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宴先生
2024-06-11 09:44:06
作者: 東風識我
江畔手掌尷尬的停在半空中,「怎麼了?」
李有成也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了,神色略有些尷尬,耳根微紅,「沒什麼,我們到了。」說著率先進了旁邊的面鋪。
江畔微微皺眉,跟了上去。
面鋪里多是身著校服的學生,三五成群的圍坐一桌,見到李有成認識的還會過來打個招呼。
「看來三弟在學校的人緣不錯啊。」王桃花跟江畔小聲說道。
江畔點頭,這樣自然是最好的。
幾人尋了個空位剛坐下,張萍萍竟然跟著也坐了下來。
見大家看她,她愣了下終於反應過來,急忙站起來尷尬說:「對、對不起,我習慣了。」
「沒事,坐吧。」江畔笑道。
張萍萍不好意思說:「我真能一起坐?」
「嗯。」江畔好笑的點頭。
張萍萍頓時面露喜色,高興的又坐了下去。
幾人點了麵條,正吃著的時候,突然面鋪的學生全都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連著李有成也是。
「先生。」眾人齊齊行禮。
江畔朝著外面看去,只見一個身著靛藍色長袍,外面罩著白色狐裘的男子走了進來,男子身後跟著一個抱琴的小童。
只見男子朝著眾人微微點頭,然後尋了個空位子坐下。
那男子坐下之後,其他人這才跟著坐下,方才還鬧騰的學生也一個個的拘謹起來。
「那是誰啊,長得可真俊。」王桃花小聲說,眼中滿是驚艷。
江畔也覺得那男子異常的讓人覺得親近,他長相斯文,氣質儒雅,即便是在如此雜亂的環境下也如出水芙蓉般乾淨的不染纖塵。
「那是我們院長,宴先生。」李有成說道,語氣中亦是欽佩。
「難怪大家這麼尊重他。」王桃花瞭然說。
江畔好奇問:「他成親了嗎?」
李有成聞言,看向江畔,「你問這個幹什麼?」
「好奇。」江畔道,旋即不滿的斜了眼李有成,這傢伙對她是越開越不客氣了。
「對啊,他成親了嗎?得是什麼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啊。」張萍萍亦是一臉好奇的問道。
「別想了,我們先生早就成親了。」忽的來了一個少年 ,直接擠到了李有成身邊坐下。
李有成面露不耐煩,「誰讓你過來的?」
「我自己讓我過來的,別這么小氣嘛。」來人很是自來熟,笑盈盈的沖眾人說,「鍾情我們先生的女子都從城外排到城內了,可我們先生那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雖說師母去世多年,但是我們先生始終如一,從未想過另娶她人。」
「你是?」王桃花不解問。
「我叫王友,您是雲諫的嫂嫂吧?」王友笑呵呵問。
王桃花不解,「雲諫?」
「對啊,先生給他取的字。」王友說著,戳了戳李有成。
李有成不耐煩他,揮開對方的胳膊,「你什麼時候這麼閒了,書抄完了嗎?」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麼不會聊天?伯母,雲諫在家的時候也是這樣嗎?」王友笑盈盈的打聽問。
江畔笑道:「那倒不是,他在家的時候,很是聽話。」
「聽話?真的假的?」王友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難以置信的看向李有成。
李有成黑了臉,慍怒道:「滾!」
王友臉皮堪比城牆厚,非但不滾反而跟江畔熱絡的攀談了起來。
江畔也順勢跟對方打聽起了李有成在書院的情況。
王友是典型的給點陽光就燦爛,見江畔有興趣,立刻就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伯母不知道吧,雲諫已經情竇初開了。」王友小聲的嬉笑說。
江畔詫異,「真的?」
「當然是真的,上次我還看到他偷偷畫——」
「砰!」
王友突然被李有成一腳踹翻在地,巨大的動靜引得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哎喲喲,我的屁股,摔成兩半了,李有成你下手也太狠了吧。」王友捂著屁股嗷嗷叫。
「你幹什麼?」江畔不悅問,怎麼說動手就動手。
李有成眼底快速閃過一抹陰沉,旋即上前一把抓住王友,歉意道:「跟你開玩笑呢,一不小心下腳重了,快快起來。」
「你這玩笑也開的太大了些,下次好歹打個招呼啊。」王友倒是不生氣,抓著李有成的手站了起來。
李有成拍了拍王友的衣服,貼近了對方的耳朵低聲道:「再敢胡說,可就不是踹一腳這麼簡單了。」
王友瞭然的嘿嘿笑了起來,「原來是不能說的啊。」
見兩人立刻又好了起來,其他人也就沒當回事,繼續該吃吃,唯有坐在窗邊的宴先生神色有些異樣。
「那是誰?」宴先生問道。
旁邊的小童瞧了眼道:「踹人的叫李有成,是桃源村李家的,被踹的叫王友,是——」
「我是問那個婦人。」宴先生打斷說。
小童有些詫異,但還是回應道:「是李有成的母親江氏,對了,最近有關江氏的傳言還挺多的,據說是個很厲害的婦人。」
「江氏......」宴先生喃喃著,平靜的雙眸中從露出追憶,「真像啊。」
吃完麵條之後,江畔幾人就要回九味齋。
臨走前江畔看著李有成,想說什麼但見對方神色平靜,好似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樣子,江畔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伯母,我們先回去了,馬上該上課了。」王友嬉皮笑臉的說道,抓著李有成的胳膊就要將人拖走。
李有成看向江畔,笑道:「你們趕緊回去吧,不然到家又是天黑。」
王桃花不明就裡,還當真點了點頭,叮囑道:「有什麼事情讓小武傳話,衣服可千萬不要自己洗了。」
江畔沒好氣說:「他想洗就讓他自己洗,那麼大個人了,洗個衣服也沒什麼。」
說完,江畔轉身準備離開,卻見宴先生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於是忙行了禮。
宴先生微微額首,旋即目不斜視的帶著小童離開了。
江畔回頭看去,忍不住感慨,她也算見過不少美男子了,可是看到宴先生,還是忍不住驚嘆,實乃天人也。
「萍萍姐,萍萍姐!」人群中急匆匆的跑過來一個少年,氣喘吁吁道,「我就知道你又在這裡。」
「怎麼了?」張萍萍問。
少年著急道:「你爹出事了,你趕緊跟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