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這可是手榴彈啊!
2024-06-11 09:49:15
作者: 東風識我
江畔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傍晚昏暗的光線下,河水從前面的洞口流淌而出,旁邊的河灘上還殘留著當初燃燒過後的木頭,那兒的確是鹿兒洞。
「東家。」肖闊趕著馬車過來。
江畔轉身看向馬車,提醒道:「就這兒吧,再往前也走不通了。」
肖闊將馬車停靠在旁邊的樹下,一隻素白的手掌撩起帘子走了出來。
「怎麼約了這麼個地方?」玉闌珊嫌棄說。
天氣轉暖,草叢裡都是亂飛的蟲子,看到火光就往面前撞,一腳踩下去指不定就是水坑。
「這地方安靜,沒有人來。」江畔說道。
玉闌珊提著裙子走近了一些,低聲道:「跟過來嗎?」
「嗯。」江畔應道,旋即說,「這可是個好地方,他們不會錯過這次機會的,你臉上怎麼回事?」
玉闌珊下意識摸了下臉頰上的傷口,「沒事,被狗咬了。」
「是柳紅鸞打的?」江畔皺眉,眼底拂過怒意。
玉闌珊不在意說,「反正已經毀了,再多一道疤也沒什麼。對了,你和野狗以前是不是見過?她好像早就認識你了。」
江畔至今為止都還沒跟柳紅鸞見過,聞言回想說:「好像是見過,而且就在這兒,難道當時那位劉大人就是她?」
當日江畔就是在這兒第一次見到梵天十二騎,那時候的領頭之人就是姓劉。
「劉?柳?」江畔若有所思的點頭,「指不定還真——」
「小心!」柳潭疾呼,瞬間拔劍,砍斷了射向江畔的冷箭。
李有成立刻拉著江畔躲到馬車後面,遠處柳紅鸞帶人已經追了上來。
還真是心急啊!
江畔推開李有成,低聲道:「沒事。」
玉闌珊佯裝詫異恐懼的喊道:「大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出來吧,還躲什麼呢。」柳紅鸞揚聲道。
江畔從馬車後面走了出來,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有話好好說,動刀動槍的幹什麼,初次見面大人——」
江畔話話說一半就就停了下來,閃爍的火光下,她終於看清楚了野狗的模樣,腦海中有零星的畫面快速閃過。
「江老闆,我們可不是初次見面。」柳紅鸞笑的意味深長,環顧四周恍然大悟說,「是呢,我們上一次見面好像也是這裡,回想起來我仍覺得身體不利索呢,酥酥麻麻的呢。」
「你是流鶯?當初在約翰船上的那個妓子?」雖是疑問句,江畔卻已經肯定了對方的身份。
柳紅鸞撥開鬢角的頭髮,目光流轉,「沒錯,看來江老闆的記憶力不錯。」
江畔回想著當初的一切,喃喃道:「難怪後來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你。」
江畔跟鄭泰說過流鶯的事情,可後來鄭泰說並未找到流鶯這個人。
當時家裡一堆的傷患,江畔忙起來就把這件事給忘了,若不是柳紅鸞出現,她恐怕都想不起這個人來。
「當時那位劉大人也是你?」江畔問。
柳紅鸞從手下手裡接過弓箭,對準了江畔,「沒錯,劉大人也是我,或者說,我本來就是劉大人。」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非要置我於死地?」江畔佯裝憤怒的質問道,同是從「倉庫」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柳紅鸞,或者說野狗。
野狗笑著,傲慢的說:「你要不是過早站隊的話,我也不想殺了你,畢竟你確實是個難得人才,可惜了,你得罪了我乾爹。」
江畔低聲道:「來之前我說的話你們還記得吧?」
玉闌珊幾人不解,但都應了聲。
「我這條命可就交在你手裡了。」玉闌珊咬著牙小聲說。
「趴下!」
就在柳紅鸞抬起胳膊準備射箭之際,江畔喊了一聲,同時拉開保險,將手裡的東西扔了過去!
「嗖」的一聲,羽箭從頭頂飛過,而對面的黑衣人見有東西過來,下意識抬起刀鞘就打。
「砰——」
巨大的爆炸聲驟然響起,整個河谷都為之震顫,林子裡的鳥兒紛紛飛了出來,拉著的馬兒嚇得撒開蹄子衝進了樹林裡。
江畔只感覺耳朵陣陣嗡鳴,什麼也聽不見,背上被飛濺的石子打的生疼。
旁邊的李有成甩了甩頭上的泥沙,有些恍惚的坐了起來,當目光觸及野狗他們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緊。
只見野狗他們原本站著的地方哪還有半個人影啊,地面上都是炸毀的屍體,空氣中血腥味混合著燒焦的味道,令人作嘔。
「我的娘啊,你做什麼了?」玉闌珊驚懼的撐著身子往後退了退。
柳潭和肖闊也嚇得臉都變白了,就那麼一下,六七個高手全沒了??
江畔喊道:「看看有沒有跑掉的,一個也不能放走。」
喊完之後發現大家沒有一個動彈的,江畔便知道大家跟她一樣,都暫時耳鳴了。
這可是手榴彈啊!
在此之前,江畔打死也不會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在古代用手榴彈。
江畔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強忍著噁心走了過去。
她記的算上野狗的話一共有七個人,這些人一個也不能放走,她有炸彈的消息絕對不能被楊肅知道。
「一、二、三......六、六個?」江畔瞬間感覺後背發寒。
窸窸窣窣的草木聲突然傳來,緊接著江畔就感覺後背一陣刺痛,對方猛地用力,似乎是想刺穿。
柳潭反應過來,迅速沖了過來,長劍刺穿了野狗的胸膛。
野狗驚恐的看著江畔,一張口鮮血就從嘴裡吐了出來,「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江畔往後退了幾步,她壓根沒聽見野狗在說什麼。
野狗得不到回復,不甘心的 在地,死不瞑目。
江畔抿唇,耳邊終於能聽見一些聲音了。
「你怎麼樣?沒傷著吧?」
「死了?真死了?」
「夫人,都在這兒了。」
李有成拉了下江畔胳膊,吼道:「跟你說話呢?真聾了?」
江畔揉了揉耳朵,「沒聾,你小點聲。」
李有成鬆了口氣,掰著江畔的肩膀讓對方背對著自己。
「上傷著沒?」玉闌珊驚詫的走過來看。
江畔後背的襖子被劍刺穿了,但是並沒血。
「放心吧,我穿著防彈衣,沒事。」江畔解釋說,這麼危險的事情,她怎麼可能沒有萬全的準備。
確定江畔沒有受傷,玉闌珊重重的錘了一下她的胳膊,驚嘆道:「行啊你,手裡怎麼這麼多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