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我也只有一顆心臟
2024-06-11 10:07:52
作者: 小錦鯉
中間的隔板降了下來。
藍橋易打量著楚煙,語帶嫌棄,「髒死了。」
「......」
楚煙也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髒亂,她都能聞到自己身上的臭味,可怎麼辦呢?她都已經上了車,總不能再跳下去吧?
難為藍大少的潔癖了。
她淡聲道,「忍忍。」
藍橋易從柜子里取出一條濕毛巾,輕輕擦拭著她的臉,神色嚴肅,「我上次說讓你碰到這種情況,一定要保證自身的安全,忘了?」
「沒有。」
「那你怎麼想的?說說。」藍橋易盯著她。
楚煙無聲嘆氣,「洛洛剛有點知名度,我總不能讓她陷到醜聞裡邊吧,她馬上就要參加《舞動音律》這個節目了,不能失了國民度。」
「李倩那次呢?」藍橋易問。
李倩?
楚煙想了半晌,才想起那次李倩來雲藝鬧,當時,已有洛洛在場。
「王錫在洛洛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她送給安華,這本身已經夠不幸了,她是藝人,這件事要是鬧大了,就沒法在圈子裡待了。」
所以當時,無論李倩怎麼惡語相向,楚煙都沒把事情挑明。
「楚楚。」
藍橋易鄭重得看著她,「你保護自己的藝人,我沒有意見,但你能不能為自己、為我,好好想想,你要是有什麼意外,我怎麼辦?」
「......」
「我也有隻有一顆心臟,嚇得次數多了,也是會害怕的。」藍橋易眼神幽深,他面色平靜,實際上,心裡卻是翻江倒海。
恨不得將外面那群人活剮了!
藍橋易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自然沒有預知到楚煙會在這裡出事。
今晚,他剛巧有個應酬,就在這附近吃飯,對方是老爺子的戰友,為人爽快,席間,還主動提起說要給藍橋易做媒。
老爺子笑呵呵給回絕了,說兒孫自有兒孫福,隨他們去吧。
——橋易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老戰友問。
是!
藍橋易笑著承認,他端著酒杯敬長輩,溫和有禮,聲稱已經和心上人定了終身,等時機成熟後,就帶著她過來見你們。
——哦?姑娘人怎麼樣?比起我介紹的這位呢?
老戰友又問。
藍橋易眉眼含笑,目帶柔情,說:不用比,她在我眼裡就是最好的。
——哈哈哈,那看來是很喜歡了,行,我等著見見那個姑娘,能拿下我們橋易的人,我還真想看看,是多有魄力的丫頭。
老戰友最後這麼說。
魄力......
藍橋易默念著這個詞,剛從酒店出來,就看到了被困在人群中的楚煙,她是那麼無助、孤立無援,讓他的心慢慢下沉。
狠戾。
嗜血。
所有的情緒統統被逼了出來。
藍振華知道自己這孫子有多在乎楚煙,趕緊讓周言去處理這件事,當時,只撂下一句話,「他們欺負楚楚就是在和藍氏作對。」
有了這句話。
周言就知道該做到什麼程度了。
藍橋易坐在車裡,內心倍感煎熬,終於,看到楚煙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才緩緩鬆了口氣。
沒人知道,前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他心裡歷經了怎樣的過程。
「停車。」藍橋易冷聲道。
楚煙望著窗外,是悅薇酒店。
藍橋易拉著她走進大廳,乘坐專用電梯,直接到了 套房。
砰。
門被用力關上。
藍橋易將楚煙推進浴室,開始放水,試水溫,然後把她扔進浴缸,「洗乾淨,瞅瞅你髒的,再撒把鹽就要醃入味了。」
楚煙,「......」
她方才還在為藍橋易的話感動,現在,感動之情蕩然無存。
不過,她確實需要泡個澡,洗掉一身的污穢,合適的水溫讓她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下來,按摩浴缸使她舒服的直打瞌睡。
外面。
藍橋易接到周言打來的電話。
「少爺,人已經全部交給了警方,他們會連夜審。」周言此時還在警局。
有個詞叫:法不責眾。
這件事說到底連打架鬥毆都算不上,從法律上來說,楚煙和洛洛都沒有受外傷,就是罰,最多也就是關個幾天就出來了。
而且,這裡面還有一些當時的圍觀群眾,這些人最多就是罵了幾句,用的是語言暴力,一般這種情況,寫份保證書就能走了。
因此,警官有些為難,他們不知道這個度該如何把握,主要是因為面對的是藍氏,不得不謹慎。
藍橋易聽完周言的匯報,沉聲道,「既然敢當街打人,就是藐視京州的法律,在裡面好好學學如何做一個守法的公民。」
「少爺,明白了。」
周言掛斷電話後,望向一旁的警官,「所有人關半個月。」
「是。」
藍橋易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夜景。
他想起當初在這個房間第一次看見楚煙時,她嫵媚、鮮活,一雙細長的眸子轉動著,仔細搜尋室內的每一寸空間。
那時,她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救洛洛。
說來有趣,在雲藝傳媒,藝人們提起楚煙,大都是心驚膽戰的,私下裡,更是送她外號:蛇蠍美人。
但怕歸怕,這些人卻是十分尊敬她。
一開始,藍橋易只覺得是因為楚煙做事風格強勢,即使大家又怨言,也憋在心裡不敢說,後來發現,事實恰好相反。
楚煙其實挺心軟的。
她的性格非常矛盾,發起狠來,能冷靜地研判局勢,與死神搶人,可同時,她又是一個能與藝人產生共情心理的人。
也正是如此,洛洛陶瑜等人,才會全然的信任她。
藍橋易想了很多。
他在起身的那一刻,心想:算了,何必非要用自己的規矩約束她呢?他最初喜歡上這個人,不就是因為她的勇敢嗎?
大不了以後,她走哪,後面都派人跟著,隱蔽些就是了。
浴室——
楚煙瓷白的肌膚被熱氣蒸得粉紅,她靠著浴缸,已經睡著了,朱紅的嘴唇微啟,鎖骨之下大片肌膚裸露著, 撩人。
藍橋易喉結微動。
他走過去,用手碰了碰楚煙的小臉,而後,將人抱了出來。
在身體挨到綿軟的床上時,楚煙緩緩睜開眼睛,眸子裡氤氳著薄薄的霧氣,聲音哀怨,「不是的,我爸爸不是貪污犯,他是被冤枉的。」
她還在夢裡,沒有醒透。
「嗯,他不是。」藍橋易親了親她泛紅的眼睛,嘗到了鹹鹹的味道,看人,人到傷心處都是一樣的,會哭,會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