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救贖
2024-06-11 09:40:00
作者: 東風識我
這件事江畔是考慮過的,雖說當初是互利互惠的合作,但是不可否認,江畔是受了李家不少照顧的,她也不想跟李家反目成仇。
「這世間能做的生意千千萬,但我唯獨不會開酒樓茶樓,這一塊的市場早就被你們李家占完了,我才不跟著瞎參合。」江畔故意說。
李寶珺暗暗鬆了口氣,又有些不好意思,「 手裡可是有『法寶』的,你要是真想開又怎麼會開不了。」
江畔睨了她一眼,半真半假的說:「別怪我沒提醒你,酒樓我是不考慮,但是糧鋪這一塊,你可得小心了。」
「 你要開糧鋪?」李寶珺詫異問。
江畔道:「民以食為天,我就是覺得開糧鋪可以試試。」
李寶珺絲毫不介意,甚至有些興奮的說:「行啊,到時候咱們可以一起去收糧食,路上還能做個伴。」
江畔笑了笑,意味深長,「我可不跟你一起——」
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發生什麼事情了?」李寶珺問。
丫鬟推門進來說,是樓下有人攔住了周老太太,不讓人走。
江畔和李寶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走了出去。
樓下,三個男人攔在周老太太跟前。
周老太太急著回去救兒子,壓根不想跟幾人多說什麼,只呵斥著那幾人趕緊滾開。
其中一人仍抱著僥倖心理問:「老夫人,銀樓是不是還沒有賣?」
那是少夫人的心血,當年為了建銀樓耗費了多少人力和物力,就算賣掉也不會有人能買下的。
管家勸說:「肖掌柜,銀樓已經賣了,你們別再鬧了,趕緊回去吧。」
「什麼?你這老東西憑什麼賣銀樓,那是少夫人的,你沒資格賣!」肖掌柜身後的男人氣憤填膺的吼道,因為憤怒臉頰漲得通紅。
「我呸,她玉闌珊已經被我休了,她不再是我們周家的媳婦,銀樓也跟她沒關係,滾開!」周老太太說著,作勢就要離開。
肖掌柜氣的渾身發抖,「老夫人,做人不能沒良心啊!當年要不是有少夫人,你們周家早就破敗了。還有他周子鵬,少夫人是因為救他才會傷了身子至今無後。
可是他周子鵬呢,非但不知道感激,反而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招惹是非。哪一次不是少夫人給他善後?少夫人處處為了周家,而你們呢?你們簡直是良心被狗吃了!早晚會有報應的!」
周老夫人朝著對方啐了一口,「我呸,那賤人不守婦道,成天跟一群男人進進出出,誰知道她身子是怎麼壞的?她既然嫁到了我們周家,就活該給我們周家掙錢,那是她當媳婦的本分!
這天下有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我兒子就納妾怎麼了?那是我兒子有本事,人家姑娘就願意跟著他怎麼了?她玉闌珊就是個妒婦,蛇蠍心腸!居然敢謀殺親夫,就活該蹲大牢,最好死在牢里!」
「你他娘再敢污衊少夫人,信不信我打死你!」那男人梗著脖子,眼神兇狠。
管家見狀,嚇得連忙擋在了兩人中間,又示意丫鬟帶著周老太太趕緊出去。
瞧著這一幕,李寶珺挑眉笑道:「看來這個玉闌珊很會籠絡人心啊。」
江畔勾唇,臉上也浮現出笑意。
**
翌日。
玉闌珊昨晚做了一宿噩夢,夢中她回到了少年時候。
那是元宵節,她為了出去看花燈,就沿著院子裡的桃樹往上爬。
既然爹爹不帶她去,那她就自己去,誰也不能阻止她。
小小的玉闌珊固執的想著,好不容易爬到了桃樹上面,卻感覺腳下有什麼東西正沿著她的腳踝往上爬,一邊爬還一邊咬,她驚恐的回頭看去,發現竟然是爹爹。
可是爹爹不是帶著兄長出門看花燈了嗎?
玉闌珊狐疑著,定睛再看,抓著自己腳踝的人又變成兄長。
玉闌珊厭惡的抬起另一隻腳想要把人踹下去,沒成想另一隻腳上也抓著一個人,是姨娘,也是她的生母。
姨娘搖頭,驚恐的抓撓著她的腳踝。
她痛的受不了了,於是折了根桃枝朝著他們抽了過去,好不容易將人甩下,沒成想腳上又是一陣劇痛。
玉闌珊煩躁又恐懼的回頭看去,瞳孔驟然緊縮,只見她的雙腿被一個巨大鎖鏈綁在了樹幹上。
而啃咬自己雙腿的人卻變成周家一大家子,血淋淋的雙腿白骨森森......
「玉闌珊......」
「喂,玉闌珊?」
「不會死了吧?」
「不可能,還呼吸呢,先把門打開再說。」
牢門被衙差打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玉闌珊猛地睜開眼睛,觸及眼前斑駁而潮濕的牆壁,她卻鬆了口氣,隨即又自嘲的笑了一聲。
「玉闌珊?還活著吧?」衙差問。
玉闌珊打著哈欠,又伸了個懶腰,「你們見過死人伸懶腰的嗎?」
衙差沒好氣說:「你可以出去了。」
玉闌珊皺眉,正準備起身,卻忽的感到腳踝傳來陣陣劇痛,掀開褲腿一看,竟是被老鼠咬掉了一塊肉,上面還是鮮血淋漓。
難怪她做夢都覺得腳踝疼。
「別磨蹭,趕緊走吧。」衙差催促說。
玉闌珊本想找個東西包紮一下,但想了想自己都要死了,便覺多此一舉。
「幾時行刑?」玉闌珊問。
兩個衙差互相看了眼,都笑了起來,「你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不是去行刑,而是江老闆把你救出去了。」
玉闌珊身形僵住,抬眸震驚問:「你說什麼?」
衙差解釋道:「周家出具了諒解說,說你跟周子鵬只是誤會,不存在謀殺。大人念你已經不是周家媳婦,也從未參與私吞賑災糧一事,加你檢舉周子鵬有功,所以讓你無罪釋放了。」
無罪釋放?
玉闌珊腦子「嗡嗡」響,怎麼可能,那老東西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怎麼會出具《諒解書》?
「行了,趕緊出去吧,江老闆就在外面等你,有問題你待會兒直接問她。」衙差說著,推了下呆住的玉闌珊。
經過朱緣牢門口的時候,朱緣眼巴巴的看著,想要說什麼又沒好意思開口。
竇簫像個是影子一樣緊貼著牆壁,誰也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玉闌珊自認為腦子不笨,但是從地牢走到了衙門口,她都沒想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