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碰瓷
2024-06-11 09:44:21
作者: 東風識我
江畔微愣,接了過去,「多謝。」
宴行章放下袖子拍了拍,低眸問:「這都年關了,江夫人怎麼還出來了?」
「生意上有點事情,宴先生你呢?」江畔反問。
宴行章笑道:「應友人之約,前去黎山看雪。」
江畔心道,古代的讀書人可真有雅興,「現在亂石也清理乾淨了,宴先生著急的話,可以儘快趕路了。」
宴行章微微點頭,轉身朝著馬車走去。
等對方的馬車走遠了,江畔才想起手帕還沒還給人家,不過看著上面的泥漿,估計對方也不會要了。
......
六道湖位於西林縣境內,城外的護城河繞著城牆轉一圈之後匯入六道湖。
與曲桂鎮的四面環山不同,六道湖地形更加平坦,四周幾乎沒有特別高的山峰,最高的一座還是六道湖中心的一座湖心島。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西林縣依靠六道湖,水運發達,漁業豐富。
今年的旱災對於他們來說反倒影響較小,可也正因為如此,許多逃難的人都來到了西林縣,導致西林縣人口暴增,過多的外來人口也讓城裡的治安幾近崩潰,偷竊、搶劫、鬥毆更是時有發生。
江畔幾人剛進入西林縣境內,還沒到城口就被人攔了下來。
「夫人,行行好,給點吃的吧。」一個身形佝僂的婦人牽著兩個孩子,在馬車前面苦苦哀求著。
江畔皺眉,冷聲道:「讓開。」
婦人雙手合掌的祈求著,「夫人,我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們,發發善心吧,求求你了。」說著拉著兩個孩子就要下跪。
朱緣從馬車裡出來,見狀叱道:「聽不見人話嗎?叫你讓開,別耽誤我們的事情!」
婦人見到朱緣,臉上露出怯意,正欲離開之際,卻瞥見旁邊的柳樹後面走出幾個男人,當即心一狠,扯著孩子直接撞向了拉車的馬兒。
馬兒受到驚嚇,嘶鳴一聲抬起前蹄,羅城嚇得慌忙拉緊韁繩。
「朱緣!」江畔大喊。
朱緣見狀,立刻衝上去抱起那婦人和孩子滾到了一邊。
「吁!吁!」羅城扯著韁繩好不容易將馬兒安撫下來。
旁邊匆匆跑來幾個男子,指著江畔幾人大罵,「光天化日,你們竟然敢縱馬行兇?」
「孩子他娘,你怎麼樣?」其中一個男子推開朱緣,伏在婦人身上焦急大喊。
朱緣道:「放心吧,馬蹄都沒碰到他們。」
「她身上都是血,你居然還敢睜眼說瞎話?」男人回頭怒吼道。
只見那婦人的肩上不知何時一片猩紅,而婦人也昏迷不醒。
朱緣震驚道:「不可能,剛才她都好好的。」
男人暴怒,起身大聲嚷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陷害你們了?試問這世上有哪個當娘的會帶著自己的孩子犯險?我看你們就是想推卸責任!」
朱緣被對方義正言辭的樣子給唬到了,看了眼昏迷的婦人和旁邊嚎啕大哭的孩子,嚇得趕緊跑了回去。
那幾個男人將馬車團團圍住,領頭的男人威脅道:「你們傷了人就想這麼走了,門都沒有!」
江畔冷笑,「那你們當如何?」
「賠錢,孩子他娘的醫藥費,少說也得十兩!」領頭的人說道。
「我若是不給呢?」江畔問。
「不給?」領頭人從背後突然拔出一根木棍敲擊著掌心,「不給你們就別想走!」
江畔「嘖」了一聲,譏諷道:「你們這手段不行啊,這麼快就露出真面目了,想打劫直說就是,何必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浪費時間。」
幾人聞言,心虛的互相看了看,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直接的人,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瞎說什麼,是你們的馬傷了我媳婦,讓你們賠錢也理所應該。」男人立刻喊道。
過往的行人都朝這邊好奇的看了過來,指指點點的嘀咕著。
人們向來都是同情弱者的,江畔他們高頭大馬,穿著體面,而對面的男人們衣衫襤褸,躺在地上的女人更是面黃肌瘦,奄奄一息。
於是乎,大家都默認了這是一場為富不仁的戲碼,紛紛對江畔幾人指責了起來。
「真是最毒婦人心啊,沒有半點同情心也就罷了,居然還傷人。」
「可憐了孩子,這么小就沒了娘。」
「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然如此歹毒,也不怕遭報應。」
朱緣急的臉頰通紅,解釋說:「江畔,那婦人真的沒有被傷到,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死了。」
江畔下了馬車,看向那男人說:「你確定是我的馬兒傷了你媳婦?」
「廢話,不是你的馬兒,難道是我嗎?你沒看我媳婦身上那麼多血!」男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說道。
江畔轉身走到啼風面前道:「如果真是我的馬兒傷了她,那馬蹄上一定有血跡,可是你們看看,我這馬蹄上除了泥漿,什麼也沒有!」
江畔說完,看向四周圍攏過來看戲的行人,一臉失望的說:「我只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沒想到西林縣這等繁華地方竟然也有如此刁民,實在是西林縣的恥辱。試問若是縱容這等刁民攔路打劫,以後誰還敢來西林縣做生意?」
話說完,江畔也不等男人辯解,直接走到那婦人身邊,「你說她受傷了,好,我就讓大家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受傷。」
「你幹什麼?」男人著急喊道。
只見江畔直接去解婦人身上的衣服,等那男人衝上來的時候,江畔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突然往後一退,大喊:「有蛇!她衣服里有蛇!」
眾人聞言,嚇得慌忙往後退去。
原本裝死的女人本就神經緊繃,聽到有蛇,嚇得立刻坐了起來,低頭一看,胸口的衣服里露出了一節碧綠的蛇尾巴,頓時「噌」的跳了起來,哭喊著又跳又打。
男人嚇得不敢上前,兩個孩子哭得更凶了。
江畔笑了起來,指著那婦人沖大家說道:「看看,死而復生呢?有意思吧?」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這婦人果真是裝的。
「別動,我這人心地好,今日就不跟你計較了。」江畔走過去,佯裝小心翼翼的拉出蛇尾巴。
玩具蛇在江畔手裡彈跳著,隨即被她裝進了布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