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崔顥請客
2024-06-11 09:54:02
作者: 東風識我
老鴇這才沒了懷疑,搖頭說:「趙夫人,你的好心我們心領了,但這件事你還是別插手了,原本跟你也沒關係,別惹得一身騷。」
江畔順坡下驢,無奈說:「也罷,這裡是我的一點小心意,還麻煩你們帶給嫿嫿姑娘的家人。」
沉霜立刻遞上一錠銀子,足有二十兩。
老鴇忙起身說:「這怎麼使得,你跟嫿嫿非親非故的,甚至連面都沒見過。」
「拿著吧,我也是當娘的,嫿嫿比我姑娘大不了多少,我本來只是好奇過來看看,誰想到,唉。」
沉霜直接將銀子塞到了老鴇手裡,這麼多人看著,想必她也不會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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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水花樓離開沒走多遠,江畔就被人攔住了。
「江老闆,我們大人有請。」男人跟他主子一樣,板著臉面無表情。
「帶路吧。」江畔道,心想著這月兒灣今天還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去。
還是第一次見的那個酒樓,上了二樓的包間之後,江畔朝著對方福了福身,微笑說:「崔經歷找我?」
「坐。」崔顥說著,自顧自的飲茶。
江畔坐到崔顥對面的位置,看著滿桌已經沒了熱氣的飯菜,心道這是等了多久啊。
「崔經歷真是細心,居然知道我沒吃飯。」江畔笑說道,打開了話匣子。
崔顥不發一言,目光落在手裡的茶杯上,仿佛那茶杯有吸引力一樣。
「嗯,這個紅燒肉不錯,怎麼有股淡淡的酸味?」江畔說著,撥開上面的紅燒肉,發現裡面竟然還有幾顆醃製好的青梅。
「難怪,這應該是鹽漬的吧?」江畔看向崔顥詢問道。
崔顥瞥了眼身邊的手下,「讓廚師上來。」
江畔忙擺手說:「我就隨口問問,不用去找了。」
那人這才作罷,又回到了崔顥身邊。
江畔吃了幾口菜墊了墊肚子,又喝了口水方說道:「崔經歷不會是一個人吃飯無聊,所以才叫我過來的吧?」
「不著急,你先吃好。」崔顥耐心十足的說。
「這倒不用,我心裡壓著事情,吃多了會脹氣。」江畔往後面椅背靠著,好整以暇的看向對方。
「我知道是你做的。」崔顥開出口驚人。
江畔放在膝蓋上的手掌握緊,面上卻是不解問:「崔經歷這話什麼意思?」
「劉朝棟這人睚眥必報,你今日慫恿水花樓老鴇算計他,等他出來之後,你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崔經歷有什麼好建議?」
崔顥放下茶杯,看向江畔認真說:「殺了他。」
江畔後脊瞬間竄起一股寒意,「崔經歷這話是認真的?」
「我從不開玩笑。」
「為什麼?你們可是親戚。」江畔佯裝不知情。
崔顥眼底浮現恨意,「他罪有應得。」
「崔經歷你可是錦衣衛,殺個人對於你來說輕而易舉,何必來找我?」
「我答應過她,不會動他。」
「她?」江畔猜測,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崔顥的夫人。
江畔倒是有些好奇劉朝棟究竟對自己親姐姐做了什麼,以至於崔顥如此恨他。
「這活我幹不了,我只是個商人。」江畔搖頭。
「商人?」崔顥冷笑了一聲,抬手接過手下遞來的用布包裹的物件,扔到桌上說,「江老闆莫不是忘了我的身份。」
布拆開之後,裡面竟然是一瓶防狼噴霧。
「你怎麼會有這個?」江畔瞬間神色嚴肅起來,凡是她自己用完的防狼噴霧她都扔回了商城的「看不見的垃圾桶」裡面。
而她送出去的只有自己身邊的人,想到這裡,江畔腦中一道光亮閃過,「你從竇簫手裡拿的?」
正確的說應該是從朱緣手裡拿的,因為除了自家人,江畔就只給過朱緣!
而朱緣是被竇簫帶走的,竇簫她錦衣衛!
江畔狐疑的看著崔顥,這人,究竟是敵是友?
「你錯了,是朱小姐給了我這個。」崔顥說道。
「不可能,我叮囑過她,她不會給別人。」
「倘若我不是別人呢?」崔顥問,目光帶著嘲諷的看著江畔。
江畔無端生出一股火來,這人在嘚瑟什麼?
「江老闆身上的寶貝多,殺個人手到擒來,等事成之後我會告訴你朱小姐的事情。」
崔顥說完,幾乎不給江畔考慮的時間,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江畔喊道,想了想還是詢問道,「崔培與崔大人是什麼關係?」
崔顥並不意外,應道:「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
「他為人如何?」
「醫者仁心,溫和謙遜。」
話說完,崔顥拿走了桌上的防狼噴霧,帶著手下離開了酒樓。
江畔腦子有些亂,按照玉闌珊信中的意思,這崔家應該是楊肅一黨,可是崔顥的種種行為卻更像是太子一黨,能肯定的是崔顥與朱緣一定有聯繫。
可是他的目的是什麼?或者說朱緣一直在扮演什麼角色?
江畔原本猜測朱緣與太子有關,可是李有成那邊又冒出了一個元朝玉,而元朝玉則是太子遺落在外的私生子。
那麼朱緣和元朝玉又是否有什麼關係呢?
「夫人,讓我去吧。」沉霜突然出聲,也打斷了江畔的思緒。
江畔抬了抬下巴,「屋裡沒別人,坐下一起吃吧。」
沉霜坐在江畔身邊,卻沒動筷子,而是執著道:「夫人,讓我去吧。」
「去幹嗎?」江畔吃了口釀豆腐,含糊問。
沉霜說:「殺了那個姓劉的。」
江畔側眸看她,「你都沒殺過人,你知道殺人是什麼嗎?」
「我知道,先生教過。」沉霜肯定的說。
柳先生說過,夫人養他們就是為了讓他們替她剷除障礙,而劉朝棟就是夫人的障礙。
江畔舀了勺肉丸子放在沉霜碗裡,「這件事等我再想想,先吃東西,待會兒我們還要去要月兒灣呢。」
「夫人,我真的可以。」沉霜有些急了。
江畔又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這頓飯不要錢的,趕緊吃。」
沉霜無奈的嘆了口氣。
江畔見沉霜開吃了,這才笑了笑。
她這人在現代的時候就是個守法懂禮的好公民,平生連只雞都沒殺過,更別說殺人了。
可自從來了這裡,她已經直接或者間接的殺了多少人?
江畔回想著,卻有些想不起來,她打開商城,看著上面已經許久沒有動靜的「功德值」,暗暗嘆了一聲。
作惡容易,行善難,她這一輩子估計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