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生鏽的刀
2024-06-11 09:54:18
作者: 東風識我
昨日柳潭他們在茶棚跟崔顥一行分開之後,為了避免被崔顥發現,兩人一直都是遠遠跟著,沒敢靠前,因此昨晚兩人甚至連破廟都沒敢進。
「你是不知道那姓劉的有多噁心,我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睛。」林輕盈厭惡的說道。
柳潭低聲說:「夫人,他們走的不緊不慢的,我們總不能一直跟著他們,要不找崔經歷談談?」
江畔沉思說:「我們此行的目的是白晚晚,如果崔顥跟白晚晚是一夥的,那我們的行蹤就暴露了。」
「那要不我們就不管劉朝棟了,反正他人都要回京,對西林縣那邊也不會有什麼影響。」林輕盈提議道。
江畔詢問賀永捷,「你怎麼看?」
賀永捷想了想說:「崔顥的立場確實很重要,他雖然是宋將軍的弟子,但是從這些年的表現來看,我覺得他更偏向楊肅那邊。所以安全起見,我們還是不要跟他們接觸,儘快趕往青城。」
「好,既然大家意見一致,那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江畔說道。
幾人正說著話,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我去看看。」賀永捷起身說。
房門打開的瞬間,江畔就看到對面房間裡的劉朝棟跌跌撞撞跑了出來,守門的護衛嚇得急忙上前攙扶。
「大夫,快去給我請大夫,你們這群廢物,養你們有什麼用。」劉朝棟罵著罵著就倒了下去,大腿上滿是血跡。
護衛們手忙腳亂的去請大夫,剩下的人則抬著劉朝棟回屋裡。
客棧掌柜得到消息,連忙過去詢問,卻被護衛拎起衣服惡 道:「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慫恿小二刺殺我家少爺,你最好起祈禱我家少爺沒事,否則你連同你們整個酒樓都要別想好過。」
掌柜嚇得急忙解釋,「我家的小二都在樓下,怎麼可能上來殺人,一定是誤會。」
這一會兒功夫,大家都跑到了二樓看熱鬧,其中就有江畔幾人。
賀永捷憑著高大的身材,硬是給江畔擠出了一條道來。
「看清楚了嗎?真死了?」
「我看都不動彈,估計是死了。」
「唉,才那麼點大,有什麼仇怨非得把自己也搭進去。」
江畔聽著大家的議論,隱約覺得不對勁,避開門口的護衛朝裡面一看,江畔瞬間瞳孔緊鎖,愣在了原地。
「那是......」林輕盈難以置信。
只見他們撿回來的那小孩正躺在房間的地面上,他的腦袋上一片血肉模糊,人也不知是生是死。
護衛惱怒的推搡著江畔,「看什麼看,讓開。」
「夫人,不要衝動。」柳潭提醒道,示意林輕盈拉著江畔離開。
「他怎麼會在裡面?」江畔恍惚的喃喃說。
賀永捷瞥見崔顥已經回來了,忙提醒幾人,「別看了,先回去。」
江畔被林輕盈拉著回了房間,林輕盈擔憂說:「你可別激動,事已至此我們更不能暴露身份。」
「林姨說的是,夫人你與劉朝棟有仇,又與那小孩認識,嫌疑太大了。」柳潭附和說。
「封閉酒樓,事情沒查清楚之前,誰也不許離開!」崔顥嚴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客棧的客人們頓時不滿的嚷嚷了起來,但很快就被錦衣衛給壓制了。
江畔經歷剛才的打擊之後,半晌才逐漸冷靜下來,五味陳雜的說道:「先不管李天為什麼這麼做,總之先確認人是不是還活著。」
如果活著,就必須把人救出來。
「剛才掌柜進房間了,我去跟他打聽一下。」柳潭說道。
酒樓大門緊閉,錦衣衛守在門口,不管大家如何吵鬧就是不肯開門。
有人妄圖硬闖出去,還沒碰到門栓就被錦衣衛打的差點站不起來。
大廳里鬧哄哄的,人心惶惶。
「李天是跟我們一起住店的,崔顥很快就會找過來,是敵是友馬上就知道了。」江畔說道,起身回了屋裡。
賀永捷思索片刻,叮囑林輕盈,「你和柳潭不要現身,如果李天活著就想辦法救人,如果死了。」
賀永捷嘆息一聲,「如果死了,就只能算了。」
「我知道。」林輕盈應說。
果不其然,江畔剛回到房間,崔顥就找過來了。
江畔不慌不忙的抬頭看著崔顥,笑道:「崔經歷,又見面了。」
「你們在門口守著,誰也不許進來。」崔顥命令道。
江畔給崔顥倒了杯茶,「我如果說這件事跟我沒關係,崔經歷相信嗎?」
「相信。」崔顥毫不猶豫說。
江畔有些詫異,「為什麼?」
崔顥掃了眼面前的茶水,反問:「江老闆怎麼會在這裡?」
「生意上出了點事情,需要過來處理一下,崔經歷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江老闆真是撒謊成性,據我所知你在漁陽城並沒有生意。」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
崔顥一副「你還在撒謊」的樣子盯著江畔,最終還是抵不過江畔臉皮厚,主動說了起來。
「那孩子我在西林縣見過,他是那個妓子的弟弟。」
「他是嫿嫿的弟弟?」江畔詫異問。
崔顥點頭,「他是來報仇的,與你無關。」
嫿嫿死了之後,李家人也不知道怎麼打聽到了崔府的位置,當日就在他們準備出城的時候李家的老婦人和那小孩就沖了出來想要報仇。
結果可想而知,那老婦人被劉朝棟的護衛打了一頓,現在看來人當時應該就被打死了。
「你在破廟裡就認出了他?你為什麼不揭穿我們?」江畔惱怒問。
崔顥眼底泛著冷漠,「既然江老闆不願意做,那有人幫你做了豈不是皆大歡喜。」
江畔怔住,握緊了手掌。
「他還活著嗎?」
「死了,他刺中劉朝棟之後就撞了柱子,壓根沒想活。」
「那劉朝棟呢?」
「還活著呢,只是大腿被鈍刀刺中,小孩力氣不夠,刺中一刀就被劉朝棟甩開了。」
說到這裡是,崔顥臉上毫不遮掩自己的失望。
江畔抬頭,「你說什麼?鈍刀?」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偏偏從酒樓廚房偷了一把生鏽的鈍刀。」
「是因為我。」江畔嘆息說道。
是因為她說被生鏽的刀刺中會破傷風,是因為她說生鏽的刀比鋒利的刀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