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姜妙身份

  方椿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讓他幾欲崩潰的解毒之法，關鍵竟然在於一株小小的植物，白羽露。

  白羽露是山里不常見的一種植物，剛生長出來的時候是幾乎透明的，像是清晨的露珠，長大之後就會慢慢變成白色，葉片上有細小的絨毛，乍眼看去就像是一根羽毛，夏天會開出藍色的小花，花朵有劇毒。

  「你確定這個有用？」方椿再一次確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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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醫典中可從未說過這東西能治冬瘟，他之前開的藥方也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最有用得了。

  江畔點頭，這可是商城說的，這一株還是她花了足足五十兩銀子才買到的，畢竟想讓村民們去找藥，還得先有個範本才行。

  「我要先試一下。」方椿嚴謹的說道。

  「可以，但是這一次的功勞我不能給你了。」

  「什麼？」方椿不解。

  江畔意味深長的笑道：「這次若是別人問你，你需得說白羽露是我發現的。」

  這可是能救成百上千人的功勞，她不能白白給了別人。

  ......

  曲桂鎮，衙門後院。

  縣令王博川站在門口，冷汗涔涔，多次想要開口為自己辯解，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多少了？」範文書終於停了筆，抬頭冷冷的看向王縣令。

  王縣令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有染病跡象的是兩百六十三人，重病七十五人，死亡...死亡十七人。」

  這麼快？

  範文書心中訝異，他畢竟才二十出頭，對於瘟疫，也多是聽說或書上看到，從未經歷過。

  雖然離京的時候有人提醒過他，重災之後必有瘟疫，但是範文書也沒放在心裡，畢竟他只是來調查賑災糧餉一事，事情了結之後便會返京。

  沒成想這案子一查就是大半個月，耽誤之下還真遇上了瘟疫。

  好在這才剛開始，只要及時處理興許能防止瘟疫蔓延。

  想到這兒，範文書立刻打起精神，「據你所說，她三個月前就到了曲桂鎮，可為何直到到現在才會發病？」

  王縣令結結巴巴說：「興許，興許她也是被別人傳染的。」

  「何人？」

  「這、這她也不記得了，此女原本是姚高縣一 的 ，後來偷了錢偷偷跑了出來，沒成想到了曲桂鎮又被人給騙了，差點被二次賣進窯子，是那個叫李麻子的男人救了她，後來她就跟著李麻子去了桃源村。」

  「桃源村......」

  範文書微微斂目，探究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地上，昨晚陸尉回來時候已經跟他稟報了桃源村的情況。

  沒想到一個小村莊竟然比衙門反應還快，也幸虧桃源村立刻封鎖了村子，否則周邊的幾個村子都要遭殃。

  只是在明知有瘟疫的情況下，卻故意隱瞞不報，這村子的人可真是膽大包天！

  「大人！」有護衛匆匆走了過來。

  「說。」範文書道

  「城南，城東均發生了多起打架鬥毆事件，已致三十七人傷亡。」

  王縣令頓時臉色煞白，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範文書惱怒看向王縣令，「王博川，這是怎麼回事？」

  王縣令心裡叫苦，「這、這下官還暫不知情。」

  「大人，屬下有事稟報。」外面忽的傳來衙差焦急的聲音。

  「進來。」範文書 的瞪了眼王縣令。

  來人是常明，進了院子瞥見自家大人戰戰兢兢嚇得跟個鵪鶉一樣，又見旁邊站著一個護衛，當即心下瞭然。

  「大人，城南城東均有人尋釁滋事，屬下已經帶人捉拿，請問大人如何處置？」常明垂眸問。

  王縣令聽著是頓時鬆了口氣，詢問的看向範文書，「大人，您看這？」

  範文書覺得此事另有蹊蹺，「帶上來。」

  押上來的一共有七人，均是鼻青臉腫，有兩個腦袋都被砸破了，正往下滴血。

  範文書往後站了站，示意王縣令來審問。

  王縣令有意表現，於是整了整腰帶，上前審訊起來。

  原來這幾人不過是街上的小混混，之所以鬥毆卻是搶地盤。

  之前城南城東是由獨眼蛇來管，後來獨眼蛇沒了，就變成了周梟。如今周梟入獄，大家都默認周梟也沒了，原本底下的人自然就按訥不住開始爭搶。

  「不過我們都是自己人之前的內鬥，殺人放火可不是我們幹的。」其中一人著急的辯解說。

  旁邊的人狂點頭，完了試探問：「大人，聽說鎮上有瘟疫了，這事是真的嗎？」

  王縣令面色微僵住，為了避免引起恐慌，瘟疫之事官府還沒發布公告，如今也只是暗中搜查。

  「這要是真有瘟疫，鎮上哪還能呆下去，我第一個逃跑。」有人小聲嘀咕。

  王縣令聽著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揮手道：「先把人關起來。」

  「誒誒誒大人，我們又沒做壞事，咋就關我們啊。」有人著急問。

  王縣令哪會管他，手一抬示意常明趕緊把人帶走。

  等人都走了，範文書眉頭緊鎖，「錦衣衛那邊可說過什麼時候出發？」

  「明日。」王縣令說，臉上滿是忐忑不安，「大人，您要是回京了，這瘟疫之事怎麼辦？」

  自己有幾斤幾兩，王縣令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這要是范提刑走了，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應付得了。

  一旦城裡有瘟疫的事情傳出去，百姓定然恐慌，到時候便是封城也會有人千方百計的逃出去，更何況城外還有那麼多的難民。

  百姓出逃，瘟疫四溢，周邊各省乃至整個玥國都會遭殃。

  「范大人，您此行雖然是調查賑災糧一事，但說到底也是為了玥國百姓。您若是走了，下官，下官便是帶著全部家眷以死謝罪也不能解決此事啊。」

  王縣令也不裝了，直接承認了自己的無能。

  範文書身為提點刑獄司，職責是掌本路郡縣之庶獄，督治奸盜，保任廉能。至於賑災，救災之事本該由常平司來負責，但如今魏博翰已是指望不上了，而眼前這個縣令更是窩囊廢一個。

  倘若等著朝廷消息下來，少說也得大半個月，即便是州府也得四五天。

  可是這瘟疫傳染的速度太快了，已經不能再等了。

  「錦衣衛指揮使羅大人現在何處？」範文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