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亡國呆軟公主vs敵國病嬌君王(43)
2024-06-11 09:06:25
作者: 尋姜三根
扶棠安安靜靜不說話,過了一會兒吉陽麗都要不耐煩了,她突然笑了,「公主,您對姐姐記恨在心可是因為懷疑那是駙馬爺的孩子?」
吉陽麗被戳中了心事,有些惱怒,「紅香,給我掌嘴!」
紅香也是郡主,哪願意做這種事,她努努嘴,「手痛,待會兒出去了再傳僕人進來掌嘴。」
吉陽麗的話堵在嗓子眼裡,恨恨道,「你姐姐就是個狐狸精,勾引兄長還不夠,竟然敢不知天高地厚和本公主搶男人,本公主就是一輩子和她過不去!」
扶棠的眼睛像是會蠱惑人,她定定看向吉陽麗,「公主,郡主,你們都知道我是天祈子,既然大汗曾器重我,說明我所呈的夢境皆為真實,何不與我做一個交易讓二位都能得償所願?」
吉陽麗先是眉頭一皺,下意識看了眼紅香,誰知紅香竟然目不轉睛地看著扶棠。
半晌後,只聽紅香問道,「真能得償所願?」
吉陽麗嚇了一跳,「你聽她胡說八道?中原人最是詭計多端,小心她利用你就是為了逃出去!」
扶棠笑得乖巧,手端放在膝蓋上,「我不逃,事成之後,反而需要公主將我關起來,公主,真的不想知道如何得償所願嗎?」
吉陽麗吞了吞唾沫,狐疑地看著紅香那副陷入深思的神情,但雙手環胸站定。
「你……說說看!本公主同不同意那是另外的事!」
……
不知道吉陽麗和吉魯汗說了些什麼,扶棠最後只在牢房裡待了五天不到。
然後被吉陽麗「軟禁」在了她的公主殿裡,一是為了逼她呈夢,二是為了滿足扶棠的要求順便出一口惡氣。
看著她試穿上紅色的喜服,臉上卻並沒有十分激動或是緊張期待的神色,扶棠暗自挑眉一笑。
吉陽麗叉著腰走進來,手中隨意地捏著一張紅繡帕,「扶棠,三日後便是本公主的大婚,你所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自然見分曉,如果有一點不屬實,父王立馬就會要你的命!」
扶棠打了個哈欠,樣子呆呆的。
她慢吞吞道,「公主放心,景公子的所有計謀我都已經呈上,只要公主將計就計,不但可以將他完全把控在您手中,更是能讓他從此小心翼翼,對您言聽計從。」
不得不說吉魯汗的這些閃瞎眼的珠寶作為供養,力量的確很強悍,她最近關於男主的夢少說也有十個。
她看景楓那張臭臉都快看吐了。
而景楓原本的計劃全部被打破,如今比起做駙馬他更想在戰場上殺出一條路來,在不知道吉魯汗對他起疑心的情況下,他自然不甘心做這個公主的「玩物」。
不僅想要暗中破壞這門婚事並嫁禍於人,更想挑起北容兩國的戰爭。
唯有大亂,他才能嶄露頭角,坐收漁利,最好是能借北爾塞的全部兵力將景嶼除掉。
到時候他再回到容國,不費自己一兵一卒,就能成為整個江山的主人。
扶棠內心呵呵一聲,氣運子想得倒是挺美,也不看看自己如今作到僅剩三成的氣運值,能怎麼著?
吉陽麗今日一反常態,竟然在扶棠的身邊坐下。
她長相深邃明麗,氣場張揚個性,除了性格十分刁蠻跋扈不講理外,實打實是個草原烈性美人。
扶棠笑得很沒有攻擊性,軟聲開口詢問,「公主可是有煩心事?」
吉陽麗瞪她一眼,又嘆出一口氣來,但明顯沒有以前那麼爭鋒相對了,「我堂堂北國公主,為什麼要被一個男人玩得團團轉,可真要嫁給他,又開始擔憂他不夠喜歡我。」
扶棠像是一朵解語花,十分寬慰地給她遞過去一杯茶。
「公主似乎用詞不當,既然是招來的駙馬,那就是入贅王室,若您願意,後代也是跟著大汗姓,何來『嫁娶』的說法呀?況且天下男兒如此多,又何必非選他不可?」
扶棠的語調溫柔,讓吉陽麗很快沒了防備,她下意識開口,「可我就想要他做駙馬,我見他第一次就認定了他!」
扶棠眨眨眼,「那為何要擔心他不夠喜歡?公主金枝玉葉又如此美貌,他的想法又值得上幾顆寶石?」
吉陽麗瞬間陰轉晴,像是想通了什麼東西,也沒有那麼沉鬱了。
是啊,他景楓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運氣好被她挑中的駙馬,既然是入贅王室,那就是為她吉家傳育後代的人選。
只要她大權在握,他景楓喜不喜歡又算得上什麼事兒?
但這點她是不能和扶棠說的,她傲嬌地站起來,癟癟嘴,「你也不曾成親,竟然說這麼多沒有道理的話,你也不怕害臊!果然兩姐妹都不是什麼好人!」
扶棠笑得清甜,也不反駁,笑眯眯地看著她的一襲紅衣消失在眼中。
終於,到了公主大婚前夜。
扶棠躺在小破屋裡突然聽到一陣木窗戶被一腳踢破的聲音,她疲憊地睜開了眼。
「阿棠!」
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被擁入了一個熟悉的懷中。
景嶼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臉和手臂,確認她沒有受傷,隨後心疼道,「阿棠,是孤來遲了……」
扶棠的臉被一雙冰手捧住,手的主人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的體溫過低,他縮了縮手指,最終放回了袖子裡。
扶棠點亮了油燈,發現景嶼的眼尾泛紅,臉色蒼白不見血色,眸中還泛著緊張後放鬆下來的愣怔感。
「阿嶼哥哥,阿棠沒事,但是,窗戶壞了……」
「嗯?」
扶棠摸了摸鼻子,好笑道,「窗戶壞了,現在是秋天,會很冷的……」
景嶼剛才一時著急,怕扶棠在這個屋子裡受苦,無數種刑罰的場景都想了一遍,找到這裡時想也沒多想直接就破窗而入了。
在外面時只聽說她被關進了地牢,又被公主帶出軟禁,心慌意亂。
但小白兔此刻安然無恙地躺在床上,有被子,還要枕頭。
是他狹隘了嗎……盡用自己曾經那些不堪又卑鄙的手段揣測別人。
「阿棠可有受傷?」
他輕輕抱住她,似乎抱住了什麼易碎的玻璃娃娃,溫柔地撫摸她的後腦勺,「孤所有事情都辦完了,我們回中原好不好?」
扶棠有些猶豫,軟聲道,「我想參加明日公主與駙馬的大婚……而且,還未曾與姐姐告別。」
景嶼凝視著她的眼睛半晌,嘆了一口氣,「好,今夜孤陪你,不會冷。」
扶棠心下一驚,沒想到他現在竟然這麼體貼,不僅說話不陰陽怪氣了,事事周到,情緒也穩定。
這次她終於十分真誠地笑開來,「好,阿嶼哥哥在,我不會冷的。」
他的手不知何時變得溫熱了,這次終於肯放到她的臉上,一點點摩挲,二人相視凝望對方,卻許久沒有說話。
景嶼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低沉蠱惑,「阿棠,許久未見,可思念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