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用麻醉
2024-06-11 09:37:17
作者: 東風識我
方椿嗤笑,「沒胳膊還有以後,留著胳膊明天都不一定有。」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小七抹著眼淚,堅持說道。
江畔嘆息一聲,「珺珺說得對,這件事得讓周梟自己決定。」
「那就等死吧。」方椿沒耐心的扔下一句,扭頭回了房間。
李寶珺無奈的嘆息一聲,「他就這脾氣, 別介意。」
江畔搖頭,「又不是認識一天兩天,我早就習慣了方大夫的性子。我只是在擔心,若是周梟不同意可怎麼辦。」
「我同意。」突然,房間裡面傳來了周梟的聲音。
眾人均是一愣,小七一抹眼淚,趕緊跑回了房間。
李寶珺跟周梟並不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進去。
房間裡面,小七當著周梟的面沒敢哭,只是紅著眼睛不斷的吸鼻子。
周梟怔怔的看著頭頂,眼神有些渙散,但是聽到江畔進屋,立刻又清明起來,重複說:「我同意。」
江畔嚴肅問:「你想好了,不說截肢會有感染的風險,就算截肢成功了,你這輩子都只能是獨臂了。」
周梟怪笑一聲,聲音嘶啞又陰鷙,黑灰色的雙眸中逐漸聚集起恨意,「一條胳膊而已,只要能活下來,什麼都無所謂!」
江畔試探問:「那個......是誰傷了你?」
周梟的神色瞬間變得猙獰,目光猶如淬了毒,身體因為憤怒和怨恨而劇烈的顫抖起來,「殺了他!我會殺了他,我會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小七嚇得趕緊往後退去,臉上滿是懼意。
江畔心裡亦是升起了恐懼,此刻的周梟就像是一頭窮途末路,隨時都會發狂的凶獸,稍不注意就會被他撕的粉碎。
當即江畔打定了主意,等周梟傷好之後就讓他離開桃源村,以後也不要再過問對方的事情。
他實在是太危險了!
「既然你同意的話,我就去準備手術的東西。對了,你剛才差點殺了方大夫你還有印象吧?他醫術精湛但是脾氣不是很好,你待會兒忍耐一下,千萬不要再傷了他。」江畔叮囑說。
方椿和周梟放在一起的話,江畔私心裡自然是偏向方椿的,所以她不希望方椿再經歷剛才的危險。
「哼,放心吧,剛才我是沒清醒過來,下意識以為他是想對我下手,所以率先動手了。」周梟冷冷道。
江畔點頭,「這就好。」
說著離開了房間,她還得去找方椿。
可想而知,方椿自然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一番冷嘲熱諷聽得江畔很想打人。
給方椿準備手術要用的東西的時候,胡先延也終於醒了。
江畔讓秀秀將熱水和帕子都先拿進屋裡,然後去看胡先延。
李有禮從河裡趕鴨子回來了,正幫著胡先延起身。
「胡大哥,你感覺怎麼樣?」江畔擦著手走過去問。
家裡床不夠,胡先延就躺在堂屋裡。
兩張長凳子上放著門板,門板上墊了被子,旁邊還燒著火盆,倒是不冷,就是人來人往的不夠安靜。
胡先延低頭看著胸口,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江畔解釋說:「你中箭了,我們在瀘水就幫你把箭拔出來了。按時間算的話,你身上的麻藥應該過了,也難怪你會覺得疼。」
瀘水?
胡先延回想了一下,頓時神色巨變,雙手用力握拳,嘶啞喊道:「是他們,他們回來了。」
「他們是什麼——」江畔愣住,震驚的看著胡先延,「胡大哥,你說話了?」
李有禮亦是詫異說:「胡大叔原來你不是啞巴啊?那你為什麼一直都不肯說話啊?」
胡先延看向李有禮,又看向江畔,隨即搖頭說:「沒什麼,我要回去了。」
「胡大哥你怎麼了?你是不是知道兇手是誰?」江畔追問,胡先延這個樣子明顯不對勁啊。
胡先延不再回答,而是直接掀開被子就要離開。
方椿被李寶珺扶著從屋裡出來,見到胡先延這樣子頓時惱怒道:「你不要命了嗎?給我躺回去!」
胡先延看向方椿,沒認出來,他不明白這個少年為什麼突然對自己發這麼大的脾氣。
江畔解釋說:「你的命是方大夫救的,他這人最討厭病人不聽話了,胡大哥你還是躺回去吧。」
方椿斜了眼江畔,「東西準備好了?」
「都放屋裡了,需要人打下手嗎?」江畔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見血了。
「廢話!」方椿怒道.
李寶珺衝著方椿腦門彈了一下,「怎麼跟 說話的,你的命還是 救的呢。」
方椿疼的齜牙,氣惱的冷哼了一聲。
江畔沖李有禮使了個眼色,「你胡大叔應該餓了,你去廚房給他端些吃的過來。」
李有禮點頭,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就出了堂屋。
江畔勸道:「胡大哥,你傷得不輕,最好還是不要亂動,有什麼事情等傷養好再說吧。」
胡先延神色複雜的看了眼江畔,點了點頭。
江畔鬆了口氣,不再管胡先延,既然對方不想說,她也沒必要逼迫對方,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等江畔進了房間之後,方椿就開始趕人了,李寶珺和小七都不許在屋裡呆著,連門口也不許呆,必須都去院子。
江畔看著竹床上擺成一排的手術刀,用力咽了咽口水,雖然她不暈血,但是也害怕啊。
「愣著幹什麼,還不把所有的東西都消毒。」方椿沒好氣的睨了眼江畔,嘀咕道:「沒有一點慧根。」
江畔氣的咬牙,這臭小子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周梟從兩人進門開始就沒說過話,連眼神都沒給一個,眼睛始終死死的盯著房梁,好像他的仇人就在上面一樣。
等江畔給所有的東西都消毒之後,方椿坐在凳子上又命令道:「把他上衣脫了。」
江畔認命的又去給周梟脫衣服,周梟穿的雖然不多,但是他的胳膊已經腫的不成形了,所以江畔嘗試了幾次沒脫下來,索性拿著剪刀直接給剪掉了。
冰冷的剪刀觸及皮膚,周梟身體瑟縮了一下,但隨即又沒了反應。
江畔道:「是有點冰,過會兒就好了。」
周梟冷笑,「馬上胳膊都沒了,冰不冰也無所謂了。」
江畔聽著心裡不舒服,於是道:「待會兒我會給你打麻醉藥,你放心,麻醉過後不會有太大的感覺的。」
「不用。」周梟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