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脫褲子咋啦?
2024-06-11 10:37:20
作者: 殊華
也不知是葉鶯的呼喚起了作用還是咋的,紀連齊模糊不清的聲音忽然傳來:「我要是走了...你...就是...,國家會...會...」
見紀連齊有了反應,葉鶯把耳朵貼近他,「什麼啊?你在說什麼?我沒聽聽清楚!」
紀連齊微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朵上,良久,才輕聲道:「我要是走了,你可以單方面提出離婚申請,不必...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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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
葉鶯一驚,再看向他時,他又閉上了雙眼。
「他說什麼了?」賀朋關心地問。
「沒,沒什麼...」葉鶯心裡完全亂了,直感嘆怎麼還沒到醫院。
大約二十分鐘後,到了省軍區醫院。
得知紀連齊的情況,院方很快就安排了一間病房。
然而,護士卻沒把他送到病房裡,而是送到了急救室。
「縣裡的醫療條件很差,紀同志很有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幾位請在外面等候!」
護士一邊解釋,一邊將急救室的門合上,將葉鶯等人隔絕在了外邊。
葉鶯和林傑、賀朋三人在外面急得團團轉。
個把小時後,紀連齊才被推出來,值得高興的是,他已經甦醒了過來。
狀態也比先前好一些。
護士把他送到病房裡以後,開始脫掉他的衣服。
葉鶯一看,赫然發現,他除了的左胸口處,腹部處的紗布也幾乎已經全部被鮮血染紅。
這血紅的一片,看著無比觸目驚心!
葉鶯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到底是受了多重的傷!
但見林傑和賀朋卻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只是神情中寫著擔心,但沒有她這麼誇張。
也對,都是經歷過槍林彈雨的人,對這些或許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生死面前,受傷是小事。
特殊時候,大家都沒開口說話打攪,只是靜靜地看著。
「幾位同志,我要給紀同志處理傷口,你們要不先出去一下?」護士忽然抬起頭來,說道。
「行,那我們到外頭等著!」
賀朋和林傑很配合,立馬起身出去外面候著了。
遲遲沒動作的葉鶯,回視護士疑惑的目光:「護士,那、那個,我可以不出去嗎?我想留下來陪著他。」
她不放心!
護士遲疑了一會兒,看見紀連齊微微朝她點了點頭,遂答道:「也行吧。那你就在旁邊陪著紀同志吧!」
得到允許,葉鶯搬了張椅子,坐到了紀連齊的床頭邊。
護士將紀連齊被鮮血染紅的繃帶解下來,準備給他上一些止血的藥之後,再重新包紮。
隨著紗布繃帶慢慢、慢慢地解開,葉鶯的眉心就皺得越緊。
她就靜靜地坐在紀連齊的病床左上邊,手心不由出了一層細汗。
他的傷勢遠比她想像中要重。
胸口處的傷勢還好,尚在她能接受的範圍內。
但等到腹部的時候,一隻手遮住了她的雙眼。
「別看。」紀連齊低沉的嗓音,傳入耳畔。
「看了對你沒好處,會做噩夢。」
葉鶯默了默,緩緩撥開紀連齊橫在自己雙眼前的粗糙大掌。
接下來的景象,頓時讓她的眼淚一下子又崩了出來。
她分明看到,他的腹部破了一個洞,好多血。
葉鶯的身體又開始止不住發抖。
「都說了,讓你別看。」紀連齊嘆息一聲,再度伸出一隻手,擋住她的雙眼。
這時,那護士已經查看完傷勢,開口道:「紀同志,傷口裂開了,要重新縫合,你忍著點!」
「嗯,我能忍。」紀連齊應道。
而後,護士便開始為紀連齊縫合腹部的傷口。
葉鶯不再說話,也不再亂看了。
「嗯....」耳邊,時不時傳來紀連齊隱忍的聲音。
葉鶯索性側過身,不看他:「你把手放下去吧,我、我不看了。這樣你能輕鬆些。」
紀連齊聽話的把手垂了下來。
然而,就算他再能忍,疼痛也還是令他忍不住發出了幾聲悶哼聲。
沒多久,紀連齊的額頭兩側就已經布滿汗水了。
「我想問一下!」葉鶯再也聽不下去了,她覺得備受煎熬,轉過身問護士:「為什麼不能給他打個麻藥再縫合?這樣很痛的啊!」
「是我不用的。」紀連齊答道,「我能忍。」
葉鶯差點就想敲開這漢子的腦瓜子,看看他裡面到底是什麼腦迴路。
有麻藥用為什麼不用,而要強迫自己去忍受疼痛呢?
真是個怪人,不會有受虐傾向吧!
護士仿佛看穿葉鶯的糾結,解釋道:「其實是這麼一回事:紀同志對麻藥有輕微過敏,所以我們建議如果他能忍耐的情況下,就不要使用麻藥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葉鶯抿著唇,點了點頭,這回,她沒再轉過去。
此時,紀連齊腹部上裂開的傷口已經縫合完畢,護士正在處理血跡。
瞥見他額頭上的汗水,葉鶯順手幫忙擦掉了。
紀連齊抬眼望向突然靠近自己的葉鶯,眸中有一絲微弱的光芒閃爍著。
忽然,護士大大舒了一口氣,「好了!腹部的傷口處理完畢了,接下來一定要注意,動作幅度切記要小,你可千萬不要再讓傷口裂開了!」
「會有感染的風險!」
紀連齊從葉鶯身上收回目光,感激地看著護士:「好,我會注意。謝謝你,方護士。」
方護士兩手叉腰,舒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水後,忽然伸手去扯紀連齊的褲子,「再看看下面吧!」
葉鶯眼尖地看見,頓時一臉驚恐地瞪大雙眼,條件反射一把拉住紀連齊的褲頭:
「這、這是幹什麼呀!」
「我能幹嘛呀?給他檢查傷勢啊!」方護士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葉鶯,「你不會以為,紀同志的下肢沒受傷吧?」
「這.....」葉鶯確實看到紀連齊一瘸一拐的,不可能沒受傷。
「那倒也是,但那也用不著脫....」
「脫褲子咋啦?」方護士一把撩起袖子打斷葉鶯,打算要跟她好好說道:「這位女同志,我這麼跟你說吧,在我們眼裡,病人是沒有性別之分的!
「他們在我們這裡只有一個稱呼,那就是『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