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樹下的屍體
2024-06-11 09:50:31
作者: 東風識我
江畔吃飯細嚼慢咽,聽了李有禮的話停下筷子,若有所思的說:「這個事情我也想很久了。」
她倒是也可以開個酒樓,自產自銷,可酒樓所能消耗的食材有限,剩下的食材必定是要銷售到別的地方去的,但她目前能力和精力都有限,對別的地方也不熟悉,很容易就會出問題。
「要是李道同還在就好了。」江畔惋惜說。
一旁伺候的紅絹聽了這話,心裡也有些難受,接話說:「李家的男兒倒是有好幾個會經商的,可惜都被流放了,我家小姐得虧跑得快,否則......」
江畔心思一轉,詢問道:「李老闆雖然不在,那他的部下還有人脈應該都在的b吧?」
紅絹點頭,「這是自然,不過生意上的事情除了四爺,誰也不清楚,下面的人也只服四爺。」
「後輩中就沒李老闆看重的嗎?例如繼承人之類的?」江畔詢問。
按照套路,像李家這種大戶人家不應該早就預備好繼承人之類的嗎?
紅絹搖頭,「這還真沒有,四爺常說家中晚輩都是愚不可及,像倭瓜。」
江畔沒忍住笑了起來,「那他在李家一定不討喜吧。」
紅絹也笑了起來,「這倒還好,畢竟四爺在家的時間短,家中少爺小姐一年見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說到這裡,紅絹嘆息的說:「李家的產業被沒收,老太太和小少爺們都被驅逐出京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過得好不好。」
江畔聞言道:「你既然擔心的話,要不給玲瓏小姐寫封信?她應該知道的。」
紅絹面上一喜,「對啊,奴婢怎麼忘了還有玲瓏小姐。」
「說起來,秀秀他們已經出去快一個多月了,也該回來了。」江畔喃喃道,或許秀秀能帶回什麼好消息。
雖然李家敗的突然,但李道同那種老狐狸不可能沒有留後手,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許還藏著事呢。
吃過飯,江畔正跟李有禮琢磨池塘的事情,柳潭卻來了。
「張 出村子了。」柳潭說道。
「誰跟著?」江畔問,起身出了書房。
大廳里,沈天意正坐在沙發上搗鼓著那顆手雷。
柳潭低聲說:「沉霜。」
「我過去看看。」
「夫人您還是留在家裡好,萬一是調虎離山就麻煩了。」
「是啊娘,張 指不定跟人謀劃什麼,你還是別出去了。」李有禮死死地抓住江畔的胳膊,自從全子民死後,大家都有些心驚膽戰的。
「算了,你跟我進來。」江畔轉身進了屋裡。
柳潭不明所以的跟了進去,又聽江畔說:「在鎮上的時候杜家兄妹就利用過張 對付我,我懷疑這次又是他們的詭計,這對兄妹武功極高,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說著,江畔從柜子里拿出一件防彈衣,「把這個穿上。」
「這個不是夫人之前穿過的?」上次夫人被刺殺就是穿了這個才安然無恙的。
「嗯,以防萬一,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跟他們交手,記住,你們的命比什麼都重要。」江畔叮囑說。
「給了我,那夫人你怎麼辦?」柳潭推辭道。
江畔搖頭,「沒事,我還有一件呢,快穿上。」
柳潭不再多言,穿上防彈衣就匆匆離開了。
「走吧,我們去大廳里等著。」江畔拍了拍李有禮的胳膊。
李有禮寬慰道:「娘,他們不會有事的,你別太擔心了。」
江畔點頭,沖李有禮笑了笑,「行,娘知道的。」
天黑之後,穿堂風將大廳里的燭火吹得明暗不定,江畔讓婆子和萍萍都去睡了,那麼多人杵在這裡也沒用。
「那玩意兒你都看了快一個時辰了,還不去休息?」江畔踹了沈天意一腳。
沈天意將手雷拆了個乾淨,拆完自己又拼上,來來回回搗鼓了十幾次了。
「奇怪,這東西我怎麼也看不出到底是什麼做的,像是銅?鐵?」沈天意愁眉苦臉的說,又問江畔,「這東西也是有引線的對吧?威力有多大,鹿兒洞用的真是這個?」
江畔打了個哈欠,「以後有機會我再告訴你,現在你還是早點去歇息吧。」
「我不困,要不你還是把完整的給我吧?」沈天意眼巴巴的看向江畔,眼中滿是期待。
「沒有。」
江畔話音落,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緊接著王婆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大喊道:「夫人,夫人,外面來了——」
王婆話未說完,一道黑色的人影緊跟了上來。
「住手!」江畔目光驟緊,厲聲大喊。
王婆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回頭看去,頓時嚇得雙腿發軟跌倒在地。
「你的目標是我,何必傷及無辜。」江畔按住要起身的李有禮,看向杜元洲喊道。
沈天意疑惑的回頭看去,這一看嚇得立刻縮到了沙發里,咬牙切齒問:「要命啊,他怎麼在這裡?」
與此同時,另一邊。
張 看著從草叢裡出來的柳潭和沉霜,嚇得攥緊了手裡的籃子,往旁邊的田埂退了退,問對面的杜杳兒,「我按照你說的做了,你現在可以放了水田吧?」
杜杳兒勾唇,「幹得不錯,人就在前面的槐樹下,你自己去找他吧。」
張 咬唇,神色難堪的看了眼柳潭和沉霜,扭頭立刻就跑了。
「你們倆也是江畔的手下?」杜杳兒挑剔問。
柳潭掃過四周都沒有看到杜元洲,心道不好,果真是調虎離山。
「回去。」柳潭道。
就在他和沉霜轉身之際,杜杳兒突然沖了過來,殺氣騰騰。
「快走!」柳潭把沉霜推上前,抽出腰上佩劍轉身與杜杳兒的劍撞上。
「反應挺快的嘛。」杜杳兒輕笑,往後退去。
柳潭快速的瞥了眼微微發麻的虎口,心中駭然,杜杳兒看著也就十幾歲,竟然有如此功力。
沉霜看了眼柳潭,一咬牙還是決定去找夫人,她功夫尚淺,留在這裡只是拖累。
往回跑了一段路,沉霜突然聽到一聲悲痛的喊叫,她心尖一顫,加快了腳步。
今夜無星無月,天地一片漆黑死寂。
有村民聽到哭喊,屋裡亮起了燈。
槐樹下,張 驚嚇的連連後退,淚水模糊了視線。
吊在樹下的屍體隨風搖晃,吐出的舌頭幾乎伸到了下巴,屍體腳下一攤 還未乾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