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亡國呆軟公主vs敵國病嬌君王(30)
2024-06-11 09:05:57
作者: 尋姜三根
景嶼眉頭皺起,眸光深邃地看向遠處的城門。
扶青和齊邈聞言皆是一副如臨大敵的神情。
本書首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的確,這裡還是容國的地域,一旦有瘟疫從北泄入,那麼情況不堪設想。
另一方面,如果封城門,那麼他們去北爾塞的行程就被耽擱了,但若是硬闖,那他們當中只要有一人感染,那此次去北就成了自損兵力的舉動。
景嶼看向扶棠,「阿棠,可有夢見過什麼?」
扶棠雖天真,但關鍵時刻還是很有用的,她聞言閉上眼開始回想最近的每一個夢境,看能不能想起來什麼。
這是原劇情里沒有的橋段,說明是她來這個世界後引發的蝴蝶效應。
罪魁禍首肯定是景楓。
「前方耶城應該是引發了混亂,而北爾塞國王目前處於焦急中,北方乾燥氣溫偏低近百年來沒有瘟疫發生,所以他們並沒有應急辦法和醫治方式。」
扶棠睜眼,「夢中看不清人,很混亂,所以阿棠並沒有提前告知此段預知夢,方才聽尋魯哥哥說到瘟疫才想起來。」
景嶼「嗯」了一聲,「不怪你。」
扶棠暗自挑了下眉,景嶼最近性格大變。
除了晚上偶爾精分一下顯得有些神經兮兮的外,白天性格都很正常,而且情緒穩定很少暴躁了,就連她有時候都不太聽得下去扶青的話,他都沒什麼大的反應。
難道這男人轉性了?
扶青喝下一杯茶水,明顯有些焦急,「齊邈,你說怎麼辦?瘟疫是行軍打仗的天敵,你可有法子?」
齊邈也在思考,但聞言還是無奈回他,「那你又為何不知?」
扶青癟了嘴,悶聲道,「我曾經可是王子,這種醫方的事哪裡需要我來記下。」
齊邈無奈一笑,看向扶棠,「阿棠,還有什麼細節可以想起來?」
……
扶棠當夜發燒了。
額頭滾燙,身上卻一直發寒,甚至躺在床上蓋著棉被還不停哆嗦。
景嶼抱住冷得發抖的扶棠,試圖給她增加點溫度,但沒用。
扶棠虛弱地推了推他,「阿嶼哥哥,小心……我哥哥發現了。」
然後又咳了幾聲,眼眶紅紅的,「是我太沒用了,非要跟來結果身體還差,要是連累你們怎麼辦……明天還要去等那群人才能進城,要是錯過了怎麼辦……」
景嶼按住她的手,側躺著將她攬在懷裡,將冰涼的手放在她額頭上,給她降溫。
他垂了垂眼睫,沒什麼表情,低聲道,「沒有什麼怎麼辦,阿棠比行程重要。」
扶棠搖頭,軟綿開口,「我會好的,我明天肯定會好的。」
景嶼一如既往般將鼻子放到她發間,閉眼吸了吸,卻伸手拍著她的後背,「孤有你就夠了。」
不知道扶棠是因為生病還是怕冷,往日裡景嶼這樣攬住她時,她都略微緊張得不敢動彈。
今天卻格外乖順,甚至因為他身上寒涼,還主動朝他脖頸處的位置湊了湊,最後臉頰貼著他鎖骨處的肌膚睡著了。
景嶼此刻很清醒。
他知道自己從不知道幾歲開始,一到晚上或者是昏暗的地方,就容易生出一種奇異的情緒占據他的神思,讓他整個人都像是發病一般,痴狂或者瘋癲。
這是外界傳他暴虐無道又嗜血時,他無法解釋之處。
但自從阿棠在身邊以來,他逐漸能夠控制自己了,不會再恐懼一個人呆在黑暗中,不會再輾轉難眠……
可是,他們這樣,算什麼?
「阿棠,孤不想做你的哥哥。」
「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明白孤的心意……」
可是懷中的小白兔睡著了,臉蛋通紅,呼吸也是熱的,均勻地噴灑在他喉結處的位置,他突然渾身一麻,有一種陌生而格外清晰的感覺猛然湧向四肢。
他竟然……
景嶼輕手輕腳地將扶棠抱住他的手臂拉開放進被子裡,退到地板上,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沉沉嘆了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敲響。
扶青刻意壓低的聲音出現在門外,「阿棠,你好點了嗎?阿棠?」
扶青端著一盆從郊外找來的冰涼井水,準備給她降降溫。
阿棠從小體弱多病,發燒不是什麼稀罕事了,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找來冷水給她擦擦手腳,再喝點熱乎的薑茶,第二日就能好得差不離。
叫了幾遍沒有人應,扶青的聲音變得焦急,「你不會出什麼事吧?阿棠,阿棠你等哥哥翻窗進來啊!」
「嘎吱——」
門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扶青從愣在原地,到露出驚訝的神情,最後臉色沉下來,「王上,你為何深更半夜在阿棠的房內?」
景嶼垂眸看了看扶青手上的木盆和盆里看起來很清涼的水,默了默,第一次有種自己真是登徒子的感覺。
是了,是他的錯,過了這次除夕,阿棠就十六歲了。
他以前總把她當未長大的小孩,可是剛剛他卻……
景嶼嗓子一緊,「孤來看看她病情如何了,剛已經睡著,孤正準備回房。」
扶青將信將疑,既然是來看阿棠的,就別閒著,他沒想起來這二人沒有血緣關係需要避嫌,也不在乎什麼君臣關係,將木盆隨手放到他懷裡。
「那就辛苦王上用這盆涼水先給阿棠降降溫,臣去熬姜水。」
景嶼鬆了一口氣,沉默地接過木盆,「嗯,在外不用拘禮,免得泄露身份。」
等進了屋,景嶼盯著盆里的水,抿了抿唇,不知道從哪裡擦拭起。
他從未照顧過人,就連母妃在時,他也只是遠遠看著她痛苦,最後看著她死。
母妃讓他滾,他就滾得遠遠的,母妃說她要死了,問他要不要一起,他也只能……躲得遠遠的。
母妃說,他是災星,毀了她的一生。
景嶼先把盆里的第一張帕子擰乾,放到扶棠額頭上,再挽起她的袖子,用另一張帕子慢慢擦拭。
握到他掌心裡的手又軟又小,白白嫩嫩的皮膚像是嬰兒才有的,仔細看還能見到粉色的血絲從她的皮膚下透出來。
「唔,好熱……冷。」
扶棠突然醒來,先是將身上厚厚的被子踢開,然後感受到身上涼涼的氣息突然打了個哆嗦。
她以為是扶青,只有扶青才知道她發燒後這樣好得最快,於是眼睛也沒睜開,迷迷糊糊開口,「哥哥,你還沒睡啊,阿棠好難受……」
「可是怕耽誤去找姐姐的行程,怕阿嶼哥哥生氣……你知道嗎,他最在乎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