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鵝蛋

  王氏被點破了心思，氣的臉色鐵青，「 滿嘴噴糞的下賤胚子，我家大山老老實實，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不要臉呢，下作東西！」

  江畔一陣無語，「你擱我面前裝什麼賢惠啊，你問問錢嬸子，咱們桃源村誰不知道石大山跟人通姦？我江畔雖然是個 ，但我也不是什麼歪瓜裂棗癩蛤蟆都能看得上的，就你家石大山那磕磣樣，多看一眼我都覺得殘忍。」

  王氏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看向錢嬸子，見錢嬸子尷尬的笑了笑，頓時氣血上涌。

  好個石大山，竟然敢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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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奶！阿奶快回去，家裡出事了！」石家小孫女兒石娟兒從遠處跑來，焦急的大聲喊道。

  王氏情緒複雜的看了眼江畔，轉身就走，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娘，你沒事吧？」秀秀小跑過來，緊張問。

  往日每次娘跟坨子阿奶撞見，都要吵得不可開交，她擔心娘吃虧就過來了。

  江畔注意到秀秀眼裡的關心，不由心裡一暖，雖然原身不是個好東西，但這幾個孩子對她倒是孝順。

  「我沒事，王氏可罵不過我。」江畔得意的哼了一聲。

  錢嬸子嫌棄的瞪了眼江畔，見秀秀籃子裡都是水芹菜，沒好氣的說：「當娘的沒個當娘樣兒，好手好腳還得兒女養著，摘個野菜都是空簍子，沒臉沒皮也不嫌躁得慌。」

  誒，好好的怎麼還罵人呢？

  江畔正想回懟，錢嬸子已經快速走遠了，顯然也是害怕江畔找她麻煩。

  這跟那些罵完人就拉黑名單的網絡噴子有什麼區別？

  江畔急得夠嗆，「秀秀，去把下面的水芹菜都給老娘掐了，一棵也不許剩下！」

  她江畔發誓，從今天開始絕不要兒女養著，瞧不起誰呢！

  「娘，這兒有蛋！」秀秀突然激動的喊道。

  江畔趕緊打斷她，「喊那麼大聲幹什麼，還不快撿起來！」

  水芹菜商城收的太便宜了，江畔沒捨得賣，於是趁著秀秀摘水芹菜的時候去四周轉了一圈，除了找到一小片馬齒覓和兩簇小根蒜，什麼也沒看到。

  不過想想也是，這地方距離村子近。如今大家日子都不好過，挖野菜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馬齒覓小半籮筐才賣了十四文錢，小根蒜數量太少江畔索性沒有賣，想著晚上剛好可以用來炒蛋。

  回去的時候，秀秀因為過於興奮，整張臉都是紅撲撲的。

  撿了五個大鵝蛋呢，她做夢都不敢想。

  「高興嗎？」江畔問。

  秀秀重重的點頭，「高興。」

  那雙因為苦難而變得黯淡無光的黑眸此刻卻亮的驚人。

  她不過才十二歲啊......

  江畔心生憐惜，忍不住摸了摸秀秀的腦袋，「幾個鵝蛋而已，以後娘會讓你們吃更多好吃的。」

  秀秀怔怔的看著江畔，剛才，娘摸她頭了？

  *

  紅日西墜，炊煙四起。

  傍晚的霞光將整個村莊都塗上了一層金黃色，瑰麗而耀眼。

  江畔一進院子，就注意到屋檐下放著一個碩大的南瓜，問了周梅才知道是錢嬸子送過來。

  「屋裡還有兩個雞蛋。」周梅小聲說。

  其實那兩個蛋是錢嬸子送給耗兒吃的，但她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