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2024-06-11 10:42:16 作者: 果子

  第320章

  董盛會找唐光遠說這些,自然是因為已經有人想用這個來暗中做手腳。聽唐光遠說完,董盛就把一封書信遞給了他。唐光遠看後,立刻瞪大眼睛:「這真真是無稽之談!就趙家三房那點兒銀子。也就是內子生意的幾月流水,我們何至於為了那點兒東西就做這些事!何況趙家二房殺我岳父舅兄,我們如何還能跟他們勾結?」

  「你也不用焦躁,這必然是無稽之談。否則他們只會以此要挾,而不會拿來陷害。但你可知,這封密信是誰發給誰的?」

  唐光遠把書信又讀了一遍,而後看了看無字的信封,卻是毫無頭緒。

  本書首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董盛告訴他:「這是刑部左侍郎金顯宗給大皇子的密信。」

  唐光遠對朝中時局了如指掌。哪一個臣子是誰的黨派也能如數家珍。因此聽到這個,他萬分吃驚:「金顯宗不是三皇子的人?論起來,他也算是三皇子的大舅子。這等關係,如何會跟大皇子勾結到一起的?雖說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是嫻貴妃的所出,但兩個人也早就不和,都有爭儲之心。他們還能勾結在一起?」

  「這重要嗎?」董盛看著他。

  唐光遠沉默了。是啊。這重要嗎?當然不重要。只要是能收拾他,讓二皇子斷一條膀臂,那無論是大皇子還是三皇子都是件好事。即便不能撼動二皇子的地位,但他們至少可以解氣。甚至對日後死心塌地跟著二皇子的人,也是一種警告。「那這封密信您劫到了,他們會有什麼後續的動作?」

  董盛笑了:「這可不是我劫到的。是皇上交給我的。所以你應該很清楚皇上的意思了吧?」

  唐光遠微微皺了眉頭。最後嘆了口氣:「下官明白了。雖然不能當面磕頭謝恩,但萬歲的一番心意,下官銘記於心。」

  回到府中。石珩正好過府。跟賈志楠和牛西不同。阮辛和石珩早就出去立府過日子了。雖然兩個人還單著。但保媒的人卻是很多。所以一直在唐家也不像話。今日過來,是因為牛角山那邊來了信。

  看了一下信件的內容。唐光遠皺了眉頭:「人在哪兒呢?」

  信上些的是水家紋和于振生帶著商燕華一路北上,如今已經到了十里坡。之所以沒帶他直接進京,就是為了避免被人發現。畢竟這個商燕華不是一個老實的。如今他又沒有牽掛。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真要是豁出去鬧騰,他們還真不好辦。畢竟宰了他容易,但之後要面對的事情就要麻煩許多了。

  唐光遠猶豫了一下,告訴石珩:「你讓四哥和老九把這他給看好了。暫時不用進京。但也不能在十里坡那麼顯眼的地方。現在我這邊有點兒麻煩事,沒空應付他。收拾許家曹家那些人的時候他再出現就行。「

  石珩一愣:「出了什麼事?」

  唐光遠嘆了口氣。對自家兄弟,他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就是趙家二房的案子。上報的文書已經到了刑部。就有人想要拿這個來要挾我。不過皇上是又到明君,必然不會讓這件事牽連到我身上。可是如果這時候再弄一個商燕華來。萬一有一個差錯,事情就會更麻煩。而且到底是你嫂子的親弟弟,不認歸不認。我對他做了什麼,又是言官口裡的一道是非。」

  石珩頓時皺了眉:「這事兒你岳家是受害人。怎麼還能拿來要挾你?這真是豈有此理。」

  「任何事到了官場之上都不是普通的對錯能分的。這日子,過得比以前在山上還累。不過眼瞅著許家就要完了,到時候也總算能有一個安慰。」

  石珩點頭:「也是。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咱們兄弟能離開吧?」

  唐光遠沉默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自然。只要咱們想走,便走得了。」

  京中的局勢瞬息萬變。皇上再大朝上已經幾次提到立儲之事。雖然朝堂上百官並沒有人敢於對此發表意見,但私底下的動作卻比以前多了許多。其中動靜做大的就是樂國公馬曾顯。雖然之前皇上就以他治家不嚴為由,讓他暫時不比理丞相事務,就等同於削掉了他丞相的職務。但他仍舊是太子少師和樂國公。手下的門生無數,不可能真的被驅逐出朝堂。更尤其他是嫻貴妃的父親,也算得上當朝國丈。雖然大皇子和三皇子如今都看起來沒有了希望,可嫻貴妃生下的十皇子雖幼,卻很得皇帝喜愛。這至少說明皇上對嫻貴妃是沒有疑心一直寵愛的。

  這前朝後宮的平衡便是如此。馬家勢力還在,嫻貴妃在後宮的地位就會穩固。而她膝下有三位皇子,是皇子最多的女人。又是貴妃,身份尊貴無比。後宮裡除了皇后太妃就是她。也是因為嫻貴妃尊貴,馬家就會勢力越來越大。所以支持大皇子或者三皇子的人才會有這麼多。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一旦某一方出現了問題,那另外一方就一定會有巨大的影響。

  例來外戚干政,皆是因為內外勾結將皇帝轄制在其中動彈不得。當今皇上自然不是那等愚蠢昏庸之輩,之前削掉馬曾顯的丞相職權,就是給了他們警告。只是最近這段日子,二皇子的勢力漸大,皇上也多次在朝堂上詢問二皇子對於朝中重要事情的意見。而且多數都是按照二皇子的想法去辦的。這就讓馬家一黨很是驚慌。

  人一慌自然就要為了安撫自己和下面的人去做很多事。就比如後宮裡,嫻貴妃便安排了幾位美人服侍皇上。她自己也沒短了給皇后下絆子。奈何皇后也不是個懦弱無用之人,為了自己的兒子,為了自己的地位,更為了讓皇上沒有後顧之憂。對嫻貴妃一黨並沒有手軟。沒用三個月,就先後處罰了三個後宮的妃嬪。其中一人,就是曹家那位玫容華。

  若說曹家的這位也不算是倒霉。她本身就沒按什麼好心思。之前同他一起進宮的連湘這一年來在嫻貴妃的安排下越發的得寵。她就本就生嫉妒。又覺得跟著嫻貴妃日後一定有出息,所以也開始用力巴結嫻貴妃。這嫻貴妃正是用人之際。曹家也是世家大族。雖然職權沒落,幾乎等於沒有實權。但架不住官職都不低。勛貴之家的關係網盤根錯節,對他們馬家和自己的兩個兒子而言,都是有用的。更兼之二皇子手下最得信賴的武將唐君平跟曹家的姻親許家有舊仇。他們斷然不會跟二皇子站在一起。所以用起曹繼玫她是放心的。

  這曹繼玫自己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關鍵是年輕貌美,又肯豁得出臉面和身段去討好皇上。儘管當今不是一個好色的,但男人哪有不喜美人的。因此對這個曹繼玫很是寵愛。這才有了晉升容華的機會。而做了容華的曹繼玫更是覺得跟著嫻貴妃是明智之舉。只是看到湘美人仍是很得寵。所以她就偷偷給連湘下了毒。

  她原是想著,下一些讓她不孕的藥物,日後自己也好趕在她前面先有皇子。這麼一來,自己在她面前就更高出一等。地位也就會更穩固。不然等到連湘懷孕了,至少也要跟自己同品階。到時候孩子出生,她又受寵,說不定就要越過自己了。可她萬沒想到,連湘已經懷孕了。雖然只有一月有餘,連湘自己都不清楚呢。但那藥劑量再小,也是毒,沒用幾日連湘就肚痛不止,掉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個孩子。

  這件事嫻貴妃始料未及。她恨曹繼玫這個不懂事的蠢貨。為了爭寵居然用這種手段。卻全然忘了這麼多年,她手下的亡魂有多少。可如今湘美人的身子骨兒太醫說至少這三四年內都不宜再有孕。而且少說半年不能承寵。這對一個後宮妃子而言,就等同於無用了。現在她手下最得皇帝喜歡的妃子就是這兩個人。湘美人不行了,她就必須要保住曹繼玫。

  曹繼玫也沒想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但好在嫻貴妃雖然對她十分憤怒。卻也要保住她。只說是湘美人不知道自己懷了孕,所以誤食了寒涼之物,這才沒保住孩子。那湘美人雖然也答應了嫻貴妃。但轉臉就拖著小產後的身子,去跪在了皇后的宮門口。

  這事兒一旦鬧出了嫻貴妃的手掌心。皇后就一定會徹查到底。這麼一查,曹繼玫自然沒能躲過。嫻貴妃是打算用她,但前提是不能耽誤到她自己。所以這件事她轉臉就把曹繼玫給賣了。

  這曹繼玫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她知道自己的母家和外家如今都沒有實權。而馬家別看馬曾顯看似目前無職,但嫻貴妃可以在後宮跟皇后分庭抗禮。馬家其他族人和弟子仍舊手握重拳。這就是曹家和許家惹不起的。於是這件事她只能以爭寵心切為由,完全自己認了下來。當然,這件事本來也並非嫻貴妃授意,她是一點兒都不冤枉。

  也是在這時候,造辦處那邊出了事。許家的貢緞在製作今年冬裝的時候,遇熱就變了色,而且還會發生變硬變脆的情況。這讓郭淮等人吃驚非小,趕緊就把這件事稟告給了皇后。

  皇后立刻親自趕到了造辦處的庫房,看到了那些貢緞。雖然其他的布料沒有問題。但光是這幾百匹緞子就價值不菲。跟造辦處做生意的都是皇商。雖然後宮給的價格不會高。但從來沒有人敢糊弄過。這還是頭一次發生這樣的情況。這可把皇后給氣壞了。

  但皇商如何,卻是皇上才有權利處決的。所以皇后拿著這些廢品的貢緞面聖。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皇上。

  皇上早就知道六弟推薦了許家做貢就一定有原因。但是如今事情一出,他也不得不生氣。雖然可能是有人故意陷害動了手腳。但做為貢給皇家用度的東西,難道身為皇商就不應該更加謹慎小心嗎?在全夏國,貢商少說幾十家。難道其他人家就沒有人想要搞掉他們自己上?可是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是為什麼?還不是許家人自己蠢笨無能!也說明他們做事情根本不用心。甚至連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貢上劣質次品,這是欺君之罪。許家本就是被盯上的人家,有了這個由頭,就可以繼續下一步的動作了。於是後宮裡。曹容華因為做惡被貶為了最末等的御女。前朝,許家當家人那四品將軍的職位被一擼到底。那位做布匹生意的許家二老爺,皇商沒做多久,就落得個掉頭之罪。

  許家出了這件事,其他家的人都沒辦法插話。你作為皇商貢品出了問題。誰敢說情?可這件事對曹家的影像也很大。一來少了後宮裡曹繼玫的助力。二來許家這個姻親也感覺復起無望。他們想要更進一步,就想著再送進宮一個女兒。

  而許家這邊則把希望都寄託再了許錦,也就是唐錦的身上。只要她成了匯賢駙馬的親戚。那他們許家就有復甦的希望。只是這宇文家遲遲不來下聘。他們也不能上趕著讓他們來迎娶。這一來二去,就等來了唐杉休妻的消息。

  許家雖然遭了大難。但作為大家族,他們一直覺得對付一個沒有家族沒有靠山的唐杉還是很輕鬆的。所以許穎的兄弟和族人看到她被送回許家府門口,立刻就都炸了。二話沒說,糾集了一群人過來就趕到了唐家。卻沒想到,等待他們的,是安北將軍唐君平。

  看到許家人。唐光遠冷笑:「怎麼?許家人還這麼有閒心,到唐家來耀武揚威?讓我猜猜你們為什麼臉皮這麼厚。莫非是把城牆貼在了臉上,所以才不怕丟人現眼?」

  許家人一看唐光遠,頓時氣兒就不打一處來。但都是官場中人。他們也清楚如今的局勢對他們來說沒一點兒好處。他們已經失去了曹家的庇佑,更說不上得馬家重用。雖然許家族親多。但唐君平卻是如日中天正得皇上和二皇子的信賴。這個時候跟他對著幹。會讓許家雪上加霜。可是這口氣,他們是真的咽不下去。

  於是許家大爺,也就是許穎的哥哥說:「安北將軍。這件事是我們許家跟唐家的家務事。」

  唐光遠笑了:「聽說我是唐家的長子嫡孫。唐家的祖祠里,唐杉的名字邊上寫的是我娘的名字。而他們的下面,也只有我唐君平一個兒子。當初我爹跟許氏成親,沒有拜過祖先,沒有父母之命。她本就不是明媒正娶。何況我娘還活著,她不過就是個妾。如今不是趕出家門,還給她一封休書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不過你們若是今日不走。那當年我娘是如何被逼屈死的事兒,我就要好好的跟你們掰扯掰扯了!來,你們既然都在,那就都進來。今兒事情不說清楚,你們還甭想走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