「她是不是需要很多豬蹄子？」陳興平問道。

  陳卓靈點頭：「春桃姐說她想要十二個豬蹄子，今天在家做了，明天拿到鎮上試著去賣。大哥你能弄來那麼多麼？」

  當然能弄來啦！不能也得能！

  「一會兒殺豬正好有四個豬蹄子，我到鎮上去賣肉，再買八個回來。」陳興平問道，「十二個豬蹄子夠不夠？」

  「春桃姐就要這些。」陳卓靈覺得自家大哥偏心得厲害，她終於忍不住道，「大哥，若是我自己做生意，你能這麼熱心支持麼？」

  陳興平換上一身不怕髒的衣服，一邊磨刀一邊道：「當然不會！」

  陳卓靈恨，她知道自家大哥偏心，沒想到偏得這麼理直氣壯！

  「就你那手藝，我怕你做出來的吃食吃死人！」

  陳卓靈氣個仰倒。

  陳卓靈幫著陳興平從豬圈裡將豬拖出來，她摁著，陳興平將豬綁在石板上，一刀就將豬捅死了。

  陳卓靈則拿出一個大盆來接血。

  她蹲在地上接血，突發奇想問道：「大哥，等你娶了春桃姐，再殺豬是不是就能讓她幫我摁著啦？」

  他們兄妹兩個成天殺豬，開始的時候力氣不夠，又不能天天找人幫忙，他們就發明出了新的辦法，將豬用繩子綁到青石板上。

  若是春桃嫁過來，他們就能輕鬆一點。

  陳興平一口拒絕：「春桃不能做這樣的事兒。」

  「啥？」陳卓靈又跳腳了，「為啥我能做這樣的事情春桃姐就不能！她是嬌滴滴的小娘子，我就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啦？！」

  陳興平點頭道：「嗯。」

  「『嗯』是什麼意思！」陳卓靈努力控制情緒，才沒有將這盆豬血倒在陳興平的頭上。

  褪豬毛的陳興平抬頭上上下下的打量陳卓靈幾眼，什麼話都沒說，一切都在不言中。

  陳卓靈氣得跳腳，卻不敢在自家大哥面前大發脾氣。

  她心中的小人一直在撓牆，若是換個人在她面前，她早就動手了。

  陳興平將豬殺了，豬肉裝在筐里，卻不急著去賣，對陳卓靈道：「卓靈，你去問問春桃，要不要去鎮上踩踩點，看看在哪兒賣醬豬蹄。」

  陳卓靈一拍手，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陳興平嘴角微微翹起來，她們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到時候都得指望他呢！

  春桃跟張啟思剛剛吃完早飯，陳卓靈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一聽她的來意，春桃忙道：「多虧你大哥想得周到！去！咱們這就走！」

  陳興平平時都是擔著肉走著去鎮上，今天卻破天荒的要坐車。

  上窪村有一輛牛車，每天一次往返鎮上，坐一次車只要一個銅板。一車滿打滿算能做七八個人。

  即便座位這麼少，也沒多少人坐。

  村民能走著就走著，能省一個銅板是一個銅板。

  只有那老弱病殘的，才會坐。今天陳興平要坐車，趕車的周老四很詫異。

  上窪村大多數村民都姓李，只有少數的外姓。

  陳興平家和周老四家就是其中兩戶。

  周老四知道外姓在上窪村的不易，他對陳興平很是和氣。

  「你今天怎麼要坐車？是不是不舒服？」周老四問道。

  陳興平將豬肉放到車上，道：「我妹妹今天也要進城，我陪她一起。」

  說著遞給周老四四枚銅錢，解釋道：「一會兒還有我妹妹的好姐妹，帶著一個五歲的小孩子，在加上我這些肉，算做一個銅板。」

  村民們坐牛車去鎮上，或是從鎮上回來，總是喜歡帶很多東西，帶孩子的更是沒人掏錢，像是陳興平這樣講究的實在是太少。

  周老四憨厚的笑了起來，嘴上推拒道：「不用啊，小孩子跟東西算什麼錢！」手卻去接。

  不一會兒功夫，陳卓靈跟春桃領著張啟思就來了。

  陳興平抬頭狀似平常的瞅了春桃一眼。

  因為今天要出遠門，春桃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襖，領口很高，立領到了下巴。

  棉衣上一朵花都沒繡，只是稍微收了一下腰。

  下身就是一條黑色的襖裙，一直遮到腳面，露出了裡面穿的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