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2024-06-11 10:40:29
作者: 果子
第274章
聽到這句話,車上的商錦蓉立刻就下來了。而唐光遠皺了眉頭。「他回來了?什麼時候?」
「昨天傍晚回來的。我是早上說要進城買東西,然後才跑過來的!」
商錦蓉問:「他有沒有說為什麼回來?你爹他們是什麼態度?」
「爹氣壞了,嚷嚷這讓他滾出去。不過他帶了不少好東西回來,又給了爹五百兩銀子。爹就不說話了。」
「……」商錦蓉和唐光遠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挑了下眉梢。看起來這件事需要他們解決一下了。於是商錦蓉跟唐光遠耳語了兩句,然後唐光遠就奔了前面去找秦懷。
請記住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商錦蓉則向前兩步:「你可知道商燕祖是想回來常住,還是只回來看看?」
商燕平回:「他的意思是回來。然後還把城裡原來的宅子買下來了,說是要把爹接回去。」
商錦蓉冷笑了一聲:「那你怎麼覺得?」
商燕平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能留在現在的宅院,守著那幾畝地過日子嗎?我不求發財富貴,但是我不願意再仰人鼻息。最後可能還會為人所用。」
商錦蓉點了點頭:「也不是不行。但我不會再給你提供任何銀錢。院子和田我都要收租。不過都是市價。你要是願意,與我簽下契書即刻。」
商燕平眼睛當是就亮了:「我願意我願意!」
「那好。我原是立刻就要啟程離開的。不過你說了這件事,我暫時離開也不合適。這樣。我今日不走。若是他有什麼事要見我,就讓他到唐家。我只給他五日的時間。過時不候。至於你,可以明日到唐家,我會讓人準備好契書。那宅子日後就歸你使用了。」
商燕平這邊連忙跑回去送心。唐光遠也跟秦懷說了一下情況。秦懷挑了下眉梢,本打算留下來。一來是看熱鬧,二來也是看有沒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不過慕容瑞直接在後面拽了他的衣袖一下。他立刻會意,並告訴唐光遠,時間富足得很。只要在三十日內可以解決,不耽擱回京就行。反正到了郡城那邊,也是他跟璞郡王之間的事。
商錦蓉謝恩之後,秦懷就命人馬啟程。唐光遠只留下十個人跟著自己,其餘人都去保護了六王爺夫妻。
那十人跳下坐騎,唐光遠吩咐家丁帶他們先去唐宅。然後才回到商錦蓉身邊。不過此時商燕平已經離開一會兒了。商錦蓉正站在馬車邊沉思。「想什麼呢?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說完她扭臉看向葡萄:「你去跟桂媽媽和碧如說一聲。咱們最近一段時間先不離開琉保,不過要回去住。這邊除了李家來人,其他人一概不准進入。」
唐光遠猶豫了一下,然後道:「留下四個人在這邊吧。萬一有什麼事兒也能及時通知咱們。」
商錦蓉一想也可以,但是她只要留下兩個人應急就行。畢竟她料定商燕祖也不敢做出什麼違法的事情來。更何況他都不見得會跟自己發生不愉快。只是他們這一次一定要又一次接觸。畢竟以商燕祖的為人,他就算是發財了,也應該不會回來炫耀,更不會想要這麼一群無用的家人做累贅。當年他連妻子都能扔下不管,更何況早就被他厭惡的父母兄弟呢。
商燕祖果然第二天就到了唐宅。當然商燕平這一次也跟來了。
商燕祖上門是帶了禮物的。參茸補品買了一大堆,後面還跟了十個僕人。而看商燕祖這穿綢裹緞,滿面紅光的樣子,一看就是發了大財了。不過他也知道如今唐家是什麼身份。有道是富不與官斗,何況唐家如今不光是從三品將軍,還是三品的勛貴之家。商錦蓉都有封誥在身,他是絕對不敢招惹的。因此一臉的笑容,進門就先給唐光遠和商錦蓉磕了頭。
沒有聽到「長姐」這兩個字。商錦蓉心裡倒是挺愉悅。至少這說明商燕祖的腦子還在。「你這次回來,是要留下來長久的居住了?」
商燕祖回答:「生意還在北面,所以不可能長久的居住。但是每年總要回來個把月。身為長子嫡孫,我總得安頓好長輩和兄弟們的日子。不能我還活著,就讓您代為養活商家人。」
商錦蓉點了點頭:「你能這麼想,也是好的。若是如此,你就好好過日子吧。不過商燕平跟我說過,他還想留在鄉下種地過日子。你對這事兒怎麼看?」
商燕祖挑了下眉梢,明顯有些吃驚。但假做猶豫了一下之後,搖了搖頭:「雖說我是兄長,但是他畢竟長大了。這麼多年來,也是他在身邊照顧著家裡。所以我不敢幹涉他的選擇。但是我不能長久的在家,家裡又只有他一個男丁,若是他分出去單過,我若不在的時候,家裡還是無人照顧。不過這也是我們兄弟倆的事,我想回去再跟他商量吧。大不了就給他在村子裡買個院子,買上幾十畝地。總不能虧了他就是。」
商錦蓉笑了:「那行。既然你這麼想,那我也就不多此一舉了。後日我就啟程離開了。幾年也不會回來一次。日後咱們也沒有什麼機會再相見。今日就此別過吧。」
商燕祖站起身,深施一禮:「您先別急。我今日來,除了來見一見您,跟您道謝之外。我還有一件要緊事要說,也有一件事想要求您幫忙。」
商錦蓉挑了下眉梢:「哦?那你說說看。」
商燕祖道:「當年我帶著銀子離開全和。直接就奔了京城。我本是想著,以我的本領,到了京城找到當初認識的朋友,再與他合夥,一定能發大財。但到了京城,我兩眼一抹黑,什麼人都沒找到,打聽到展家,卻說那家的公子路遇劫匪深受重傷,不久前已經過世了。我無奈之下,只能自己做一些小買賣。卻是賠的不輕。後來跟著一個商隊的人去跑商,南北兩邊走了兩年,小賺了一些。在京城,我見過你們的,只是我躲在暗處,不希望被你們看到。倒不是不想打擾你們的生活,而是我知道我惹不起你們。」
唐光遠和商錦蓉聽商燕祖說這些,就知道他肯定有更要緊的事情要說。於是神情都嚴肅了起來。
「不過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得罪了許家。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查到的我。一年前他們找到了我,並且他家的大爺要和我一起做生意。也真的讓我在北面做成了買賣,賺了不少銀子。只是在年初他們才露出真面露。說了幫助我是要我做什麼。於是我才有了回來的這一幕。許家人希望我回來之後,蠶食掉李家的生意。然後打壓趙家。而後對你的幾個生意動手。只要這邊一亂,以你的性子肯定會回來收拾局面。到時候離開了你的唐將軍,他們就容易對付了。」
聽到這裡,唐光遠挑了下眉梢:「他們倒是真看得起自己。」
商錦蓉卻更在意:「你為什麼把這些告訴我們?」
商燕祖嘆了口氣:「我同他們有錢財上的糾纏。我不願意自己經營了這麼久的好生意就此結束。所以必須要聽他們的計策回來。我雖然不是個東西,但在外面跑了這麼多年,也知道有家人是多麼難能可貴。即便我的家裡沒有一個好人,可到底也是血脈至親。我將來早晚有一天也要葬回祖墳。否則不就成了孤魂怨鬼且還要客死異鄉?所以我知道你們回來要住上一陣子,所以才緊趕慢趕的趕了回來。說是為了完成徐家的計劃。但實則是要見你們一面。把這些事告訴你們。」
說到這裡,商燕祖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完全信我。但是我只能說。你們如今錢財權勢都比許家大。我動不了他們,也拗不過他們。但你們不一樣。只要有你們的庇佑,或者僅僅是解決掉許家這個麻煩。那我就可以真正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雖然我是想利用你們的權勢,可是也是真的在給你們提醒。」
商錦蓉和唐光遠彼此看了一眼,其實對商燕祖的話並不懷疑。畢竟他以前並不知道許家的存在。而以他的性格,如果有了錢,就絕對不會再出現找他們的不痛快。所以即便他在京城知道了他們跟唐家和許家的前仇舊恨。那也不會以這個為理由出現在他們面前。
但這不表示他們毫無保留的相信。畢竟這個貨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目的性已經很明顯了。他需要他們的庇佑,至少是不對付他。這對他們而言,其實並不算什麼。而且商錦蓉有一個砝碼在手。那就是當年商燕祖親手寫給自己的「信箋」。那上面可是有商燕祖是如何算計商家上下,賣掉商家所有家業,並且拋棄父母妻子遠走高飛的計劃。
商錦蓉猶豫了片刻,然後問他:「你要什麼樣的庇佑?」
商燕祖一聽有門,趕緊道:「只要許家不找我麻煩就行!」
商錦蓉點了點頭:「若是你沒有滿口謊言,這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是你要把之前這些年,你跟許家的所有事,一件不落的告訴我。包括你生意上的事。若是辦不到這一點,我也無能為力。」
商燕祖連忙說:「辦得到辦得到。這生意無外乎就是在邊境上於番邦人做買賣。只是許家有一些門路,一開始做了許多引薦。您若是想聽,我可以一一說來。」
商錦蓉和唐光遠留了商燕祖和商燕平吃了頓午飯。不過他們兩口子肯定不會陪同。那兩兄弟在前院兒吃飯,商錦蓉讓他們趁機商量一下,到底是分家還是不分。到底是要種誰的地。總之她很快就離開了, 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而他們夫妻倆,則是回到了內宅,一邊兒用飯,一邊兒商量這些事。
唐光遠一點兒食慾都沒有,光剩下膈應了。「這許家人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不在身邊,我就能任他們擺布了?」
商錦蓉搖頭,並且給他夾了一塊豆腐:「不。以這幾年咱們私底下對唐家和許家的了解。許家大概以為你是個脾氣暴躁壓不住火氣的人。畢竟在軍營里,你嚴厲易怒是出了名的。或許他們覺得,我是一個十分有心機又能控制你的女人。所以我不在,沒有人能壓制住你的火氣,又沒有人給你出謀劃策。尤其是內宅之間的勾心鬥角,他們可以引你發火,讓你一時氣憤,做出什麼會影響你官職甚至是性命的錯事。」
唐光遠咋舌:「真會想當然。」
「至少許家那位大老爺一向如此自負。你忘了,他們還自顧自的一位可以掌控住唐杉。可實際上,唐家裡,唐杉和許穎如今已經彼此厭惡,見面必冷嘲熱諷了。」
「倒也是。他們要是真有腦子,怕是得先把許穎弄回許家去。不過你是怎麼決定幫著商燕祖?他可不一定真是好心。」
「他能有什麼好心。」說完她喝了口湯,後道:「不過是捨不得錢財,又找不到其他有權有勢的人罷了。」
「可是要幫他,實在是心裡憋屈得慌。這貨,比他老子還讓人厭惡。」
「誰說不是呢。但對付許家,也不只是因為他。你看。我之前懷疑過,商燕華之前鬧到官府那件事,就是許家所為。那周歪脖攢的燕氏母子也是同樣。現在商燕祖這麼說,我覺得之前的懷疑就十有八九了。雖然這幾年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是他們背地裡小動作可沒斷過。」
唐光遠嘆了口氣。「是時候動手了。不能動唐杉,還不能動許家?皇上也早就看他們煩躁不已了。」
說到皇上,商錦蓉突然嫌棄一件事:「對了。咱們臨離開京城前半個月,我不是去了一趟造辦處。聽郭淮跟我嘮叨了一件事,說是許家幾個月前給他們送了重禮,還給了他們一些布匹,看意思是想供應皇宮綾羅布匹了。而且聽意思,郭淮還順嘴說了一句,就算是有玫美人說話,也是沒有用的。你當是在忙著準備啟程的事,我就沒說,過後就忘了。現在回想起來,玫美人,是不是跟許家又什麼關係?不過這個后妃的名字非常耳生,我之前幾次進宮的時候並沒有聽說過。要麼不受寵。要麼就是新進宮的。不過郭淮能直接推辭掉許家,看來即便玫美人跟許家有什麼關係,也是個不受寵的。但他們若是在皇上身邊有人,那就難免有枕邊風。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