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冷宮嬌艷廢后vs鐵面無私大陰差(55)
2024-06-11 09:01:33
作者: 尋姜三根
戚平偉看著在他刀下無辜枉死的小太監,似乎是預料到了,如果幫他打贏這一場奪位仗後,自己的好下場。
譏諷開口,「遵命,皇上。」
申時一刻,日光毒辣地打在城牆上,照出每個人的面容和神情。
慕永言站著的時候很高,但如今的身形卻透露出一些弱不禁風來,身上的肉也隨著臉頰的凹陷在迅速減退。
若用扶棠的話來說,這是龍氣衰竭的表現。
慕永言冷冷看著齊王和他身後的精兵,嘲諷道,「齊王這是帶著兵來問安?好大的陣仗,朕,十分不喜。」
齊王手中拿著一塊白色絹布,正細細擦拭他的劍,聞言勾了勾嘴角,「小小敬禮而已,皇上九五至尊自然是擔得起的。」
話音落,齊王的劍就直直飛嚮慕永言的身旁,直接刺穿了他身後的桌板!
這一舉動相當於朝湖中投入了石子,激起千層浪。
四周開始悄聲沸騰起來,仔細一聽才發現,都是從不遠處的茶館中傳出——
這宮變現場,周圍全是不怕死又喜歡看戲的百姓。
扶棠就是其中一個。
扶棠磕著瓜子,喝了口水,「我猜下一步,定北侯要動手。」
景嶼頷首同意,「嗯,朝哪方?」
扶棠摸出了一兩銀子,「我押皇上。」
景嶼看了看四周聞言投來的目光,失笑,「你膽子愈發大了。」
然而,話音落下,桌上紛紛投入了無數押物,分成兩派,一邊投皇上,一邊投齊王。
一場駭人聽聞令人談之變色的宮變謀逆……就這樣成了一場市井賭約。
再觀樓下不遠處宮門前。
慕永言如今有些孱弱的身子,被這一劍嚇了一跳,但也知道這番屬實丟盡了帝王的面子!
他稍緩片刻,便立馬吩咐戚平偉派兵上前反擊,「定北侯,別忘了你的身份!」
戚平偉很想說一句,這位年輕的皇帝,當真還看不清自己的局勢嗎?
不跪下來求他也就算了,竟然這般頤指氣使?
戚平偉挑釁地看了看齊王,拿著自己的劍,一步步朝著這邊對峙的二人走來。
慕永言看著戚平偉和他身後跟著的士兵,心下稍安,不動聲色地退到了楊公公身後。
齊王身後的士兵幾乎快要占滿整個平陽城的街道,浩浩湯湯的長隊顯示著他的野心,也證明著他的實力。
齊王冷笑開口,「皇上,事已至此,還掙扎什麼呢,現在主動退位還可以留你一命。」
戚平偉舉著劍高聲喊道,「大曦的皇帝豈是誰都能當的,拿命來!」
戚平偉 將劍插入男人的心口處,直中要害——
「你,你……」
慕永言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倒下了。
他沒想到,這一劍,並不是刺嚮慕永舟的,而是直直刺進了自己的心口!
就在戚平偉拔出劍,要召集兵馬正式和齊王一較高下,奪這皇位時——
一把匕首從他背後穿過,直捅心窩。
另有數支箭從宮牆內暗中飛出,射中他的膝蓋。
慕永言口吐鮮血,不甘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看向戚平偉的眼裡多了一絲興奮。
「愛卿,陪朕一起死,哈哈哈哈——」
笑到最後,他怒目圓睜地看著天空,倒在地上咽了氣。
戚平偉的五千精兵大部分是當年扶耀飛的手下,並不絕對忠誠。
如今見戚平偉重傷,還被齊王的手下制服,本衝出去要拼死一戰的一部分人也頓時失去了主心骨。
站在原地一時無措起來。
就在這時,宮門內的人被清換了,和平日裝束與氣質完全不同的藍好,穿著利落的武服,帶著一行箭手從宮門內衝出來,「殿下,屬下來遲!」
慕永舟冷漠地看著地上自相殘殺而死的兩人,抬了抬手,「不遲,結束了。」
就這樣,這場令後人無數次談起的宮變,就以這樣大動干戈卻並未血流成河的局面——
結束了。
幾乎沒有損失大曦雙方一兵一卒,連小型打鬥都沒有發生。
快到像是一場皇室送給百姓們的玩笑。
扶棠覺得,慕永言怕是這個位面史上……死得最快最無足輕重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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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棠沒理會系統,而是看著桌上這一堆的錢……陷入了沉思。
她剛才押定北侯會刺皇上,只有景嶼和另一個大嬸跟了錢,其餘的十多個吃瓜群眾,都押了定北侯會和皇上一起對付齊王。
現在這會兒賭局已成,她和景嶼還有大嬸一起平分了這些散錢。
「沒想到,我還有賺這種錢的本事?」
景嶼將扶棠分給他的那一份推了回去,「小賭怡情,大賭傷身,我的都是你的。」
扶棠滿意地點了點自己的錢,在一眾吃瓜群眾羨慕的眼神中,揣進了兜里。
然而,等她和景嶼在回程途中,卻被齊王的人攔下了。
來人很恭敬,看得出來是齊王特地交代過了。
但扶棠還是不悅,冷冷開口,「告訴你家主子,答應他的我已經做到,扶家軍已散,我無意再摻和進皇家的事務中。」
也不是她傲慢,主要是,摻和了也沒用——
她的陽壽估計沒多久了。
將死之人,還在這些亂局中搗什麼亂?
齊王既然沒讓楊公公一行人陪葬,也沒過於刁難從前的宮人,那她有信心相信他比慕永言更能治理好這個天下,真正的為民勤政。
景嶼握住她的手,淡漠地看著不遠處的馬車,對著這個侍衛開口,「只要齊王一心為民,自然是無需懼怕任何權勢的謀逆,我們二人不會再進宮。」
馬車上的人,似乎是聽到了這番話,讓人掉頭離去了。
扶棠回到宅中後,看著手中的紅玉兵符沉默良久。
最終,還是將它摧作粉末。
狄竹端著一盤東西進來,「小姐,今日你不讓我跟,是不是同景大哥單獨約會去了!」
扶棠一言難盡地看著她,「你從哪裡學來的思路,整日和謝必安瞎學些什麼,我讓你去買的東西都齊了嗎?」
狄竹點點頭,「齊了,都在這裡。」
扶棠伸手將這些東西挨著拿出來,是一堆刺繡縫紉用的針線和一把小剪。
還有兩匹上等的布料。
扶棠摸了摸,手感相當不錯,布料也不比宮中用的那些差。
扶棠勾了勾唇,拍拍狄竹的肩膀,「不錯嘛,審美有進步。」
眼看著還有幾個月,景嶼的生辰就快到了,她想做兩件時下比較新式的外袍給他當賀禮。
哦不,對他和景桓來講應該不能叫生辰,叫……並蒂蓮開花日?
【系統:你自己想想,你禮貌嗎。】
【扶棠:?你想歪了還是腦子裡有顏色了?】
【系統:你還是想想剩下的兩點怎麼漲上去,咱好去下個位面好伐,你難不成真當陰差當上癮了?】
【扶棠:不是我說,還真有點爽……】
系統哼哼唧唧完表示不想說話,默默給自己開靜音睡覺去了。
冥司。
今夜扶棠和景嶼並未去勾魂,而是請了假來了孽鏡台和審判署。
對凡人而言死了就是終點,但對冥司而言,肉身之死,只是開端。
孽鏡台顯現的紅色凶光,照映在慕永言枯瘦慘白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更加虛弱佝僂。
如今負責孽鏡台的是一位年紀不大卻手腕強硬的女冥官。
她目瞪口呆地看完孽鏡台顯示的生前罪孽,拿起判書在第一頁畫下一個大大的叉。
這狗賊,明明是真龍命格,卻落了個龍運枯竭慘死的下場。
身上背負的人命……更是數以萬計。
每日開工就要生一次氣,她真想換個崗位了,不然再這麼下去她老得不知道有多快!
得趕緊把這人走完流程送去審判署!
「亡者慕永言,對於孽鏡台前一幕幕,你可還有話說。」
慕永言呆滯的雙眼,在此刻才重新聚焦,把目光從孽鏡台移到了女冥官的身上。
「朕,朕的龍榻呢,來人啊,朕累了扶朕去歇息!」
說完,一隻手便搭上了他的臂膀,「可是要歇息,那就去吧。」
慕永言聽見熟悉的聲音,猛然抬起了頭。