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對簿公堂
2024-06-11 09:53:58
作者: 東風識我
老鴇今日沒有塗抹胭脂水粉,看著蒼老許多,也可憐了許多。
姑娘們將嫿嫿的屍體放在大堂里,齊刷刷的跪了一排。
外面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紛紛嚷著要讓兇手繩之以法。
衙門不遠處的餛飩鋪里,江畔正跟周梅和桃花幾人出來吃早飯,耗兒嚷著要吃紅糖粑粑,周梅沒辦法,只能抱著他去對面買紅糖粑粑了。
王桃花看了眼衙門哪邊,唏噓說:「多麼好的姑娘,真是可憐。」
旁邊的人跟王桃花一樣,都為嫿嫿感到不平,巴不得衙門找出兇手為嫿嫿報仇。
沉霜看向江畔,這裡面除了夫人,恐怕就只有她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吧。
「待會兒你們先回去,我去買些東西,下午咱們去月兒灣。」江畔與桃花說道。
桃花立刻自告奮勇的說:「娘你要買啥,我對這地方熟悉,我陪您一起去。」
江畔瞧了她一眼,「我對這地方也挺熟的,不用你陪著。」
王桃花失望的嘆了口氣。
「夫人。」沉霜突然提醒道。
江畔抬頭看去,就見兩個衙差出了衙門往劉府的方向去了。
江畔放下勺子,起身說:「我吃好了,我先去辦點事情,你們吃完就回去忙吧。」
沉霜連忙端起碗將最後一口湯喝掉,然後追了上去。
周梅牽著耗兒回來,卻沒看到婆婆,問:「娘呢?」
王桃花嘆息,「不知道,說有事情要做。」
「往哪個方向去的?」周梅問。
「喏,那邊。」王桃花指了個方向。
周梅順著看去,神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對了,我聽說你們昨天在街上遇上事了?」王桃花詢問。
「沒什麼。」周梅搖頭,岔開了的話題。
另一邊,江畔朝著劉府的方向跟去,到了岔路口的時候,柳潭突然從一旁巷子裡走了出來。
「找到了?」江畔問。
柳潭點頭,「原本是在清福客棧,不過應該也是聽到了大家的議論,所以正往這邊過來。」
江畔凝重說:「現在就得看這位崔經歷在劉家面前究竟有多少分量了,事情鬧這麼大,誰也瞞不住。」
柳潭思忖說:「就算有證據證明是劉朝棟殺了人,上面絕對也會保他,殺人償命這種話,在他們面前可不管用。」
江畔轉身往回走,「他當然死不了,我也沒想讓他死,我只是想讓他儘快回西林縣,否則等我們走了之後,周梅她們根本應付不了。」
原本江畔是在得知劉朝棟好色之後,想去 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實在不行就找個妓子去勾引他,讓他犯錯,最後迫使崔顥不得不提前讓他回京,可沒想嫿嫿卻死了,而且還是被劉朝棟打死的。
也是,像他那種人就算昨晚不打死嫿嫿,總有天還是會犯命案,只是這次的命案剛好便宜了江畔。
「夫人,你看。」沉霜提醒說。
只見崔顥騎著馬兒從街頭過來直奔衙門,本就黑沉沉的臉上越發陰沉駭人。
「走,過去看熱鬧。」江畔加快了腳步。
崔顥到了衙門沒多久,劉朝棟就被衙差請到了衙門,來的時候他似乎才睡醒,不斷的打著哈欠,身上的衣服還是昨晚那件,都沒換。
陸縣令掩口輕咳一聲,目光時不時的瞥向崔顥,似乎在等著崔顥示意。
衙差給崔顥端了椅子過來,又給端了茶几和茶水。
老鴇帶著一群姑娘哭哭啼啼,看到劉朝棟出現的時候,幾人臉上都浮現出怯意。
「啪!」驚堂木重重的拍下。
「堂下何人,有何冤情?」劉縣令坐直了身子咳嗽說道。
老鴇記著江畔的叮囑,抹了眼淚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雖然沒有看到嫿嫿屋裡發生的事情,但是通過猜測也能還原昨晚發生的一切。
仵作驗屍之後也肯定了老鴇的話,嫿嫿的確是被人用重物雜碎了腦殼而死的。
「放屁,我堂堂的尚書之子,犯得著為了一個娼妓殺人嗎?我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劉朝棟絲毫不畏懼,在堂上依舊優哉游哉的。
老鴇憤怒的說:「當時屋裡就你們幾個人,你下樓的時候也說了你要強迫嫿嫿,可是嫿嫿不肯才跳了樓,可是她明明是被打死的,要不是你,你為什麼要撒謊?」
劉朝棟眼裡露出凶色,「你再敢胡說信不信我讓你們水花樓開不下去?」
「在公堂上也敢威脅別人,真是無法無天啊。」人群里,有人揚聲說道。
大家紛紛附和,「還有沒有王法了,仗著自己有個當官的老子就草菅人命啊。」
「真是無恥啊,也不怕遭報應!」
法不責眾,大家都混跡在人群里,也不怕被劉朝棟報復,你一言我一語的罵了起來。
劉朝棟就是壞,還壞的沒腦子,憤怒道:「你們都給我閉嘴,關你們什麼事情,不過是死了一個 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死的是你們的親爹親娘呢!」
「誒,你怎麼還罵人啊?」站在最前面的百姓首當其衝,自然是不肯罷休了。
劉朝棟絲毫不知道惹惱了大家會是什麼下場,反而譏諷說:「一群賤民還敢對本少爺說三道四,我就是罵你們怎麼了!」
「殺人償命,殺了他,殺了他!」不知道是誰先扔了一顆爛白菜過去。
緊接著其他人也開始動手,頓時間公堂上亂成一團。
陸縣令急的上火,「還愣著幹什麼,攔住他們啊。」
衙差連忙提著刀威脅百姓不許動手,誰再動手就給關進大牢,大家罵罵咧咧的半晌,終於沒再扔垃圾了。
陸縣令心理壓力太大了,一邊是位高權重的公子哥,一邊是氣憤填膺的百姓,這可怎麼判。
「咳咳咳,現在大家是各執一詞,那麼本官問你們。你們說是劉少爺殺了嫿嫿,口說無憑,可有證據?」
「有,我們有人證!」老鴇說著,讓縣令將樓里當晚伺候的丫鬟上堂作證。
丫鬟是嫿嫿的貼身丫鬟,對方證實當晚包括劉朝棟在內的五個男子都纏著嫿嫿要她服侍大家,但是嫿嫿不同意,於是就被劉朝棟扒了衣服。
而她也被大家轟出了房間,等她出去沒多久,嫿嫿就被人從二樓推了下去,她從門縫裡看到了是劉朝棟動的手。
「大人。我們不僅有人證,我們還有物證!」老鴇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枚玉墜,「這是我們在嫿嫿手裡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