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荒淫傀儡女帝vs孤僻狼少年(7)
2024-06-11 09:07:02
作者: 尋姜三根
「咳咳……」
扶棠捂著刀口皺眉,額頭上冒出汗來滴落到她的臉頰上,只看得出她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神情中滿是痛苦。
景嶼咬著下唇,捏緊了手,不知如何是好。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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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棠虛弱地伸手從腰間掏出一個小瓷瓶,然後慢慢從靠著的地方撐著坐起來,就要脫衣服給自己上藥。
景嶼目不轉睛盯著她,先是盯著她手中的瓷瓶,然後看著她身上的衣服。
扶棠的手停了,用手指示意了一下,笑道,「乖,轉過去。」
可能是這種簡單的表達方式比較容易理解,景嶼聽懂了,並為自己聽懂感到欣喜,微微勾了勾唇角,轉過了身。
但隨即,他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是沒有衣服的,又沉默著垂下了頭。
扶棠的衣服拉到肩膀處,但左手上藥還是有些不方便,上到一半她突然出聲,「乖弟弟,幫姐姐上藥好不好?」
景嶼意識到扶棠叫自己,轉過身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上好面料的外袍松松垮垮搭在肩膀下方,露出雪白細膩的肌膚在火光下漂亮得像是月亮。
他眼神微怔,卻下意識接過了扶棠伸到他眼前的瓷瓶。
要他,上——藥?
等這一通結束,扶棠還沒有作夠,她緊了緊自己的衣袍,又咳嗽了出來。
顫抖著發白的嘴唇直直朝景嶼倒去,「我,我好冷……冷。」
景嶼嚇得雙手舉起來不敢動彈,只感覺到身上有別樣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他過往人生中從來不曾聞到的氣息,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人類女子的香氣。
可他曾見過的獵人也都是女人,為什麼沒有這個味道?
景嶼不會說話,卻能在腦子裡清晰思考這些彎彎繞繞,然後自己一個人消化。
扶棠見他沒反應,再次咳了幾聲,好吸引他的注意力,「咳咳……弟弟,姐姐好冷。」
景嶼終於妥協,極度不自然地伸手環臂,最後抱住了她。
他把她圈在懷裡試圖圍住溫度,就像是小時候他沒有皮毛不抗凍時狼母貼身給他取暖一樣。
緊緊相擁而臥。
這一覺,扶棠美滋滋地睡到了天亮。
等她再睜眼時,這個小山洞中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系統:叮咚——好感度+8,當前目標人物好感度8,請宿主繼續努力哦!】
【扶棠:我真的謝,這怎麼讓我夢回上個位面沒我睡不著的景容王場景?】
【系統:或許,你該想想怎麼把他騙出去?】
扶棠的傷口其實本來就不重,再加上系統的幫忙,現在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但這苦肉計還沒用完,怎麼能提前撤場子?
扶棠故意把帶了血的外袍留在了原地,然後走了出去。
……
等景嶼帶著果子再次回到山洞時,扶棠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件暗紅色的外袍隨意散在地上。
他抿著唇低頭看向手中的果子,眸中滑過一絲異樣。
也許是第一次感受到人類的體溫,昨夜景嶼心中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欣喜,這是他的同類,他聽不懂狼的語言,卻可以斷斷續續理解人類嘴裡吐出的那些詞。
「嗷嗚……」
他學著狼的聲音發出一聲低低的叫聲,坐在山洞前抱著扶棠的外袍發呆。
「啊——」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景嶼警惕地站起身來就要撲過去制服,卻猛然反應過來這聲音十分耳熟。
「這路怎麼這麼難走……嘶,好痛。」
景嶼沉默地走近,直到看到草叢中跌坐在地上的扶棠。
她一邊捶腿一邊自言自語地抱怨這樹林有多難走,垂頭喪氣地模樣看上去十分挫敗,一旁散落著幾顆果子,已經被摔出了汁水。
「唔。」
景嶼看著她,抿了抿唇,最後伸手把手中她留下的外袍遞給了她。
扶棠看見他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亮,「弟弟你去哪裡啦,姐姐找你好久了!看,給你找的蘋果,作為謝禮。」
景嶼看著她明媚燦爛的笑容一時不知所措,雙手垂在身側緊了緊,抿著唇不說話,只靜靜注視她。
扶棠被他這露骨的眼神盯得心虛,這小子看人的時候那股勁兒真是和狼一模一樣,像是要把人看穿。
扶棠坐在地上不動,委屈開口,「謝禮,就是為了謝謝你照顧我,特意找給你的,是心意,心意懂嗎?」
配上幾個來來回回的手勢後,扶棠這句話總算是表達完了。
景嶼眨了眨眼,點點頭,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又咬了一口。
扶棠看懂了,他這是在表達好吃和喜歡。
哎這孩子,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教他說話。
扶棠看著他當著她的面把蘋果啃得一口不剩,滿意了,嘴角勾了勾伸出了手,「背我回去,我走不動啦。」
景嶼歪頭,上前抱住了她。
扶棠:……
好吧,也沒毛病。
扶棠無奈地把他身體轉了一圈,然後自己爬了上去。
景嶼這下明白了,原來這樣就是「背」,她伸手的意思就是「走不動啦」。
扶棠沒有看到背著她輕鬆行走的少年垂頭暗自露出一個生澀不熟練的笑容。
……
另一邊,秦懷心這裡。
「秦將軍,陛下已經進去快一天了,真的沒問題嗎?」
秦懷心眉頭緊皺,也是一臉憂心,但依舊點頭回應下屬,「距離陛下約定的時刻還有兩個時辰,靜候,不得擅自行動耽誤陛下計劃。」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莫名其妙就相信陛下真的是有自己的計劃,這才特意如此安排了。
經過一晚上的回憶,秦懷心已經接受了,曾被所有大臣都不看好的草包女帝竟然是個暗藏的高手這件事。
就連舅母劉相也是明面恭維,而暗地裡說過些不敬的言論。
眾人皆傳,攝政王一脈終會取締先女帝一脈,而當今陛下就是攝政王養在身邊的傀儡,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柴花瓶,好色貪玩,不務正業。
如今這般……怕是要早早稟報舅母,以應對局勢。
一名屬下走過來,「將軍,狼群皆在前山聚集,我們以食物引開了,但撐不了多久,是否引燃火把驅趕?」
秦懷心腦中想了想扶棠昨日篤定又自信的神情,再次做了選擇。
「不必,最多再撐四個小時我們就會離開,傳我指令,不得傷害狼群,違者軍法處置。」
「是。」
……
天色越來越沉,時間快要到了。
而扶棠看著坐在對面的景嶼,深深嘆出了一口氣。
「我、我,我是……你,你是……」
「你是景嶼,我是扶棠。」
「金,金,魚……」
好吧,龍運錦鯉非要叫自己金魚,好像也沒有毛病哈?
看著扶棠嘆氣,景嶼緊張地咬著唇,再次嘗試,「金、魚。我、是、金……金魚。」
扶棠慈愛地拍了拍他的頭,鼓勵道,「乖,小金魚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