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當然是煙姐了

  攝影棚——

  韓菲菲的四周圍滿了人，她不斷在遞過來的信紙上簽名，享受著被擁簇的感覺。

  這時，喧鬧的聲音漸低。

  眾人齊刷刷朝門口看去。

  楚煙率先走了進來。

  

  後面跟著黎蔓，她一身藍色運動服，扎著髒辮，酷颯十足，值得一看的是，她的褲子在腿側的位置，有個十厘米長的破洞，露出小片的肌膚。

  細滑白嫩，引人窺探。

  整個人的氣質甜辣不失純情，像是漫畫中走出的暴力少女。

  「我天......」

  攝影師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驚嘆，來到她們跟前，直接問，「這個造型誰做的？太有水平了。」

  今天早上，他剛來到現場，就聽工作人員說韓菲菲耍大牌，把黎蔓的造型給搶了，這種事在貴圈算是小兒科，哪個藝人熬出頭前不受欺負？

  便也沒放在心上。

  可是，這麼短的時間，黎蔓去哪裡找到這麼專業的妝發師？

  而且......

  他從這種風格中隱約看到了鐵柱大仙的影子。

  雪兒睨著眾人，別提多神氣了，「當然是煙姐了。」

  「......」 攝影師沉默中夾雜著欣喜，心情異常複雜。

  韓菲菲手裡還握著簽字筆，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楚煙。

  她還真做到了。

  這個人真是令人討厭啊！

  黎蔓的長相其實很有個人特色，五官單拎出來都不算優越，但是組合在一起意外的和諧，可塑性極強，只要稍微做出改變，便能達到驚艷的效果。

  「小蔓，臉往右邊偏一點。」

  攝影師挺有耐心，不斷指導她的動作，「手摸運動服的拉鏈，對，眼神冷一點。」

  黎蔓的狀態漸入佳境。

  相反，韓菲菲就比較慘了。

  她的樣貌也氣質都偏成熟，確實適合御姐風，可像時尚雜誌封面這種硬照是需要張力的，她心不在焉，眼神飄忽，完全給不出攝影師想要的感覺。

  「能拍就拍，不能拍滾蛋。」

  攝影師脾氣挺暴，當場就火了，「真當自己是影后，得供著你？」

  韓菲菲被罵，面色通紅，卻不敢反駁。

  YK是國內影響力最大的時裝雜誌，這場的攝影師是創始人的養子，被他拍過的藝人，哪怕過氣都會翻紅，技術實打實的牛。

  得罪他。

  相當於自己斷送了時尚資源。

  「活該。」

  雪兒小聲念叨，「韓菲菲平時在公司都能橫著走了，遇到真牛逼的，屁都不敢放一個。」

  楚煙唇微微勾了下，「小孩子，不要說髒話。」

  小孩？

  雪兒吐吐舌頭，心想，外界都說煙姐人美心黑，明明很暖啊！

  中場休息。

  楚煙去了三樓的洗手間。

  她出來時，走廊的窗邊站著一個男人，頭髮稀疏，面顯浮腫，肚大肥圓，像是在專門等人。

  「楚小姐。」

  男人按滅菸頭，張嘴，滿口的黃牙，「我等你多時了。」

  楚煙確定自己不認識他，「你是？」

  「志飛貿易你曉得吧？」

  男人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我是安華。」

  哦。

  原來是他啊。

  楚煙不動聲色，問，「安老闆找我有事？」

  安華往她跟前靠了幾步，笑得油膩討嫌，「今天找楚小姐是想求一個合作機會，下個月志飛新品上市，想請黎蔓當推廣大使。」

  「黎蔓？她不適合。」 楚煙想都沒想拒絕了。

  「楚小姐。」

  安華的眼裡全是精明，「你不用這麼快回絕我，黎蔓的資料我看過，出道一年還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作為經紀人你也該上點心了，是不是？」

  「......」

  楚煙思慮片刻，問，「安總，你選黎曼的理由呢？」

  「這個嘛......」

  安華抬手在她肩上拍了拍，語氣 ，「黎蔓是你的藝人，你說呢？」

  「......」

  他的口臭讓楚煙窒息，她笑意盈盈，眼尾卻藏著冷意。

  幾米開外。

  韓菲菲躲在一顆茂密的玉蘭樹後，悄悄拿出手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並且，還很惡意的給了安華的手部動作特寫。

  之後，她悄聲從側門溜走，若無其事回到攝影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