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膿包

  光頭像被戳中心事，他有些為難道：「道長，你也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只要金主肯掏錢，有些事沒辦法明說，但也不能不做。」

  「你處理了趙吉利的屍體，才會這麼害怕？」

  光頭急忙搖頭，「沒有，這個可真沒有。」

  「那就奇怪了……」

  我摸著下巴想了想後，又道：「那……你處理過別人的屍體？」

  光頭大方的承認，「我以前是做殯儀館生意的，處理屍體當然做過，還不止一次。」

  「怪不得你身上陰氣那麼重。」

  光頭緊張的在自己的身上看了看，隨後嘆了口氣，「我本來想著他把我雇走以後，就不用幹這陰活了，卻沒想到……唉，又進了一個狼坑。」

  「你之前在殯儀館裡，有碰到過這樣的現象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不大舒服，你別看我身強力壯的，膽子可小了。」

  

  雖然光頭特意避開了我想問的重點，但我還是聽出來了，光頭處理過別人的屍體。

  「你怎麼確定你替蘇有強處理的屍體，不是趙吉利呢？」

  「我……說真的，我不確定，那天晚上我沒太敢看，是我和小李一起去的。」

  光頭慎重地回答道：「我帶小李去了一處土坡，那裡離市區很遠，幾乎不會有人過去，是一處很荒的墳地。我們把人埋在了那裡，是小李打開的裝屍袋子。」

  他想了想後又道：「小李說了一些禁忌，還說在埋屍的時候應該採用倒栽蔥的方式，把黃土埋過人頭後，再將身體插進去，從中間折斷……」

  光是聽了，都覺得疼。

  不過人死了，對於疼痛什麼的，也就沒那麼在意了。

  「我還以為你們要把他送到殯儀館。」

  「那不會……這種屍體怎麼能送過去呢？」

  光頭又回憶起那天的情況，「我詢問小李把屍體埋在這裡，會不會被人發現，小李說不會，因為會被人接走，先前的屍體就是這麼做的。」

  光頭頓了頓，又道：「小李還說……」

  我嫌他吞吞吐吐，光頭卻突然捏住脖子，好像裡面被什麼卡住了般，他的神色變得異常痛苦，點點鮮紅，順著他的脖子蔓延。

  那一面都變成了赤紅色，包括他脖子上的血管。

  我及時出手，抓出一把糯米敷在他的傷痛處，隨後又往裡摁了摁。

  這東西絲滑的很，橫衝直撞的要往光頭的裡面鑽。

  我作勢趕緊咬破手指，在光頭的胸前寫下一道符咒。

  只聽噗的一聲響，我捏住光頭的下巴，狠狠的摁住他的臉頰，迫使光頭把嘴巴張開。

  一團軟乎乎的東西跳了出來！

  等到跳到地上，光頭的臉色才稍作緩和。

  他劇烈的咳嗽，而我看向了掉在地上的那一團肉。

  一腳踩過去，啪的一聲響，鮮血四濺！

  「這……這是什麼東西？」

  「是一塊肉，還是一塊死人肉，剛才你差點就把它生吞咽下去了。」

  這麼說其實不大準確，與其說這肉是光頭吞下去的，不妨說是那塊肉像活了一樣，往他的身體裡鑽。

  「這……這是那人身上的肉！」

  「你不是不敢看嗎？怎麼能分辨出是你埋的哪個人身上，掉下來的肉呢？」

  光頭大驚失色，還是指著地面上的一灘血痕說道。

  「我記得，我記得那天晚上是什麼樣子！我記得那天晚上去埋屍，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光頭咽了咽唾沫，接著說道：「小李還騙我，說這分明不是人肉，而是豬肉！是豬是人，我還能不清楚嗎？我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他繼續回憶道：「我特意看了一眼的袋子，裡面就有好多條被片了的肉，那些肉又軟又松垮，上面還有濕淋淋的血痕，其中有塊肉動了動，給我嚇了一跳。」

  「把他們填埋進去後，我負責埋土，小李就坐在不遠處抽菸，等到最後一抹黃土埋上，我想回頭去叫小李，突然感覺身體不適。」

  「有什麼東西向我撲了過來！我一回頭，就什麼都沒有了，好像是我多心了。可我總覺得有東西趴在了我的脖子上，那裡腫起了一塊膿包。」

  回憶的過程中，光頭早就滿頭大汗，我也沒有打斷他。

  「可等第二天，我再醒來，發現那塊膿包不見了，就沒有多心。我醒的很早，準備去包子鋪吃早餐，一聽到豬肉就覺得渾身不適，咬了一口，發現都是血塊！」

  光頭劇烈的乾嘔，他一屁股坐倒在地，身後的凳子也跟著翻了過去。

  我沒有碰他，也沒有阻止，等到光頭乾嘔的差不多，才虛弱的爬著回床上準備休息一會。

  「道長，你真的能夠幫我解決這件事，對不對？」

  他抓著我的手，再三詢問道。

  好像今天我不答應他，就沒辦法把手抽回來。

  「我試試看吧，不過你要把蘇有強和小李的聯繫方式給我。」

  光頭連連稱是，他將電話號碼以及通訊錄發到我的手機上後，我還管他要了兩人的住址，這些光頭也都一清二楚。

  見我就要離開，光頭趕緊又抓住我的胳膊，「你就這麼走了，萬一那趙吉利回來找我怎麼辦？」

  「放心，你又不是殺了他的罪魁禍首，他為什麼要來找你呢？」

  「我……我害怕，雖然我沒有殺了他，但你看今天發生的事，大白天都能見鬼，更別說晚上了！」

  我想了想，給他畫了兩道符咒，目的是讓光頭安心。

  拿了符咒後，光頭笑得開心，「這東西帶在我身上，就能防範趙吉利的鬼魂嗎？」

  「能！」

  最後，我又告訴光頭如何使用這兩張符咒，他聽得很認真，也就放我離開了。

  剛出醫院，江牙子給我打了電話。

  「我這才剛醒，你人就沒了，聽說你去了醫院？發生什麼事了？」

  難得這傢伙能關心我，我隔著電話都聽到江牙子肚子叫的聲音。

  「發現了一些線索，咱們在安路橋18街道的一家拉麵館見吧。」

  江牙子掛斷電話，我先去了拉麵館，點了一碗拉麵和兩杯飲料。

  我不太餓，江牙子過來肯定會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