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亡國呆軟公主vs敵國病嬌君王(18)
2024-06-11 09:05:30
作者: 尋姜三根
他喜悅的神情就像是在吩咐明日的午膳吃什麼一般。
「王上不要啊!臣錯了!」
眾人突然露出驚恐的神情,而那些不曾見過景嶼這般模樣的下人這才真正意識到,她們的君王真如傳聞所言……
是個嗜血的瘋子!
這種殘忍折磨的手段……明早大王爺還能活著嗎?
白蘭枝已經徹底不敢吭聲了,想到這方法渾身都開始僵硬起來,手腳慢慢縮進了衣裳中。
她自詡為瘋子,折磨人的方法不計其數,卻還是畏懼景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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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她如今權勢還是弱了些……
這個時候她才發覺今晚說的話實在是多了一些,如果讓王上懷疑,那就得不償失了。
但身旁卻響起了一陣天真軟糯的聲音——
「白小姐,你為什麼這麼緊張呀?需要手絹擦擦汗嗎?」
一張絲絹被遞了過來,正是青靈死後被色令智昏的景尊塞進衣中的那張。
扶棠,你給我等著!
眼睛一閉,白蘭枝直接裝暈過去,為了逼真,她逼自己吐出了一口白沫。
只聽得她一心想接近的俊美君王,輕「嘖」一聲後,發出一聲嫌棄又不耐的命令。
「啊這麼髒……真擾興致,給孤一起扔進湯池去洗洗。」
……
之後十幾天,扶棠都規規矩矩待在二公主的院落里。
一是景熙怕大王子恢復後伺機報復,二是她總覺得這事還沒完。
景尊被鞭子抽打得皮開肉綻,又被劃了十刀後在溫池裡泡了一晚上,第二天出來渾身上下沒一處好肉,更是發炎感染髮燒,在床上躺了快十天。
下人們都講,幸好這次出行帶了隨行太醫,不然大王子這命就要栽在這兒了。
扶棠知道,景嶼這是在忍,白家的人還動不得。
新掌權的年輕君王面對的,是容國背後幾個樹大根深的家族,再嗜血好殺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失去分寸。
只是可惜了青靈,尚且十八,白白丟了性命。
而這背後……
「喂,你究竟有沒有聽我說話!」
扶星的大聲叫喚把發呆的扶棠拉回現實,「你幹嘛呢,整日呆著出神,不會真被嚇糊塗了吧?」
扶棠搖搖頭,軟糯開口,「沒呢,聽到啦,你說白小姐受驚過度請了幾次太醫,說是接受不了自己堂兄竟然殺了青靈,愧對於長公主。」
呵呵。
扶青放下木桶,很熟練地挽起袖子,準備洗衣裳,「哎,我們的命怎麼這麼苦,想想當年這行宮北面還是父王專門給我的……」
「噓,阿星……」
扶棠要阻止扶星的話還在嘴邊沒說完,門口突然走進來一個人。
扶棠好奇地盯著他,然後露出了一個軟乎乎的笑容,「齊大將軍?」
男人俊朗凌厲的五官十分出挑,灰色的衣袍並沒有掩蓋住他氣質,反而使那股從內到外的冷意被襯托得暖了幾分。
十分獨特,這是常年征戰露宿沙場的人才有的氣質。
扶星眼睛亮了亮,小女孩的心思藏都藏不住,「參,參見齊大將軍!」
扶棠心下瞭然,「公主今日去了山中,大將軍若是……」
「我是來尋你的。」
齊邈走進院落,打量了扶棠一瞬,「你就是扶青的妹妹,扶棠。」
扶棠一愣,沒想到齊邈居然是來找她的,心下摸不準是有什麼情況,擔憂地開口,「正是阿棠,哥哥是出了什麼事嗎?」
扶青是韓夫人所生,後來韓夫人因犯事被陳王打入冷宮,扶青就被送到袁王后膝下撫養。
初見扶青時他才十歲,扶棠扶筱也不過五歲七歲,孩童心性的三人相處融洽,這些年來早已同親兄妹般。
只是陳國亡時,他在西蠻邊疆鎮守,改朝換代不過短短數十日,等消息傳至,他們已經被容國將領打壓禁足。
而齊邈,就是被派去收服扶青的人。
好巧不巧,二人不僅是同一個武派師父門下弟子,還都和景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你哥哥被關了四個月,直到兩月前才肯服軟,但唯一的條件就是要見你和扶筱。」
原身的情緒突然有點波動,搞得她也眼眶一紅,哭腔上來,「哥哥還好嗎?」
齊邈到石桌前坐下,神情平淡,只冷冷陳述,「還不錯,知道你還活著且在二公主處當值便放心下來,現在已是我的下屬。」
想想以前名動陳國的扶將軍,陳王唯一的兒子,如今屈居齊邈的下屬之位,也是不容易。
扶棠乖巧點頭,「多謝齊將軍,請轉告哥哥,阿棠一切都好……」
齊邈起身,目光移到前院景熙屋內的方向又移回來,「你很快會見到他。若有需要幫忙的,開口便是。」
走前還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牆角的方向。
等人走後,扶棠才略微挑眉,這哪裡是說給她聽的,分明是暗示她如果景熙有事,要第一時間讓他知道。
扶星還沒回過神來,被扶棠推了推才開口,「王上和大將軍,選哪個呢……」
扶棠:……
所以妹妹,你是都搞到手了嗎?
我來這當丫鬟累死累活半年了,好感度才40啊!
……
景嶼坐在露天石台上,看著面前的一杯清酒,閉了閉眼。
「嗯,還說了什麼。」
尋魯繼續一五一十地稟報,把聽到的看到的都用自己的話說了一遍。
「旁的沒有了,就是,扶姑娘哭了……嬌滴滴的,像是在撒嬌?」
景嶼敲擊在桌上的手指停頓了一瞬,輕嗤一聲,「撒嬌?」
尋魯心裡七上八下的,實在摸不准王上這是啥意思,說是對人扶姑娘有意思吧,又凶得很,這些天每次見著人都冷言冷語的。
說是沒意思吧,他以前暗中保護王上時,分明看到王上都親人姑娘了。
這君王心難測,看來是還沒考慮清楚要不要負責哈?
尋魯老老實實的,「聽著是這麼個調,隔得遠屬下蹲在牆角也不太看得清……」
「孤曉了,下去吧。」
景嶼睜眼,一雙眼深邃難測,眼尾的紅潤給這黑漆的眸子增了幾分勾人的韻味,但其間淡淡的偏執之火正在慢慢燒灼起來。
以一種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速度。
撒嬌,她竟然和齊邈撒嬌?
這麼久沒見,小白兔不僅學聰明了知道關鍵時刻自證清白,還學會了抱人大腿求保命了。
他非不讓她如願。
景嶼閉了閉眼,試圖撫平自己這奇怪的情緒,但不論怎麼做,扶棠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和那天真爛漫的笑容都在他腦子裡打轉。
荒唐……一定是太久沒見到阿筱,這才對眼前這張臉的記憶如此深刻。
深夜。
扶棠和扶星來行宮後就是分開睡的,一是本來景熙帶來的丫鬟就不多,行宮分給她的院落又足夠大。
二來就是扶棠上次被審訊後受驚,景熙為了她休息好,專門給扶星另外安排了屋子去住。
所以當扶棠翻了個身,發現身邊多了個人時,渾身都僵住了。
鬼?她勒個去,這不是陰差位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