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梁隊用話詐安柯辛
2024-06-11 10:05:20
作者: 小錦鯉
咔。
冰涼的手銬落在瑩白的腕骨。
楚煙仍就不慌不忙,提醒道,「梁隊,你這是非法拘留。」
「胡說什麼呢?」
記錄員是梁珞生的小迷弟,可見不得偶像被人這麼說,當即拍著桌子,直吼,「配合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請注意你的態度。」
楚煙淡淡掃了他一眼。
眼神很輕。
卻讓記錄員心裡微跳。
他有種感覺,如果不是手銬的束縛,眼前這個女人可能就過來了,她或許不是兇手,但比兇手還要可怕。
梁珞生嘆口氣,出口解釋,「楚小姐,請你放心,時間不會太長。」
楚煙再次落座。
她勾著唇角,抬著眼,「不好意思,我現在開始懷疑你們的效率,我一直都在配合,不是嗎?」
「......」梁珞生防止記錄員暴走,看著他,「你先出去。」
「老大......」
「出去。」
「是。」
審訊室只剩下樑珞生和楚煙兩人。
他雙手撐在木椅上,直視著她的眼睛,居高臨下,「楚小姐,你應該知道,一旦進到這個地方,就需要交代的清清楚楚,否則,很難走出去,我們也是在幫你,你說呢?」
「呵......」
楚煙冷笑,「梁隊,你這套審訊技巧,已經過時了,我需要說什麼?有證據指明安華是我殺的嗎?」
梁珞生咬了咬牙。
直起身,靠著桌子,換了種語氣,「好,那我問你,志飛貿易的帳本為什麼在你手裡,你和安華夫妻間,做了什麼交易?」
「對,我承認,我是去過十里監獄,當時是安華的律師聯繫我,說他有事情要告訴我,我去了才發現,他只是對當初韓菲菲代言志飛這件事耿耿於懷。」楚煙避重就輕,隱瞞了楚天的內容。
梁珞生將信將疑,「你獨自去的,有人證嗎?」
「有。」
「誰?」
「藍橋易。」楚煙語氣平淡,「當時他沒事,正好開車送我去。」
「......」梁珞生輕咳一聲,「那麼在你與安華談話的時候,藍少也在旁邊?」
「是。」
「......」這就尷尬了,他能提審楚煙,難道,能把藍少扣在這麼審?
就是上面那位,怕是也不敢吧。
「楚小姐,對於兇手,你心裡有沒有懷疑的對象?」梁珞生不錯眼珠的看著楚煙,沒有放過她細微的表情變化。
然而,令他失望了。
楚煙仿佛受過專門的訓練,普通人就算心裡玫沒鬼,在這樣高壓的審訊下,也會感到恐慌。
她始終非常平靜。
如果不是手上的血跡,提醒著梁珞生,眼前這人是槍殺案目擊者,他都有種錯覺,自己抓錯人了。
半晌。
楚煙開口,「我不知道安華得罪了什麼人,但他將志飛貿易的帳本交給我,其實是把我當靶子了。」
「繼續說。」
「志飛和誰往來最密切,誰最希望帳本消失?我認為兇手應該就是上次去我家老宅的人。」楚煙說的有幾分真,亦有幾分假。
她想試試看,梁珞生查到了多少。
「陳容暫且沒有嫌疑,雖然他行為上屬於擅闖民宅,但是後來我們對現場進行了勘察分析,他與爆炸案確實無關。」梁珞生直言道。
「哦......」
楚煙點點頭,「你們有鎖定的嫌疑人嗎?」
「還在追蹤。」梁珞生本來想提槍的事,想想楚煙估計是不知道內情,就沒有問,「有結果了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嗯。」
梁珞生看了看時間,「旁邊有個休息室,你先去休息會,稍後找你核對證詞。」
「好。」
記錄員推開門進來,帶著楚煙往外走。
經過會客室時,安柯辛在裡面瞥見了,臉色大變,抱住楚煙,「姐姐不是兇手,你們為啥要抓她?」
話落。
記錄員眼皮猛然一跳。
梁珞生站在門口,眯了眯眼,對啊,他怎麼忘了,小孩子可是不會撒謊的。
也許,目擊證人不止一個。
「柯辛。」楚煙伸手摸著他的小臉,試圖安撫這個受驚的小孩。
冰涼的手銬貼著熱熱的小臉蛋,小孩陡然一激靈,姐姐告訴過他,看見兇手這件事誰都不能說的。
可是......
如果姐姐被抓了呢?
安柯辛害怕極了,年幼的他還沒遇到過這種場合,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還好,許陵飛過來,站在他的身邊。
梁珞生走了過來,蹲下,與安柯辛平視,笑著問,「小朋友,你剛剛說姐姐不是兇手,是什麼意思?你看到兇手了?」
安柯辛抓著自己的衣角,沉默地抿著唇。
梁珞生拍拍他的肩,「不要怕,看到什麼就說什麼,你的話對姐姐來說非常重要,你想不想幫她?」
「......」
安柯辛眼圈紅了,「你們要抓姐姐嗎?她要一直待在這裡嗎?」
梁珞生笑著安慰他,「目前的情況對姐姐來說,非常危險,一會你就可以回去了,但是她......還得等等。」
安柯辛瞪大了眼睛。
什麼意思?
姐姐真要被抓了嗎?
他心急如非,小手不安的扭動著。
楚煙的心不斷下沉,她垂目,看著許陵飛,對方也在回視著她,兩人心照不宣,她悄悄鬆了口氣。
下一秒。
許陵飛輕聲開口,看著梁珞生道,「叔叔,一會可以把我們送到殯儀館嗎?李阿姨的骨灰還沒有取。」
「當然可以。」
許陵飛摸摸自己的口袋,臉色變了,「......糟糕,我把收據丟了。」
「在我這裡。」安柯辛從口袋裡掏出單子。
紙張摺疊成小小的四方形。
不過一寸大小,卻代表著一條生命的消隕。
安柯辛小心翼翼將其打開,紅著眼眶,「媽媽不見了,我不能再把收據單丟了,那樣就找不到她了。」
「......」記錄員面色尷尬,為自己方才的懷疑感到愧疚。
梁珞生眼眶微熱。
他心裡開始鄙視自己,梁隊啊,眼前這小孩剛剛失去了雙親,還沒超過十歲,不是審訊椅上巧言善辯的犯人。
你希望從這個孩子口中聽到什麼?
從何時起,你為了辦案,不惜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
梁珞生摸著安柯辛的臉蛋,溫柔安慰,「我們只是找楚姐姐問話,等了解清楚,她就可以回去了。」
安柯辛放心了。
楚煙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地,她暗暗發誓,不會再讓這個孩子陷入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